雲團團和雲豆豆見到了今天生日party的小主角,哈士奇“雞腿”。
對方生的圓潤健壯,兩隻耳朵尖尖,看不太出來的眉毛似乎是皺著的,冰藍色的眼睛外面勾勒著一圈性感邪魅的黑眼線。
這狗長得比三歲半的雙胞胎還高,它需要低頭才能看到小幼崽們,兩隻鼻孔張合的鼻子差點懟到雲團團臉上。
“它好大一隻!”雲團團驚訝的說了一句,不由自主聯想到寵物店裡的大哥會不會也長這麼高。
它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雲豆豆和聳拉著尾巴的哈士奇對視一眼,生出這個想法。但因為知道說出來不禮貌,所以小朋友沒有講出來。
哈士奇前爪在原地踏了幾步,它轉動腦袋在雙胞胎身邊聞了聞,便悠閒的趴在了地上。
趴坐在地上後踏甩了甩尾巴,伸長脖子嚎道:“嗷嗷嗷嗷嗷……”
年輕的管家笑道:“雞腿這是喜歡你們,和你們打招呼呢。”
雲團團往前湊近了些,問道:“它叫雞腿嗎?為甚麼呢,它長得又不像雞腿~”
斜眼瞅著小幼崽的哈士奇:“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哈士奇莫名其妙叫了很長一串,並且中間有停頓,有起伏。
管家暫時沒有理會哈士奇,回答雲團團的問題:“因為它剛到家的第一天就偷吃了只雞腿,何總覺得有意思,就給它取了這個名字。”
雲團團明白了,點頭道:“這樣啊。”
趁雲團團和管家說話的功夫,哈士奇伸出爪子撓了撓小幼崽的鞋子。當小傢伙因為它突然的舉動嚇得跳開時,哈士奇略帶滿足的縮回狗爪。
它將那隻犯事的爪子搭在另一隻爪上,拉長聲調再次:“嗷嗷嗷~”
雲團團覺得這隻大狗狗的叫聲有意思,笑道:“它怎麼不是‘汪汪’的叫呢?”
管家:“它撒嬌和玩的時候會‘嗷嗷嗷’,有時候也‘汪汪’的叫……”
管家說話的同時,哈士奇在地上滾了一圈,再次開腔:“嗷嗷嗷嗷嗷汪汪嗷嗷嗷……”
這種兩摻的叫聲實在太搞笑了,雲團團沒有忍住,“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趴在地上的哈士奇瞅瞅小糰子,它“嗷嗷”兩聲,又“汪汪”兩聲,冰藍色的小眼睛中閃過疑惑。
爪子在地板上撓了撓,哈士奇突然張嘴吐舌頭,“哈哈哈哈”的喘粗氣。
雲團團頓時停住笑聲,若有所感的朝狗狗望去。
這狗做的太明顯了,管家略微有點尷尬,試圖掩飾:“它應該是在散熱,狗狗散熱就會這樣。”
“是嗎?”雲團團疑惑。
“嗷嗷~”停止散熱的哈士奇繼續學舌。
雲豆豆:“不用懷疑了,哥哥,它就是在學你說話。”
雲團團的表情徹底懵了,震驚的瞪向哈士奇。
哈士奇尾巴晃了又晃,也眼睛瞪的圓圓的,盯著小幼崽瞧。
這下管家徹底忍不住了,不客氣的大笑出聲。
雲團團:“不許學我講話了!”
哈士奇:“嗷嗷嗷嗷嗷嗷嗷~”
雲團團覺得好沒面子,他剛才居然沒有發現自己被模仿了。
他兩手撐著腰,非常不服氣道:“喵!”
哈士奇:“……”
它這次不模仿了,高高昂起的腦袋像是在嘲諷雲團團。
呦呵,人類小幼崽急了。
雲團團:“……”
也不知道雲團團狗緣怎麼這麼好,不管是哈士奇還是邊牧,一個個的都對他這麼感興趣。
小朋友惱羞成怒,他“哼”了聲後用力轉身,留給哈士奇一個傲嬌的小背影。
待雲落落和何可人上樓時,便看到一狗兩小孩玩的正開心。
哈士奇和小朋友們在玩“躲貓貓”的遊戲。
二樓的大落地窗用的是垂地款窗簾,此刻窗簾被拉到兩邊,地板被陽光照的鍍上一層暖色。
雙胞胎一個藏在最左邊的窗簾後面,一個藏在最右邊的窗簾後面,兩人中間隔了整整一個客廳的距離。
“來抓我呀,我在這裡~”一隻奶糰子從窗簾後探頭,挑釁似的揮揮手。
哈士奇興奮的吐著舌頭,“啪嗒啪嗒”朝那邊跑去,眼看快到目的地了,身後窗簾傳來聲音——
“不對不對,我在這邊呢~”
急剎車的哈士奇猛地回頭,看到小幼崽半個身子藏在窗簾後,他招了招小手,然後笑著再次藏起來。
哈士奇頓時往那個方向蹦了一步,一顛一顛的朝後面跑去。
馬上又要到目的地了,有道熟悉的小聲音掐著點從後面竄出來。
小幼崽從遠處窗簾露頭,笑嘻嘻道:“哎呀,人家都跑到這裡來了,你怎麼還不來抓我?”
