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瞬間感覺, 自己好像真的被饞貓給盯上了。
前方昨天還握著她的手誇她是人才的領導,現在也在前方笑眯眯地看著她。
“小路啊,不用緊張, 咱們這又不是報告會,就是分享一下你的經驗,隨便聊兩句,咱們都很好奇啊。”
茵茵不好意思笑笑:“理療能讓人感到舒服, 感覺心情和身體的舒適程度, 也會影響訓練效果, 反正我要是吃到好吃點的, 一天都幹勁滿滿呢!”
她看向ppt上的繁多又精細的資料, 誇誇道:“我們省隊之前都還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呢, 能把這麼多人,這麼長時間的訓練資料都分析出來, 真的是太厲害了!”
戴著黑框眼鏡, 一本正經地做分析的資料分析師, 耳根微紅,輕咳兩聲道:“都是程式程式碼的功勞。”
大家也都感興趣的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言起來。
“我也是聽說了, 說是能舒服得嚷嚷到整棟樓都聽見。”
“這種理療又是甚麼原理呢?我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方法若是也能全面推廣開, 或者寫一篇論文的話, 沒有針灸,完全不受中醫限制,可以投放到世界頂級期刊上, 路醫生你沒有這個想法?”
茵茵心裡冒了點冷汗, 國家隊的運動員是最厲害的, 連隊醫們也這麼厲害, 要捲起來了嗎?
她倒是琢磨出了一點原理, 之所以感覺這麼強烈,是因為在她的鎮壓下,飛快跳動的光元素迅速停止活動,如果還有她釋放的光之力的話,那就還要加上光之力的強烈沖刷。
沒有使用法術控制的情況下,治療效果可能一般,但是無序和肆意帶來的刺激感卻很強烈。
使用了法術後,光之力變得更加柔和有序,治療效果更強了,但是那種強烈的刺激感也隨之減弱,變成對應的法術治療感覺。
但是這些怎麼說?
茵茵決定硬上!
她目光在眾人身上搜尋。
大家看她圓溜溜的大眼睛在四處尋找,心裡也在好奇,這是在看甚麼?
茵茵很快就找到目標——熱情招呼她,讓她簡單說兩句的領導!
坑坑更健康。
簡單兩句嘛,作為領導肯定會說的對吧?
自從原本黑臉的曲遂、王延等人經過時間的洗禮,見她都變成笑臉之後,她就覺得領導沒啥好怕的,更何況這還是個笑臉胖胖呢。
茵茵臉上是燦爛的笑容,臉頰上還掛上了可愛無害的梨渦。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不如我給大家展示一下吧?”
真理不夠,實踐來湊!
她在青山省隊中總結出來的百試百靈的法寶。
“這不是正好!”
“這好啊,我早就想見識一下了,說再多不如親眼看一看。”
領導烏莊也笑眯眯道:“這個我支援,咱們學醫的,就是要弄點實際的,治療效果才是最重要的。”
茵茵眼前一亮,居然遇上了一個這樣的領導!太合她的心意啦!這樣是不是就不會像是以前一樣,被曲遂主任、王老師、寧老師……這麼多前輩和領導多面夾擊啦?
她激動的上前,像是昨天烏莊握住她的手一樣,反握回去,興奮搖了搖:“真的是太有道理了,治療效果才是最重要的!我看您的腰不太好,我給您試試?”
烏莊愣住了,他多久沒見過這麼熱情開朗又外向的年輕人了?還一時有點不適應,直到手被握著搖晃了兩下,他才反應過來。
面對眼前小孩這些熱烈又赤誠的目光,他還真說不出拒絕的話:
“咳咳,行,我也對這種理療手法很感興趣。”
在躺下去前,烏莊還在想,現在小孩,難道都這麼熱情?主要還是有能力啊,他都捨不得拒絕。
在青山省隊的領導和前輩養大了膽子的茵茵,此刻正略帶惆悵看著烏莊的頭頂。
可愛胖胖的頭髮,怎麼這麼稀疏,她都隱隱能看見頭皮了。
為領導即將禿頂擔憂了那麼幾秒,看著大家都圍過來,茵茵也定了定神。
她這段時間的學習也不是白學的!
