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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乘風破浪(二更)

2022-07-26 作者:渝躍鳶飛

 茵茵氣到咬牙道:“真可惡!”

 偏偏摔出賽道的時候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完全沒有辦法證明田在凜是故意的。

 茵茵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獲得一場比賽的勝利,最好直接打爆這人的狗頭!

 不過比賽沒有按照茵茵想象中的那樣進行,很焦灼。

 賽場上。

 第四道的韓國選手, 不斷的給段航施加壓力,頻頻試圖超越。

 段航在雲哲茂身後, 注意力放在身後的韓國選手上,判斷他的路線, 死死的卡住那位韓國選手,不給他任何超越的機會。

 段航身體強悍,個頭很大, 別人不敢輕易強行超他, 若是稍微有那麼一點身體的碰撞, 摔出去的到底是誰, 還真的是一個未知數。

 所有人都能看見第三名和第四名之間的激烈鬥爭, 在冰場上的段航幾乎要和這個韓國選手打起來了。

 不過要說激烈,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間的競爭,那才叫精彩。

 “天,你們還記得嗎?這個選手不就是之前的那個刺客?”

 “我也記得,他的超越很精彩,像是鬼魅一般, 冰上意識非常強!”

 “當年他就是和田在凜一起摔出去的時候, 不小心被田在凜的冰刀割傷了小腿,我還以為他退役了呢。”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這場比賽有看頭。”

 雲哲茂心中知道,自己現在能不用擔心騷擾, 毫無顧忌地專注追逐田在凜, 都是師哥在身後, 替他防住了後面的韓國選手。

 他絕不能辜負這個機會!

 雲哲茂死死的盯著前方的人,田在凜比記憶中更強了,曾經那個更多是在他身後追逐他的人,現在將他防守得死死的。

 他會害怕嗎?

 當然不會,這一幕反倒是讓他想起了這兩年的不甘,他從光芒萬丈的領先的那一個,變成了永遠追逐的別人的尾巴。

 這種追逐和超越的感覺,反而更讓他熱血沸騰,彷彿抓住了掙脫泥沼的希望。

 雲哲茂貓眼中滿是冰冷。

 田在凜心中也滿是驚詫,沒想到雲哲茂還能重回賽場,甚至還直接能恢復到這樣高的競技水平。本以為已經過去的幾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不過他有自信,雲哲茂這麼久沒有參加世界大賽,只是和國內的那些技術簡陋、滑速不快的選手比賽,應該沒有可能突破自己的封鎖了。

 田在凜這樣想著,左手扶冰,身體向冰面傾斜,冰刀也向側邊彎曲成一個極限的角度,速度飛一樣的拉昇起來。

 他完全沒有料到,身後竟然會出現一股壓迫感,這是雲哲茂貼上來了?

 彎道轉瞬即逝,出彎時必須要將身體往回拉,重新建立平衡。

 雲哲茂貓眼中倒映著飛濺的冰渣,寒光在眼前一閃而過,他的傾角大了!就是現在!超越過去!

 他憑藉極強的平衡感,強行穩住身體的平衡,雙腿連續加刀,嗖的一下,就從田在凜身邊擦過,沒有和他發生任何肢體接觸。

 這裡的超越,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太快了,太突然了!

 “驚喜!這突然起來的超越,和記憶中簡直一模一樣!”

 “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能超田在凜,田在凜比起當初可是進步不小。”

 “太乾淨太漂亮了!”

 觀眾席上,還有這段時間新愛上短道速滑這個專案,並不認識雲哲茂的觀眾。

 “啊啊啊!這個選手是誰,第一次參加世界大賽,就這麼強勢嗎?這也太帥了!”

 場上響起一片熱議,這些為雲哲茂歡呼驚歎的聲音,全都傳到了田在凜的耳朵裡。

 他也緊緊地盯著前面的身影,腳下加大力量蹬冰,連續加刀從外道超越上前。

 兩人幾乎要肩並肩了!

 “天!這麼快就要追回來了嗎?”

 “田在凜加油!”