哈士奇趕緊調頭,又呼哧呼哧的朝新的方向跑去。
左邊窗簾藏著一個小糰子,右邊窗簾又藏著一個小糰子。他們聲音相似,長的也很像,哈士奇一時間忘記了這是對雙胞胎兄弟。
它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跑不過短腿的人類幼崽,還只是區區兩條短腿的小幼崽。
它在客廳來回奔波,試圖趕緊抓到小幼崽,證明自己的實力。
看到這一幕的何可人險些笑岔氣,側過臉對雲落落說:“你家兒子想把我們雞腿累死啊?”
“有孩子不能養狗,對狗不好。”
雲落落知道她是在開玩笑,哈士奇是雪橇犬,精力旺盛,再來十個這樣的小糰子也累不到她家雞腿。
“還真的要養狗了,過兩週家一隻邊牧回家,都去店裡挑好了。”
聽到是邊牧何可人臉上的笑容愈發重了,她看好戲道:“邊牧比我家雞腿聰明,估計到時候被折騰的就是你家兒子了……”
雲落落贊同的點點頭,她也是這樣認為的。
而且還有一點是她確信的:“豆豆不能,肯定是團團被狗折騰。”
被雙胞胎在客廳訓練跑步的哈士奇聞到熟悉的氣味,它調頭跑到何可人面前,親切的撲在她身上。
何可人揉了揉它的腦袋,誇了句:“不錯,挺會帶孩子的。”
也不知道哈士奇是不是聽懂了,大腦袋貼著何可人的手蹭個不停,嘴裡還“嗷嗷嗚嗚”的說著甚麼。
雲落落帶孩子,何可人帶狗,他們一行人朝湖畔走去。
風景秀麗的湖畔,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雖說是萌寵主題道生日宴,但規模不比正經商業晚宴差。
到場的人非富即貴,直播間的觀眾更是看到不少眼熟的人。
【原來舉辦宴會的是何可人,這女總裁不簡單,以前我讀高中的時候還寫過她的材料作文呢……】
【亭子旁邊那個穿酒紅西裝的是不是李舉南?好像是歡慶百貨的副總裁……】
【沒想到源清這個小地方名人不少啊,挺多眼熟的商業精英都在這裡。】
【那甚麼,本源清人有點不服。雖然源清是二線小城市,但咱們也是沿海重要中心城市啊,挺發達的好不好?】
【……】
【我想知道那幾個拍攝的記者是幹嘛的,這場聚會會被報道出來嗎?】
【應該是當地娛樂新聞吧,或者財經新聞?幾個大佬在狗狗生日會上達成商業合作?哈哈哈聽著還挺逗的~】
何可人帶雲落落見了一些商業上的朋友,算是將人脈資源介紹給她。
她比雲落落大了二十多歲,這20多年的光陰在人魚世界不算甚麼,但在人類社會還是夠何可人積累下不少東西的。
雲落落明白她的好意,雖說有點無聊,但還是跟著認識人。
雙胞胎聽這些大人說話實在無聊,被年輕的管家帶去一邊和雞腿玩耍了。
雲落落羨慕的瞅了眼兩個歡快離開的兒子,繼續沉浸在成年人的社交禮儀中。
好不容易等何可人被請去交談不方便公開的內容了,雲落落終於感覺輕鬆不少,帶著自己身邊的無人機去甜品區吃蛋糕。
直播間的觀眾覺得她的反應很有意思。
【你們看雲落落像不像被硬拉去補習的學生?】
【笑死,她剛才聽那些商業經時和兩個兒子是同款表情。】
【同款表情有甚麼用?兩個才三歲半的崽崽又不用補課(幸災樂禍jpg)】
【那甚麼,你們不好奇雲落落和何總的關係嗎?她那親熱的態度就像對待家中小輩一樣。】
【所以雲落落背後的大佬不是男人,而且一個女人?我是說她親戚有錢。】
在觀眾們好奇議論的時候,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年輕女生走過來。
她打扮奇特,渾身是大牌新款卻毫無美感。
女生妝容濃重,戴了一套塑膠感很重的首飾,那紅色線圈的項鍊、耳環和戒指,像是剛從奶奶家的電話線上截下來的。
走過來的時候女生一直用挑剔的視線打量雲落落,當在雲落落面前停下後,她酸溜溜道:“當媽了還打扮的這麼花枝招展,真是不低調。”
直播間的觀眾:【???】
這位電話線小姐是誰呀?
