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猶豫了一下, 覺得還是讓人稍微正常一些,於是斟酌著情況,撤去了大半的光之力。
她現在有些慶幸, 自己有認真地學習那些醫學知識了, 要不然現在這種情況, 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把握分寸。
就像是傍身的法訣一樣,學到的東西, 永遠都是自己的, 無論遇到甚麼情況,都不會輕易離她而去。
茵茵眼神定了定,在醫生取出那最後一截鐵棍的時候, 手中悄悄打起了一個流光溢彩的光團。
刺啦——
粗硬的鐵棍被從身體裡取出來, 貫穿整個身體的傷口再一次被牽動。
血液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再次湧了出來,還有不少飛濺而出, 猩紅的顏色頓時充滿了整個視野。
茵茵沒有絲毫猶豫的上前, 她知道, 自己晚一秒,原本按照正常手術預備的方案就會頂上。
他們準備的這些當然有用,但是安全性和效果,肯定是她的光之力有保障,這一點她從不懷疑。
銀針飛快的身體周邊對應穴位,那一大團光之力,也飛速的融入她的身體, 帶著驚人的光芒, 出血量頓時減緩了許多。
儘管早已聽說過, 剛剛也看過別的傷員在被推進手術室之前的情況, 心裡清楚肯定是有用的, 但是當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不由的瞳孔緊縮。
“路醫生!”
茵茵甚至都沒有完全封住,但是她從周圍人送一口氣的模樣就知道,他們對這個手術,有把握了。
她道:“我的任務完成了,後面就交給你們了。”
在場的醫生護士都心中火熱,但是此刻顯然不是能敞開情緒激動討論的時候。
無影燈下,一雙穩健的手正在忙碌,和數位在手術服下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在全力搶救生命垂危的傷員。
茵茵看了一會兒,後面的事情,她就不打算再幫忙了,這些醫護人員都很可靠。
緩緩退出手術室,離開前,茵茵還能聽到手術室裡傳來的聲音。
“手術野不乾淨,吸一吸。”
“止血鉗。”
“輸血。”
“病人血壓正在逐漸恢復。”
茵茵出了門,感受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看見一排手術室的燈都亮起,她輕聲笑道:“真好。”
順著這一排手術室走出去,按開了電子門的按鈕,門一開啟,就發現外面有許多人。
心情焦灼的家屬,一下就圍了過來。
“路醫生,裡面情況怎麼樣?”
“我爸爸沒事吧。”
“路醫生,真的太謝謝你了,剛剛我在外面聽人說,要不是你我媽根本堅持不到醫院。”
茵茵突然被圍住,她能透過光之力,感受到無數洶湧的感情朝她湧來,如滔天巨浪。
茵茵鎮定道:“醫院的醫生們都在盡力搶救,大家耐心一點,會好的。”
她悄悄的放出了一些奶白色的花朵,一片片花瓣擁簇在一起,層層疊疊,輕輕一張一合,像是盛開一般,輕柔旋轉飛舞著,送到周圍每個人的身體裡。
現場焦灼的氣氛,好像被一陣清涼的風拂過。
擔憂得快要厥過去的父母,孩子,心中都莫名升起一絲期待,應該會好的吧。
“著急也要先處理自己的傷,別看不致命,到時候發炎、發燒,身體平時要是不強壯,也好不到哪裡去。”
茵茵剛剛往外走了幾步,現在這醫院因為一口氣接診的大量的病人,亂成一團。
茵茵可不想留在這裡,她今天累了這麼一遭,還想回去洗洗睡一覺呢。
門外除了家屬,還守著幾名消防員。
見她略有些疲憊的神色,剛剛那個年輕消防員過來,取下手上的手套,露出一雙有不少老繭和傷痕的手,手上還靜靜的躺著她剛剛送出去的奶片。
“路醫生你吃吧,我們男人不愛吃這種糖。”
茵茵可不信,不愛吃還保護的這麼好,透明的塑膠紙上,可一點灰塵和血漬都沒有沾染上。
不過茵茵還是接過,將外面的透明包裝紙拆開,將奶片含到嘴裡。
真甜。
茵茵臉上甜出了一個可愛的梨渦,一雙清亮的杏眼也幸福的眯了起來。
“你和我物件一樣嘴硬,還不愛吃糖,現在沒有了吧!”