茵茵指著烏莊腰部光元素最活躍的那一塊,開始逐一講解。
為甚麼選擇烏莊呢,當然是因為他腰上的情況和寧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腰部肌肉肌腱慢性勞損,肯定沒差了。
茵茵從腰後這片區域的肌腱附著點開始講起,又講述瞭如何從動作、坐姿和觸診來推斷脊椎和是否有壓迫神經的情況,最後給出一共五處重點關注部位。
“你們可以試試,同時輕中度按壓這五處的情況。”
烏莊也有點感興趣了,他的腰有問題不少人都知道,但是這麼細節的檢查報告,他可從沒有帶來給人看過,更何況一個新人了。
“蕭修明,你來試試。”
站在旁邊認真觀察的一人,上前將手指輕輕放在剛剛那路青茵指出的那五個點上。
認真確認道:“是這裡嗎?”
茵茵點頭:“沒錯,你同時按一下試試。”
蕭修明確認之後,手下控制著不輕不重的力道,同時按壓了下去。
趴在理療床上的烏莊,輕輕的倒吸一口氣,臉上一副略微享受了的表情。
“還真舒坦,我還沒試過同時這幾個點一起按呢。”
茵茵笑得眉眼彎彎,這可是光元素蹦躂得最厲害的五個點,也是她給這麼多人理療後總結出來的經驗!
她提醒道:“那我也來啦。”
對著她剛剛說的那五個點,茵茵一巴掌蓋上去,從手掌,到指尖,輕輕的碾壓過那五個點。
同時,她還好心的釋放了一絲光之力,幫助未來領導腰部勞損的恢復。
啪嘰~
“嘶~嗷~唔!”
響亮又舒坦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膜,還從這個隔間,向外面傳遞而去。
外面整個辦公區域的人,都好奇的停下了腳步。
“剛剛那是甚麼聲音?”
“不會就是論壇裡說的,那種聽起來就很舒服的聲音吧?”
“肯定是的,我聽過一段群裡的錄音,感覺很相似,就是酸爽啊。”
“我也記得昨天那個路隊醫來報道了,那這聲音是誰傳出來的?聽聲音也聽不出來。”
這種不是實心牆的隔音都不好,外面的聲音也隱隱傳來。
烏莊面色通紅。
即使最後緊急用手捂住了嘴巴,在“唔!”的那一聲後,沒有傳出別的聲音去,但是之前的聲音,也足夠大了!
怎麼會這樣刺激,他明明都做好準備了!
看著周圍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烏莊趕緊爬起來。
茵茵生怕他來讓她說,於是先發制人:“領導都親身體驗了,咱們請他來簡單講兩句,肯定能給大家更多的啟發。”
嫩白的小手鼓掌股得啪啪作響,掌心都拍紅了。
烏莊見她這個模樣,簡直又好氣又好笑。
他感覺到大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想起剛剛自己脫口而出的聲音,就覺得有點火辣辣的。
心中不好意思,臉上逐漸板正嚴肅起來:“整個過程你們也都看見了,效果我先說,確實非常不錯,你們來說說自己的感悟。”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前面那些分析他們確實是聽懂了,但是試著在烏莊背後換一處分析,好像又完全沒有頭緒了。
烏莊見大家的視線還在往他身後看去,威嚴道:“既然沒人想說,就每個人回去寫一份報告。”
說完又看了看在邊上笑得開心的路青茵,佈置道:“小路啊,這個報告你也寫一份交上來,寫得詳細點,到時候大家一起交流學習。”
茵茵笑容頓住,杏眼裡滿是不敢相信——你剛剛不是還說治療效果最重要嗎?騙人是小狗!!
