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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乘風破浪(二更)

2022-07-17 作者:渝躍鳶飛

 都說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對手。

 奧斯維迪冷眼看著群裡的聊天, 儘管華國教練都出來否認了,但是他還是冥冥中有種感覺,這個影片中的人, 肯定就是沈令辭。

 這個從他升入成年組開始,就一直壓在他頭上,讓他這麼多年一直被嘲諷是收銀員的對手。

 雖然也想不明白,為甚麼他可以和另外一個人擁有這樣的默契和同步率,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人一定是他!

 精緻的桃花眼中滿是複雜,不知是一直壓在他頭頂的這座大山終於走了開心多一點,還是為傷病又帶走了一個強大的花滑選手傷心多一點。

 奧斯維迪遺憾的自言自語道:“跳不了四周沒有登上領獎臺的可能性了, 轉專案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雙人滑要上肢力量,冰舞也要很強的基本功, 就是不知道你這個天才,還有沒有機會再登上領獎臺了。”

 想著想著, 桃花眼中逐漸被笑意取代。

 他點開自己的社交網站, 看著上面的世界冠軍標籤,笑意更加明顯。

 隨後編輯了一條訊息:“最近狀態非常好,希望在本賽季最後一個重要賽事中,取得更好的成績。”

 奧斯維迪的粉絲們都歡呼雀躍,在評論區為他加油。

 但是看到這條訊息的其餘華國粉絲們, 剛剛升起的好心情,突然就低落了下去。

 “好氣人啊, 感覺又被內涵了!”

 “不想讓這個傢伙得金牌啊!有沒有人爭點氣!”

 “最煩這種暗搓搓的了, 只有你感覺得到, 路人和他自己的粉絲還以為這是人家有目標的勵志宣言, 還誇他有鬥志,我……啊啊啊氣死啦!”

 “嗚嗚嗚,我以後再也不去關注男單花滑比賽了,但是女單也沒人啊,這兩天那對小綠人還挺好看的,不管是不是我們國家的,我不挑剔,快告訴我這是誰?!”

 網路對沈令辭傷病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在賽場上受傷退賽,後續出院後網上爆出的病例也不理想,許多醫生斷定再也無法跳四周的程度。

 短影片能引起這麼大的關注,甚至讓各國粉絲和選手關注,有相當一部分原因也是世界花樣滑冰錦標賽快要開始了,世錦賽是每個賽季最後一場重要比賽,如果當年不是奧運年,也是全年最重要的比賽。

 但是帶著那份病歷還有幾乎所有醫生的蓋棺定論,大家都覺得沈令辭可能要像是記憶中許多運動員一樣,提前因傷退役了。

 大型哭嚎人傳人現象,迅速地蔓延開來。

 無數人被奧斯維迪氣得哇哇大哭,然後又可憐兮兮抱著剛剛收藏的一對小綠人影片尋求安慰。

 “小綠人,我們都這麼可憐了,就告訴我你是誰吧。”

 也有人在[九死不悔]這個賬號下面留言,花樣催他放更多的影片,或者問人是誰。

 “我有個朋友,他說進手術室前最後的願望,就是看一套小綠人完整的節目。”

 在好幾個世錦賽,沈令辭,傷病之類的詞條下,全是大片的嗚嗚嗚。

 哭著、嚎著,然後朦朧的淚眼就看到了讓人不敢置信的訊息。

 體育總局公佈的世錦賽名單裡,居然有沈令辭的名字!

 “驚呆!沈令辭不是不能跳四周跳了嗎?”

 “是不是傷勢好了?興奮!”

 這股興奮和高興,完全沒有之前哭嚎的傳播力,火苗都沒燃燒起來,就被一盆涼水給撲滅了。

 “這三個世錦賽的名額,就是沈令辭上次拿金牌掙回來的。咱們哪裡還有別的選手可以用,是沒辦法了,所以才又派他上。”

 “肯定是為了下一屆世錦賽的名額,畢竟世錦賽的名額看上一屆世錦賽,最後奧運名額的決定又看前一年世錦賽,沈令辭這肯定是頂著壓力為咱們國家爭取名額去了。”

 “眼淚突然一下湧出來,好難過啊,他從來沒下過最高的領獎臺啊,那麼自傲的一個人,讓他站在領獎臺下面看別人領獎,好心疼。”

 論謠言是怎麼形成的?

 等事情傳到沈令辭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演變成他帶著一身傷病,忍辱負重,被逼著不顧傷勢,在退役前也要爭取到下一屆世錦賽的名額。

 沈令辭:?