年輕消防員靈活的從她手中搶過包裝紙,這種透明的塑膠包裝紙,在太陽下會折射出淺淺的不同顏色的光,像是彩虹一樣,非常好看。
他手指靈活,一下就將包裝紙碾平,然後摺疊了幾下,妥帖的收了起來。
“我把這個留著做紀念就好了。”
看他如此珍惜的收起來,茵茵當然知道不是因為奶片的原因,心中酸澀,真希望像老人那種討厭的人能少一些。
一旁的消防隊長道:“路醫生家在哪裡,我們送你回去吧。”
茵茵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消防員身後的走廊上,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茵茵就感覺自己緊緊被摟住,頭也被緊緊的按在熟悉的懷抱中。
再熟悉不過的雪松木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她能感受到手中的力道失去了平時的溫柔,力道很大,甚至還有點顫抖。
“茵茵。”
茵茵被按在他的胸口,目光從衣領縫隙中,還能看見裡面緊身的黑色訓練服。
這麼熱的天,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披上冰場上穿的外套就跑過來了。
嚇壞他了吧。
她都能感覺到他整個背脊都是繃緊的,耳邊的心跳也很快,咚咚咚,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茵茵軟乎乎的靠在他懷裡,輕聲道:“九九,別擔心,我沒事,一點傷也沒受。”
沈令辭心中一陣後怕,他們離車禍現場就只有十米不到的距離,她甚至還敢直接往爆炸的方向跑!
網上那些人看到這一幕有多讚美,他心就有多慌。
他此刻感受到懷中實實在在存在的人,都還帶著一股後怕,比自己傷了還要難受。
茵茵被他擁在懷裡,她頭一次不用光元素的協助,就感受到如此濃烈的擔憂和心慌,還有恐懼和後怕。
茵茵心疼了,她被他抱得好緊,手也動不了,只能用小腦袋蹭了蹭他,撒嬌道:“九九我好累,我感覺身上也好髒好難受,你帶我回家睡覺好不好。”
明明剛剛還甚麼事情都沒有,但是此刻被沈令辭抱在懷裡,她就嬌氣起來了,甚至還有點委屈。
她真的好累,尤其是要控制著施展法術,還要不斷的算怎麼樣的治療才不會出格,本來治療就像是簡簡單單喝一杯水,現在就像是硬生生變成要算著數學題,按照每一口不同的分量,分成一百次喝完一杯水。
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嗯,帶你回家。”
人就是這樣,在心疼自己的人面前,會越來越放肆,被寵愛得越來越嬌氣。
茵茵抓住他的袖口輕輕搖了搖:“我不想走路了,九九揹我回去好不好。”
沈令辭扶著她站穩,轉過身去,就在她面前後腳支撐屈膝蹲下,整個背都向她完全展露了出來。
儘管腰肢勁瘦,看起來有些單薄,但是茵茵知道,緊貼在他骨頭上的那一層好看的條形肌肉,有多強大的力量。
“上來。”
他腿很長,平時也高高的,蹲下來卻剛剛好,茵茵輕輕趴在他背上。
手自然的伸到他身前環繞,小腦袋就靠在他的右肩膀上,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
“九九,你別擔心,你看我現在不是在你背上,整個人都好好的嗎?”
茵茵感覺原本緊繃的脊背軟和下來,原本僵硬的肌肉不用力也變得柔軟,趴在他背上,不用使一絲力氣,感覺舒服得不行。
沈令辭的腳步很穩,她甚至感受不到一點顛簸。
茵茵感覺一直環繞在鼻尖的血腥味,好像也被他身上衣服上淡淡的雪松木取代,她都想要睡過去了。
直到走到外面,被放到後排座上,茵茵才清醒一點,耳邊響起一道聽著就很彆扭的聲音。
“路醫生,你好,我這有一位病人,希望您能幫忙治療他的腿傷。”
沈令辭如冰般冷硬的聲音也傳來:“她現在需要休息,有事從官方渠道聯絡。”
茵茵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外面有人在和沈令辭爭執,還拉拉扯扯的。
今天肯定是運氣不好,怎麼總遇上這種人!
她捏著銀針就下車了,一下來,就聽見遠處坐在輪椅上的人道:“沈令辭,你是不是怕我治好傷之後,你的朋友會被我打敗?然後金牌被我拿走。你讓我過去見路醫生。”
茵茵順著聲音抬頭一看,居然是田在凜。
他居然還真的有臉來找她治療!
她都沒意識到田在凜說的是中文,自己居然能聽懂。
她帶著怒氣道:“你不是要見我嗎?我告訴你,我治誰都不治你。”
田在凜不可思議道:“你連奧斯維迪都治,憑甚麼不治我?”
他在來之前,可是打聽過的,路青茵這個醫生一點架子都沒有,就連省隊那些出不了成績的人都治,甚至還治療了那個她曾經表示過討厭的奧斯維迪。
茵茵都氣笑了:“他就算性格讓人討厭了點,但是每塊獎牌都是憑自己的實力拿的,和你這種人可不一樣。”
“我願意出高價,比其餘人都高一倍的價格!”
茵茵皺眉:“你用噁心的手段影響競技公平的人,在我這裡一輩子都是黑名單!”
