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就像是一顆流星, 當初閃耀無比的橫空出世,卻又在短短几年中迅速隕落。
逆襲爆冷永遠讓人熱血沸騰,創造不可能的奇蹟更是讓人刻骨銘心。
即使卡特急流勇退, 也有很多人對他念念不忘,加上退役還不到兩年,沈令辭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 還是有很多人關心他。
“路醫生可以治療你的傷, 如果有可能治好,是不是有可能復出。”
“卡特你去華國試試看, 聽說好多類似傷病的運動員都聯絡了。”
“剛剛又回去看了一遍珍藏的影片, 有卡特的每一場都好熱血,透著一股野狼般的狠勁兒,遇到強隊那種頑強拼搏的感覺,太上頭了在, 永遠愛你卡特。”
粉絲們在評論區裡晃悠,結果一個重新整理, 就聽到了久違的聲音。
他們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卡特更新了!
新一條動態下, 評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數量增長。
“啊啊啊,不敢相信!卡特居然更新了!”
“甚麼時候的事情?他已經找到路醫生給他治療了嗎?”
“之前都不說,肯定是怕我們空歡喜一場吧?現在都這樣說了,效果可定不錯,期待。”
“路醫生, 我特意去對比了照片,真的是路醫生,路醫生把卡特給治好了!”
評論區頓時變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有人猜測他的最近體能、摸高等測試的資料, 也有人叮囑這次一定要好好找個隊伍, 千萬別又像之前一樣一拖五, 對身體來說負擔太大了。
茵茵也登入上了這個平臺,剛剛將語言調成了中文,就看到這些評論。
茵茵誇獎道:“卡特,你肯定是個非常厲害的運動員,退役這麼久,還有這麼多人喜歡你,這麼快就趕過來。”
卡特看見這些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笑容裡透著一股暖意。
他滑動了一下螢幕,看著這一個個熟悉的暱稱,聲音也帶著笑意和溫柔:“都是老朋友了,我記得這些暱稱。”
茵茵低頭,本想找找看這些人之前的評論,沒想到直接看到了一條——“啊啊啊,卡特原來和瀚裡森在一起!怎麼沒學學他天天發動態啊?”
茵茵眨眨眼,有點不敢相信,天天發?瀚裡森?
她順著這條評論找過去,突然發現卡特是半年前更新的上一條動態,平日裡畢竟低調,不怎麼發動態,反倒是瀚裡森,這段時間恨不得天天更新,往下一滑全是!
“好舒服,我沒想到往身體裡扎針不僅一點也不疼,還會這麼舒服,完全不敢置信,你們肯定想象不到那是一種甚麼樣的奇妙滋味。”
“今天吃了華國的早餐,意外地好吃,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好了,我能感覺到,我肯定能痊癒!”
“華國真的是個神奇的國家,路醫生送的花好看又好聞。”
“今天看了新聞,我發現真的是低估路醫生了,她是一名偉大的醫生。附:連環車禍現場短影片。”
……
這樣的微博有很多。
一直到最開始的那條——“wow!你們絕對不敢相信我見到了甚麼,有針直接飛到我的跟腱附近來治療,即時反饋非常明顯舒服,附上:小路飛針影片”
瀚裡森這些彷彿和家裡人分享生活的動態,本來就非常有黏性,加上他的粉絲更多,號召力驚人,還沒有退役,所以評論區也相對來說更加熱鬧。
評論似乎也都大大咧咧,五花八門。
只有最先兩條下面有些歡呼,叮囑他好好療傷,關心他的傷勢,隨著後面瀚裡森越來越歡快,越來越放飛自我,粉絲們似乎也不太擔心了,關注點也開始奇怪了。
“天,居然要被針扎,我剛剛拿家裡的牙籤試了一下,稍微用點力就好疼!”
“華國功夫居然真的存在嗎?路醫生怎麼發現背後有水瓶砸來的?”
“華國醫學居然這麼厲害?路醫生這一手針灸,關鍵時刻太有用了。”
瀚裡森除了偶爾跟他們分享傷勢的恢復進度,更多時候也更喜歡閒聊這些話題。
一來一往間,不僅把治療效果基本分享了個遍,還差點給她塑造了個無所不能的形象。
茵茵:……
莫名心裡有點平靜是怎麼回事?
經歷了沈令辭偷家,佈德小作文,被刺多了,她竟然已經覺得習慣了。
甚至不覺得緊張,還有那麼一點點開心。
她正在看呢,瀚裡森也又更新了一條。
也是剛剛那張照片。
“卡特先回去給大家打個樣,等我傷好了回去,也能恢復到這個水平!大家等我!”