黃筱燦向來和雲落落不對付,但鬥嘴吵架從來沒贏過。
她知道雲落落今天要直播,想著雲落落顧及鏡頭在會影響發揮。再看一看她身邊沒有兩個小孩,就欠欠的湊過來了。
雲落落完全不在乎身邊有攝像頭,直接懟她:“當媽就不能花枝招展了?以後你生孩子了,就只穿老年人的衣服?”
黃筱燦:“……”
開口就是熟悉的味道,這和她之前想象的不一樣。
見她目瞪口呆,雲落落又自顧自的唸叨一句:“不對,這和年齡也沒有關係。”
黃筱燦:“喂,你甚麼意思?”
雲落落不屑道:“奶奶輩的老阿姨也知道時尚沒有錯,人家越活越年輕,在菜市場前面跳廣場舞都打扮的漂漂亮亮呢。”
“你呢?你也越活越年輕,都奔著封建社會那時候去了。那時候的人過小腳,你裹小腦。”
被噼裡啪啦懟了一番的黃筱燦氣臉都歪了,她直拍胸口,怒道:“我只嘲諷了你一句,你怎麼可以回我這麼多?”
吵架吵不過雲落落,黃筱燦被氣得狠了,用自己覺得惡毒的話說:“你有甚麼好驕傲的,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大草包!”
黃筱燦的哥哥是源清市挺厲害的商人,前兩年陸陸續續被雲落落搶走不少專案。
因為哥哥調查過雲落落,黃筱燦知道她不是靠男人,她是靠運氣發家。
“你除了撞大運還會做甚麼?天天不是吃喝玩樂,就是吃喝玩樂!”
“人家孩子出去能驕傲的說‘我媽媽是幹這個的’、‘我媽媽是做那個的’,你孩子呢?炫耀我媽成天可會吃喝玩樂了?”
雲落落:“……”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
短短几月不見黃筱燦罵人的功力見長,雖然不想承認,但真的被她氣到了。
直播間的觀眾:【……】
雖然但是,這種美滋滋的鹹魚生活也挺香的。
容鬱唐最後在街邊一家燒烤店找到工作。
白天店裡沒人的時候出去發傳單,少年頂著火辣辣的太陽一發就是大半天。
下午店裡客人多的時候他端菜收盤子,直到太陽下山了還是忙的腳不沾地。
燒烤店的工作是輪班制的,八點半就有人來換容鬱唐的工作了。
漫長的打工時間終於結束,少年握著一把零錢離開燒烤店。
這麼辛苦工作一整天才賺90塊錢,而被容鬱璟父母僱過來跟著他的保鏢,時薪都不止於此。
見他出了燒烤店,車裡睡了大半天的保鏢伸了個懶腰,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納悶道:“你說這小少爺圖甚麼呢,打電話認個錯不就得了嗎?”
另一個保鏢:“叛逆期的孩子啊,多吃幾天苦頭就老實了。”
容鬱唐打工的影片傳到千里之外的燕京,容唐夫婦也是這樣想的。
這小子向來嬌生慣養,放他在外面吃幾天苦,最後肯定會向家裡認錯。
然而這一等就是接近一個星期,容鬱唐都快在燒烤店轉正了,他們還是沒有等到少年的認錯和檢討。
容唐和許白霜勉強坐的住,容家兩個長輩有些受不了了,不忍心孩子繼續在外面吃苦。
哪有十三四歲的孩子天天在外面打工不上學的,兒子和兒媳婦倔,生出的孫子也倔。他們再不行動,說不定容鬱璟真的長期在燒烤店工作了。
兩位老人偷偷坐飛機去了源清市,打算從中好好勸一勸。
週四上午,源清市機場多了兩位和藹慈祥的老人,他們下飛機後就打車去雲家,目標十分明確。
此刻雲落落並不知道即將有客人拜訪,她接到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說雲團團和雲豆豆在學校和其他小朋友打架了。
據說不僅有他們同班的小朋友,連高年級的小孩都參與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