茵茵說完道:“九九你上車,我們開車走,不和這種人說話。”
沈令辭正準備護著她上車,然後關上車門。
就聽見田在凜輪椅滾動的聲音:“別讓他們走。”
他不知是不是失去希望,還是因為之前網上聯絡被拒絕太多次,語氣急切又有些咬牙切齒。
其餘不知是翻譯還是保鏢的人,都猶豫著上前。
後車門已經被沈令辭手快關上。
茵茵將黑色的車窗放下,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臉上,現在掛著和沈令辭幾乎一樣的表情。
眼冷如金紙,面色如刀:“我以為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是唯一能治好你的人。”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田在凜臉色煞白,甚至忘記了呼吸。
***
等沈令辭開車帶著她回到了小別墅,一回頭,就看見她靠在後排座上睡得正香,就差打小呼嚕了。
他小心地停好了車,輕手輕腳地開啟後車門,將人抱出來。
從她的口袋裡摸出鑰匙,一路將人送回了房間裡。
其實被他從車裡抱起來的時候,茵茵就醒了。
她喜歡這種被關心的感覺,直到進了房間,才一下從沈令辭懷抱中跳到了地上。
她軟軟道:“我先去洗澡,身上好難受,你也去洗一洗。”
等茵茵洗完頭,洗完澡,穿著一身輕薄的皮卡丘睡衣出來,就看見沈令辭早就洗好了。
兩人現在都清清爽爽的。
茵茵一邊擦頭髮,一邊坐到沙發上。
沈令辭默不作聲的接過寬厚的吸水毛巾,一下下給她擦頭髮。
茵茵本就被熱水衝得軟綿綿的,現在有人擦頭髮,髮絲微微牽動,整個頭都酥酥麻麻的,舒服得不行。
看見茶几上的手機,茵茵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居然已經失蹤了這麼久。
開啟一看,密密麻麻的未接電話,還有數不清的微信訊息紅色提示的點點。
光是沈令辭,就足足打了三十多通,直到某一時刻,戛然而止。
茵茵微微抬頭,能看見沈令辭的側臉。
她輕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沈令辭手中動作一頓:“你沒錯,不用道歉。”
茵茵乾脆整個人湊過去:“你聞,我身上一點血腥味都沒有哦,我身上連個小口子都沒有。”
沈令辭順勢將她摟進懷裡,茵茵也順著他的力道窩進他的懷裡,感受到吹風機溫柔的風打在她的髮絲上,一縷縷,無比耐心。
茵茵抱著手機,給所有關心她的人,一一回復。
從省隊到國家隊的運動員,各個省隊的隊醫,許多專案的教練……
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有了這麼多關心她的人。
茵茵感覺心裡暖暖的。
晚上沉沉地睡了一晚。
這場全國矚目的特大連環交通事故,也在網上瘋狂發酵。
相比於事發後的那一波討論,這次有人剪輯了完整的影片,還有很多人整理了現場情況。
這一夜,熱搜前十幾乎被這場連環車禍佔了大半。
#特大連環車禍#
#金針麻醉止血#
#路青茵針灸#
#國醫聖手榮譽稱號獲獎人#
#消防員不顧爆炸危險救人#
……
也許全運會有人不關注,興奮劑對很多人來說不關他們的事,甚至醫學界的重大突破,也興致缺缺。
有無數人,被數次衝上熱搜的茵茵吸引,記住她,喜歡她,也有很多人還沒有聽說過她的存在。
或忙碌於工作,或沉迷於遊戲,又或者眼裡只有電視劇、追星、也可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生,不太愛上網的老人家。
但是這次的事情,真的現象級的在全華國傳播開,不說家喻戶曉,也算是有了比頂流還高數倍的知名度。
網路上四處都在討論,每個平臺的熱搜榜,都是這次的重大連環車禍。
不少電視臺,新聞節目中都有通報此次事件的情況,驚得電視機前的老人都找來家裡的孩子,一下問問有沒有人傷亡,一下又說這醫生怎麼這麼出息。
餐廳裡,不少人邊吃飯邊看手機裡的相關訊息,相熟的還帶著驚訝的聲音討論起來。
“要不是新聞都播了,還有官方交警號的通報,我還以為是電視劇呢。”
“這個小姐姐真的好帥氣啊,我可以了!”