 他終究還是登陸了大號,在一溜的花滑影片中,發出了唯一一條文字微博,表示自己傷已經完全康復,會在世錦賽上帶來更精彩的比賽。

 但是粉絲和評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嗚嗚嗚,努力就好,現在也不是唯金牌論的時代了。”

 “滑得開心就行,千萬不要逞強,身體最重要。”

 只有那麼一小撮曾經看過路青茵回覆的人,又細心地在網上查到她現在的工作地點之後,對這條微博所說的內容,抱有一絲期望。

 不過這一小撮人的評論,被淹沒在茫茫評論海中,沒有掀起一絲浪花。

 茵茵看著這條微博下的評論,又看了看明明充滿自信,劍指金牌的說明微博,她輕嘆了一聲:“哎,這些磨人的小妖精,真難懂。”

 茵茵可愛的小臉擺出一副老成的模樣,伸高手拍了拍沈令辭的肩膀:“九九你還是去訓練吧,等到了比賽的那天,這個謠言自然就就不攻自破了。”

 沈令辭也點頭道:“你也注意安全,要是天黑了還沒回來,就給我打電話,我開車去接你。”

 茵茵點點頭:“好,我儘量白天就回來。”

 距離她開始治療沈令辭和雲哲茂已經一個月零五天。

 沈令辭的跟腱和半月板上的傷已經完全康復,在【枯木逢春】的法術浸潤下,都變得無比健康,跟腱斷裂處的痕跡完全消失,就像是新生一般,充滿爆發力。

 又是一週的週會,她這次不僅僅要去提交工作報告,還有和蕭修明一起完成的論文,也可以準備開始投稿了。

 茵茵回到辦公室,將資料全部放在書包裡裝好,然後和蕭修明一起出發。

 剛剛踏入總醫務處,就能聽見裡面喧囂的聲音,吵吵嚷嚷一片,聽不太清裡面在說甚麼。

 茵茵和蕭修明回到自己的辦公位坐好。

 茵茵問道:“蕭修明你知道這個是怎麼回事嗎?”

 蕭修明也微微搖頭:“以前沒見過這個陣仗。”

 茵茵好奇的小腦袋剛剛探出去一點,就被對面的人精準捕捉。

 他小聲問道:“聽說沈令辭現在已經恢復實力,所有四周跳都撿回來了,是你治療的嗎?”

 茵茵本來只是好奇,但是聽到對面這麼小的聲音,她不知為甚麼,也同樣壓低聲音,像是說悄悄話一樣:“是的啊,剛剛結束沒幾天,我這不是正好要來彙報嗎?”

 對面的同事輕輕指了指喧鬧的源頭——烏莊的辦公室。

 然後繼續小聲道:“人家訊息都可靈通了,都是來要你的。”

 茵茵眨了眨,聲音拔高了一絲:“要我?”

 對面的人朝著烏莊辦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個眼神示意:“你過去聽聽就知道了。”

 茵茵邁著無聲的步伐,小心地靠近烏莊辦公室。

 果然是在說她,她都聽到自己的名字了!

 等再湊近一點,聲音就從嘈雜變得清晰了一些,但仍然像是菜市場吵架一般。

 “這樣的人才,不能讓冰上專案包圓了啊,原來在青城的時候,都能同時給那麼多專案的運動員治療。”

 “還有全運會那一手比封閉還好使的針法,不安排她隨隊出去比賽啊,卻讓她去寫論文,你說說這是怎麼想的?”

 “老烏啊,我也是沒辦法了,這上面要求了奪金任務,偏偏我這手下的兩個金牌有力競爭者都傷了,你這要是不把人給我,我可怎麼辦?”

 “烏處長,我們這邊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連續兩屆奧運冠軍,八年時間那麼多塊金牌,世界紀錄也是他的,因傷退役那也是實在沒辦法,但是現在咱有辦法,你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吧?”

 聲音很繁雜,茵茵努力辨認,才識別出其中幾道聲音,感覺好像很多人都需要她的樣子,好像還隱隱聽到了高木晗、周峰他們的名字。

 他們怎麼了?應該也沒甚麼事情啊,上週放假的時候,大家還一起過來看她了,雖然又有些部位勞損了,但是在各隊隊醫理療的控制下,也在正常範圍內。

 很快,她又聽到烏莊無奈的聲音。

 “諸位,諸位,稍安勿躁!”

 “我能明白大家的著急,但是人家路醫生也就一個人,咱們不能把人扯成好幾瓣來用是吧?”