 不過很可惜,田在凜終究是沒能靠速度,從外道生吃雲哲茂。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下一個彎道。

 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選擇稍稍降速,落在雲哲茂後面。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前方的身影。

 比目魚肌受了那樣重的傷,切得那麼深,比撕裂還要嚴重得多,居然還能有這樣的爆發力?田在凜幾乎要懷疑自己前輩身上同樣的那個傷是不是假的了。

 田在凜心中驚訝,雲哲茂也滑得不好受。

 田在凜在他身後,追得很緊的同時,還給他一種像是毒蛇一樣的陰森感覺,他總是忍不住懷疑,這條毒蛇會不會突然衝出來咬他一口。

 果然,毒蛇很快就露出了本性。

 下一個彎道,田在凜毫不猶豫地為了爭取內道,不顧一切的往裡擠。

 誰都知道彎道越是內道,半徑越小,要滑的距離也越短,但是很少有人會滑得這麼不要臉,這麼難看,居然直接手打在雲哲茂身上。

 兩人貼得很緊,田在凜故意擺臂幅度很大,幾乎是沒有任何難度的,就將手臂打在雲哲茂的臀腿上,有一搭沒一搭,狀似無意,看上去甚至就像是正常的身體擺動,他甚至還熟練地運用借位來隱藏自己。

 高速滑行中,一點點身體的碰撞就可能破壞平衡,一旦他穩不住,就會被逼得降速。

 雲哲茂沒想到田在凜成績更好了,卻滑得比之前更油了,強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不管身後的人有多少小動作,就是不肯有一點降速。

 他努力想要滑得更快一點,讓身後的人碰不到他,卻怎麼也甩不掉身後這條毒蛇。

 臀腿處猛地一疼,他為了保持平衡還是稍稍降速了一點,只見余光中白光一閃而過,就感覺有人從身邊唰地一下超越了過去。

 茵茵從直播中沒看出破綻,只是懊惱:“居然被超回來了!他貼得太近了,根本甩不掉,我都好擔心出意外。”

 茵茵看過短道第一視角的滑行,真的是太快了,快到令人窒息,在這樣的情況下運動員之間距離很近,實在是太危險了。

 比賽才進行了不到五圈,第一二名,第三四名之間就發生了很多次激烈地爭奪,現場一片混亂。

 前四名選手的差距微乎其微,所有人都沒有放棄,不斷地超越於反超越,甚至就連第五名的選手,也因為前面爭得太激烈而沒有被甩開。

 一般來說米的比賽比500米距離長,足足有9圈,常規來說,最後的幾圈才是競爭最激烈,超越和反超越最多的時候,甚至身體碰撞、犯規的機率都會比前幾圈多不少。

 但是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競爭得激烈無比,讓觀眾忍不住直呼過癮。

 “太刺激了!”

 來回幾次地混戰,大家的體能都沒有一開始幾圈那麼充沛。

 雲哲茂敏銳的察覺,田在凜路線收得沒有之前好,過彎的時候貼標誌塊也沒有之前緊了。

 不過他沒有直接超越,放棄了兩次不那麼好的機會。

 他腦子好使,不僅冰感強,甚至對滑行路線,超越時機的敏銳程度都超乎常人,所以往往能製造出幽靈般的超越效果。

 但是師兄不同,師兄是靠著強悍的身體素質,還有千錘百煉的技巧來比賽,資訊採集和捕捉機會都還不夠敏銳。

 他貓眼死死的盯著前面的田在凜,不放過他任何的一絲動作,腦子飛快的運轉,思考著場上的局勢。

 段航很快就發現,前方的有隻熟悉的手,給他打了一個“跟上”的手勢。

 幾乎不用過多的思考,段航下意識的就追逐著身前的靈動身影向前飛去。

 兩個身穿同樣顏色衣服的人,併成一縱列。

 雲哲茂在前,身體傾斜到一個極限的角度,左手觸控在冰面上,瞬間加速過彎,硬是卡著田在凜和標識塊中的狹小空間,飛快的透過了彎道。

 段航在後,緊跟著雲哲茂搶出的這一小塊空間,絲毫不畏懼碰撞的強硬跟上。

 唰!