烏莊見她這個表情,心中一陣舒暢,若不是顧及領導威嚴,他都要直接笑出聲了。
現在的小年輕,可真讓人忍不住又氣又愛。
這麼熱情活潑,欺負起來也有點好玩,一身的本事,就出一篇論文那簡直是太浪費了,論文嘛,就像是海綿裡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
烏莊心裡樂呵,轉身往會議室的方向回去。
大家也都順勢跟上。
回到了起初的會議室。
烏莊拍板道:“既然這樣,那關於這個問題,我們下個週會再集中討論。”
烏莊想了想道:“小路啊,我本來是計劃你先不下隊,在咱們醫務處開展講座和培訓,分享一下你的經驗,這樣才能幫助更多的運動員,不過現在看樣子,這個計劃暫時是行不通了,要慢慢來。”
烏莊將會議桌上的幾份檔案中抽出幾張,讓旁邊的助理遞給路青茵。
“省隊那邊交接的時候,大部分人的治療,都在你出發前就結束了,也有的分給省隊其餘隊醫了,目前還剩下一個花樣滑冰專案的沈令辭對吧。”
茵茵被突如其來的報告砸暈,被曲遂他們養起來的活潑肥膽,如氣球被戳一樣消氣,眉眼乖巧道:“是的。”
烏莊笑道:“從他當初提交的申請來看,你的康復治療效果,比克里斯汀制定計劃的最好預期都好,前段時間的恢復速度也著實驚人。他就還是由你來負責。”
一旁的助理這個時候也將幾張報告遞了過來。
烏莊笑道:“這全是申請表,都是找我要人的,一般隊醫都有自己擅長的專案,但是你的方向普適性很強,我就不直接安排了,你可以自己選擇看看。”
茵茵仔細看看,有田徑隊的,體操隊的、乒乓球的、水上專案的、冰上專案的……
看得她眼花繚亂了。
茵茵選擇困難了,求助性地看向烏莊。
烏莊笑笑,果然還是個孩子:“你既然要負責沈令辭的康復,不如這個階段去跟一下冰上專案吧,他們那短道速滑也是塊硬骨頭,正好一直嚷嚷著缺隊醫。”
茵茵抽出其中一張要她的申請表,應道:“好呀,那我就先去冰上專案,也方便治療沈令辭的傷。”
在場的眾人,都不是閒來沒事去逛微博的,還以為她說的是除了那兩處的其餘傷勢康復。
這時,剛剛被烏莊點名的蕭修明道:“我能申請跟一下沈令辭的康復嗎?和路隊醫一起。”
烏莊笑著看他回道:“這個你要徵得路隊醫的同意啊,咱們這的規矩,你又不是不清楚,看我幹嗎?”
蕭修明起身,他衣服打理得沒有一絲褶皺,撫了撫眼睛,一板一眼道:
“路隊醫你好,我是蕭修明,之前隨隊負責過沈令辭的康復工作。本科畢業於北京協和醫學院,研究生和博士都是在國外¥%#@&進修的運動康復專業,獲得過……相信我有這個能力,能配合好你,完成沈令辭的康復工作,我個人對他目前的恢復速度感到很驚奇,希望也能有機會和你探討。”
茵茵剛剛來這邊,就直接進了青城體育訓練中心工作,學習大多也專精於醫學知識這一塊。
哪裡懂得甚麼北京協和啊,哪裡懂國外那些嘰裡呱啦聽不懂的學校啦,哪裡懂甚麼這比賽、那協會的。
前面一堆都沒太聽懂,但是最後的發的論文1、論文2……論文n,突然讓她驚醒了。
她想起自己辛辛苦苦發的那一篇論文,想起那段時間的艱辛。
也許是剛剛看到了新領導略顯稀疏的頭頂,讓她也想起了幾根可憐的離她而去的頭髮。
她微微抬頭,下意識地將目光往上,看向蕭修明的頭頂。
烏黑茂密,看起來好多的樣子。
茵茵小嗓音略帶羨慕,對侃侃而談的蕭修明感慨道:
“你的頭髮好堅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