“嫁給小姐姐,肯定賊有安全感,她不僅會救人,還會小路飛針!遇到危險也不怕。”
“真的好厲害,我剛剛還看見有個現場被救的老婆婆鬧事,嚷嚷著要舉報,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壞人變老真的就更壞了。”
老婆婆當然不甘心,懷著一腔怒氣坐著救護車到了醫院,還以為這醫院就可以投訴。
直接衝到領導辦公室裡,嚷嚷著要舉報,說她沒有醫德,罔顧人命,說她見死不救。
本來就忙得一團亂麻的院方領導,忙著排程手術室,安排醫生,從各大血站調血等等一系列事情都忙不過來,哪裡還有時間好聲好氣的談心安撫,本想三言兩語把她打發了,結果就被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賴。
最後被踢皮球一般折騰來回跑了好多次,還哭著錄了一個控訴影片,哭得悽慘無比,聲聲都是不公,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開始還有人同情她。
但是很快,在場的醫生 ,路人,消防員紛紛發聲支援。
“路醫生絕沒有罔顧人命,在現場一直都承擔著最嚴重的傷員。”
“路醫生幾乎一刻不停,她隨身攜帶的銀針也不多,合理的分配給需要的傷員,才是最理智的行為。”
她的這些行為完全沒有掀起一絲風浪。
第二天早上十點。
官媒下場,首先就是澄清了這件事。
“經調查,路青茵醫生在事故發生後,第一時間趕往現場,在缺少醫療器材的情況下,用精湛的醫術穩住了六名重傷員的傷勢,期間配合其它醫生救治,保證現場傷員……不存在此影片所述情況,希望公民注意言行,受害人有權保留汙衊、誹謗、造謠的追究權。”
還不過三分鐘,又一條熱騰騰的微博出現。
“截止目前為止,所有傷員均已脫離生命危險,本次連環車禍無一人死亡,我們有醫德高尚的醫護人員,有不顧生命安危救人的消防員,有熱心的人民群眾,有兢兢業業工作的交警,有……,大家眾志成城,將此次事故的傷亡降低到最小,保全了數個家庭的幸福。非常感謝所有人的努力@路青茵@趙院長@……”
下面配上的一張圖片,是在空中飄揚的紅色旗幟,讓這個微博顯得格外嚴肅和鄭重。
茵茵難得睡了一個懶覺,一起床,就看到了這條訊息。
那個讓人討厭的老婆婆居然還真的去鬧事了,她都差點把她給忘了。
這種感覺真不錯,都不用髒了自己的手,就有國家幫忙處理這些問題。
“還經調查,我可沒見有誰來調查我,嘿嘿~,不過官媒也太敬業了,週日都還上班。”
那老婆婆在車禍現場,徹底寒了自家媳婦的心,甚至連帶著兒子都冷了下來,住院養傷期間,直接將孩子完全扔給婆婆照顧,安心花著錢在住院,沒人送飯就點最貴的外面,沒人照顧就花高價請最好的護理。
老婆子一個人帶孩子,一開始還不覺得,但是一天天下來,感受到小霸王的麻煩了,天天和周圍的鄰居吵架,還被街坊四鄰暗中說閒話。
平時一起嘮嗑買菜的老姐妹,現在還是一起坐在樹蔭下乘涼聊天,熱火朝天,但是隻要她一靠近,頓時安靜了下來。
老婆子被氣得轉身就回了家,然後又被亂成一團的家和沉重的家務弄得腰痠背痛,畢竟人也不年輕了,哪裡還有原來追著罵人的力氣。
出門被人指點暗中說閒話,家裡又有小霸王鬧,兒子在我出差完全不管事。
她苦苦等著,想著等到媳婦傷好之後,她就解脫了,又能過上之前的輕鬆日子,住個院花那麼多錢,真是浪費,沒想到等來的是離婚的訊息。
就連兒子都飛回來罵她,眾叛親離灰溜溜的回了鄉下,不過這都是後話。
這種讓人心裡不開心的事情,她從來就不會記在心裡,既然一覺睡醒已經有人幫忙解決了,這個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她自顧自地就將這事拋在腦後,將心思放在了身邊重要的人身上。
昨天一晚上,她都發現沈令辭和平時不太一樣,好像還沒有完全走出來,目光幾乎一直緊緊的粘著她。
昨天近距離遇上車禍,還往爆炸的地方衝,自己知道有防護法術不會出意外,但是在沈令辭眼裡,肯定是非常危險的舉動吧,真的嚇到他了。
長老說過,只有真的愛你的人,才會心疼你的眼淚,才會為你的安危擔憂。
茵茵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一個好辦法,,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她歡快地備齊了裝備,換了一身好看的衣服,拉著沈令辭就往平時他們常去的冰場去。
站上冰面的那一刻,她果然感受到沈令辭的心情不一樣了。
這是屬於他的世界,在冰上,他永遠這麼自信。
茵茵拉著他在冰上輕快的滑了一圈,語氣中滿是期待對他道:
“九九,今天教我跳躍吧!”
說完,她臉上露出貓兒偷到魚的狡黠笑容:
“不管今天學沒學會,反正我們回來這一個多月,也學了好幾個新動作,那個小號是不是該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