 唰!

 田在凜還以為雲哲茂體力下降,沒想到他不僅僅超越,更是帶著隊友一起超越,他一下落到了第三名!

 現場觀眾也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嘶吼。

 “wow!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怎麼完全沒發現可以超越的機會?”

 “這個配合太完美了!”

 “啊!!!”

 “兩道紅色的身影像是閃電一樣飛過去,太酷了,我回去一定要多看幾遍回放!”

 “這配合,這默契,容不得一絲差錯!”

 雲哲茂能感受到身後跟上來的是他師哥,心中高興。

 金牌和銀牌,他們拿定了!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防守田在凜還是得他來,師哥不一定能防住他。

 他技術更細膩,對路線和時機的把握也更敏銳。

 雲哲茂身體一側,將內道讓了出來,同時手中做了讓段航領滑的手勢。

 他師哥領滑,蹬冰力量非常強,就像是壓路機一樣兇猛,毫無顧忌的往前衝,反倒是能有更快速的速度,還能替他擋一波風,節省體力。

 段航想為雲哲茂擋住身後的毒蛇,但是這位置都讓出來了,他要是謙讓,很有可能就會讓後面的人抓住機會。

 他一咬牙,衝到了最前面領滑。

 田在凜心裡一緊,相比段航這個身體強壯但是技術不夠細膩的,他更不願意面對雲哲茂。

 前者他很容易就能找到身位上的破綻,趁其不備一下就乾淨的超過去。後者簡直就讓他如鯁在喉。

 雲哲茂注意力高度集中,不給田在凜貼上來的機會。

 田在凜在後面開始著急了。

 比賽圈數沒多少了,追回來的機會不多了。

 可是不管他怎麼找機會,前面的雲哲茂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總能完美的察覺到他的動作和想法,提前卡住他的身位。

 在這種本就心焦的時刻。

 田在凜甚至感覺,自己國家的那個後輩也緊緊地追了上來,帶來一陣壓迫感。

 他這是在幹甚麼?想造反嗎!

 田在凜沒時間多想,只想要趕緊想辦法超越,往前超越就能甩掉身後的的人了。

 沒時間了!

 最後的機會,田在凜想要切去外道嘗試硬超。

 卻不料在最前面領滑的段航也向□□斜,強勢的佔據了雲哲茂前方外道的位子。

 他還聽見一聲短促又堅定的聲音,被冰風裹挾著傳來:“快!”

 最後一點距離。

 雲哲茂也沒有絲毫猶豫,拼勁最後一絲體力,加速蹬冰,衝入了段航空出的內道。

 田在凜幾乎目眥欲裂,兩人在他前面,就像是一堵牆一樣,將前路堵得密不透風,一點空隙都沒有!

 內道被雲哲茂卡得死死的,他甚至很清楚,眼前的兩個人,都是為了彼此能犧牲自己的人。

 他想做點甚麼都不行,根本沒辦法超過去!

 在和師兄肩並肩一起衝過終點的那一刻,雲哲茂迫不及待的高舉雙手,面上全是興奮,肩膀上的疼痛完全消失都沒有注意到。

 兩人還沒來得及一起慶祝,就發現現場的歡呼聲有些不對,第三個衝線的不是剛剛和他們鬥得你死我活的田在凜,而是一直存在感都很低的第五道y國選手。

 雲哲茂和段航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同時回頭一看——田在凜和另外那個韓國選手一起摔出了冰面,冰面上血液噴湧而出。

 田在凜腿被自己的隊友的冰刀給劃傷了?

 螢幕前,茵茵上一秒的歡呼聲還沒有完全落下,也被賽場上的這一幕驚呆了:“害別人不說,怎麼連自己國家的選手都這樣?”

 茵茵總感覺哪裡有些相似,最後彷彿想起了甚麼,略有些呆愣緩緩道:“這個傷口,和雲哲茂當初的好像。”

 越看越像,不管是切口的位置深度還是出血量。

 片刻後。

 茵茵握緊拳頭:“反正我肯定是不會給他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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