 “這樣,再過幾天是短道速滑的隊內測試,我邀請大家一起去看看,親眼見證一下效果,那個時候我們再具體商量好吧。”

 雖然沒看見烏莊的臉,但是茵茵腦海中自動想象出了他胖胖的笑臉,忽悠人還挺厲害的。

 果然,辦公室裡傳來應答的聲音:“行,但是老烏你可不能糊弄我們,也不能再像是冰上專案這次一樣提前內定。”

 “哎哎哎,我的老哥哥,這怎麼叫提前內定呢?人家本身就還沒給沈令辭治療完,要繼續治療的。我就近安排,這不是方便手下人開展工作嘛,你可不許亂給我扣帽子。”

 “行吧,說不過你,等過幾天一起去看雲哲茂那個,順便聽你的答覆。”

 眼看著有人要從裡面出來,茵茵想找個地方躲,卻自己站的這個位置沒有很好的掩體。

 下一秒就被好多雙熾熱的雙眼盯住。

 “這就是路隊醫吧,木晗老和我提起你。”

 “我們110米欄也有你的老熟人,周峰和田教練都總是誇路隊醫你,到時候多多考慮田徑隊啊,畢竟是你的老本行,上手輕鬆。”

 ……

 被團團圍住的茵茵,瞬間被許多笑容埋沒在其中,耳邊反覆貫耳魔音。

 可怕!

 在聽到烏莊的召喚聲音之後,她看準一個空檔,手上微微用力推開供一人通行的通道,一個呲溜就衝入了烏莊辦公室,緊緊將辦公室門關上。

 靠在門上,茵茵感慨:“嗐,這也太嚇人了吧!”

 一轉頭,就看見待客的茶几上,放滿了凌亂的一次性紙杯。

 被推開到一邊的椅子,掉了兩片葉子的盆栽……茵茵看著辦公室裡略帶狼藉的模樣,面露憐愛:“您辛苦了。”

 烏莊無奈笑了笑,伸手示意她坐在對面。

 “人家都是擅長一個部位,一個專案對應的傷病,你說你怎麼甚麼都能治?現在沈令辭這個事情一出,多少人找我要你,我這可怎麼辦,總不能真的把你一個人掰成幾份來用。”

 茵茵甜軟的笑笑:“他們看起來都很急的樣子,我其實都可以幫忙治療的。”

 烏莊好笑道:“還都可以,你知道有多少隊伍來要你嗎?”

 茵茵搖搖頭:“不太清楚,我覺得可以按照賽事程度的臨近時間來分配,這樣大家都可以安安心心去參加比賽啦!”

 烏莊道:“我來隨便給你數數,不算國內的,就只說世界等級的比賽,花樣滑冰這一個專案有大獎賽分站賽、總決賽,四大洲賽,世錦賽,奧運年還有冬奧會,冰上專案還不止這一個,有幾個算幾個。剛剛他們來的這一群人,我隨便給你說些比賽,比如世界田徑錦標賽,鑽石聯賽、世界乒乓球錦標賽、乒乓球世界盃……”

 烏莊不愧是做領導的,隨口就說出好多專案的世界級比賽,一連說了好幾分鐘都不帶停下的。

 茵茵只覺得暈頭轉向,這些比賽雖然每年有個大致時間,但是具體時間也是不同的,這邊還沒有結束,那邊也開始了。

 聽著這一連串各種世界級比賽,茵茵只感覺像是有個打結的毛線球,在腦子裡翻滾,太多了太雜了。

 茵茵放棄掙扎,準備來個省腦力的輕鬆鹹魚模式:“那您慢慢想,我覺得肯定能想出一個好辦法的!”

 烏莊捏了捏眉心問道:“我剛剛用短道那邊的選拔賽暫時推了一下,雲哲茂的傷勢最後能恢復成甚麼樣?你先給我交個底。”

 茵茵杏眼眨了眨:“就是完全健康,甚麼問題都沒有的樣子,和沈令辭一樣。”

 烏莊深深看了路青茵一眼:“你怎麼就這麼平靜?這可是康復醫療界的一大突破,知道有多少運動員因為類似的傷病提前結束運動生涯嗎?”

 茵茵眨眨眼,表情無辜。

 烏莊擺擺手:“算了,等去看了雲哲茂的恢復情況再定,先去開週會。”

 兩人一起往會議室走去。

 烏莊想起論文,關心的問了一下:“論文進度怎麼樣了?這以後忙起來了,可能就沒這麼充裕的時間研究了。”

 說到這些他就堵得慌,像是小路這樣的人才,做研究才是正道啊,硬是拉去做臨床,怎麼想都覺得有些心疼。

 這一拖,這專案也不知要甚麼時候才能完成。

 茵茵不知他心中惋惜的情緒,自信應道:“完成了,準備投稿啦!”

 烏莊腳步頓住,這麼快?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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