茵茵能感受到他的期待,抬頭看看面前的大高個,就看見他正好也往她這邊看。
“路醫生,你居然在看我的。”
瀚裡森笑容有些壞壞的,他擠眉弄眼道:“我特意沒有告訴他們我的肩傷、腰傷這些也得到了康復,等我回去之後,肯定會嚇他們一大跳。”
茵茵已經習慣結合翻譯的話,還有人的語氣來分辨了話中飽含的情感了。
此刻看見瀚裡森的表情,似乎帶著陰謀已經得逞的興奮,她心中不知怎麼也期待起來。
茵茵也將這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茵茵看這裡天氣正好,風景也不錯,笑道:“我們既然都下來了,多拍幾張吧,找點不同的背景,以後恐怕是很難聚在一起了。”
他們到醫院的籃球場上,還有別的地方又照了幾張照片,就一起回去了。
一行人回去的路上,路青茵問道:“卡特你甚麼時候的機票?”
卡特道:“我訂了明天下午的機票,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到我的戰場了,那種感覺一定很爽。”
“那就祝願你能找到合適的隊伍,打出好的成績。”
卡特墊了墊手裡的排球,目光中燃起了戰意,那種求勝的精氣神,一下就出來了。
“我會的,路醫生,我感覺我的身體狀態前所未有地好,一定能有更好的成績。”
瀚裡森抱抱他,用力在他背後拍了拍:“卡特你一定能行的。”
回到病房,卡特就和他的人開始做最後的檢查,收拾行禮。
茵茵回到瀚裡森的病房中,和他說明未來一個星期計劃治療計劃。
她應了克里斯汀的邀約,準備用年假過去幾天。
一是去看看這個世界頂級的醫療水平,二是聽說那裡的裝置是全世界最好的,最高精尖的,瞭解一下萬一有收穫呢?三就是她想去驗證一下自己之前靈光一閃的那個猜想。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說不定還能空出時間來去看周峰的比賽。
治療的這麼多人裡,除了沈令辭之外,最不讓人放心的就是周峰了。
和瀚裡森商量好了治療計劃,面無表情地壓下了他想要跟著自己一起去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茵茵還看見剛剛瀚裡森又更新了一條動態。
“難過,最舒服的治療要離開我一週了,我想被扎!”
下面的評論一片哈哈哈,像是瀚裡森隊友的人留言——“我這就下單銀針,瀚裡森等你回來,試試我的手藝?”
“滾!”
***
夏訓基地的五個人,目前傷勢已經完全恢復,各自歸隊。
茵茵就是收到了克里斯汀邀請的時間後,特意調控的治療效果,在這幾天時間裡完成所有治療,除了瀚裡森之外,她暫時沒有要治療的運動員。
回去的路上,茵茵手機裡訊息也不斷的彈出來。
有運動員發來感謝她的,有教練發訊息詢問訓練計劃強度是否能接受的,還有手下團隊在群裡商量研究進度的。
最近她的治療可謂一帆風順,畢竟五級的水平,確實已經能覆蓋大部分非變異性傷勢,不過研究的進度就沒有之前那麼快了。
茵茵垂眸看著自己的靈海,她隱隱覺得,自己又快要升級了。
之前輕鬆研究出的兩篇,全是在她升級後,再回過頭去看較低的法術,看得非常透徹,現在研究的幾個專案,升級後會不會有新的進展?
茵茵這樣想著,車就回到了夏訓中心。
她要收拾一下,等出國回來之後,應該就不會來這裡了,現在在這裡訓練的運動員,應該也會分散到全國各地,進行下一個階段的專項訓練,或者回省隊訓練。
下車之後,她注意到童小可和幾人站在一起,眼睛有些紅紅的。
“路姐姐!”
茵茵猶豫了一會兒,就看見幾人一起過來了。
“路姐姐,這是我爸媽,還有我小妹,他們一起來看我了。”
童小可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了,父母來看她,她好像整個人都軟和了下來,不過眼睛還有點紅紅的。
茵茵笑道:“你們好。”
童小可父母似乎已經知道,黝黑的臉上帶著點後悔。
童小可父親先道:“路醫生,可太謝謝你了,我以前只知道練體育要受罪,總想著不會比地裡刨食更辛苦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還一個勁兒的叮囑小可要好好跟著教練訓練。”
童母是個又黑又瘦,但是看著就一把子力氣的女人,她和童父帶著同樣的方言口音道:
“咱家跟著政府的安排弄那個科學養殖,掙了點錢,我已經說過小可了,家裡不需要她這麼拼命,身體最重要,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茵茵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這麼快就知道的,不過從略帶混亂和激動的表述中,也能感受到他們沉甸甸的愛。
童小可紅著的眼睛,不會是被爸媽訓紅的吧?她受那麼疼的傷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路青茵安撫道:“正常情況下,其實也沒有那麼危險,你們別被嚇到了,我感覺童小可還挺喜歡體操的。”
童母帶著點淚聲道:“我們都知道,要不早就拉她回去了,還是多謝路醫生你,要不然孩子離開家這些年,受了這麼多委屈我們都不知道,還被那個教練教壞了,說甚麼受傷是正常的,我呸!”
茵茵這時目光倒是被她手裡牽著的童小可妹妹吸引。
小姑娘身上的光元素看起來,怎麼這麼像是有花樣滑冰的天賦?就和她那次去國外的時候,看見的那麼多世界級的花滑運動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