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千樓的帖子裡, 其實已經很少有人能順著看下來。
大多數都是看個前面一兩百層，然後火速留下一條自己的評論，就跑去和隔壁帖吃瓜, 或者和朋友分享這個事情。
這條刺眼的評論，被後續的許多回復給飛快刷了上去, 如同一顆小石子被扔進了大海, 除了幾句咒罵，沒能掀起一點波瀾。
隨著各項比賽的結束，頒獎典禮也陸續開始。
茵茵也每天樂滋滋的繼續在各個場館裡忙碌，時不時就能碰見正在參加頒獎典禮的朋友們。
這不，又碰上了。
現場氣氛滿是歡樂, 不少人看見她，也都會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經過了全運會這一遭, 她在運動員、教練、隊醫等人裡，名氣可都不小。
“青茵這邊！”
“路隊醫, 你那邊處理完了, 過來看看乒乓球頒獎典禮唄。”
“這裡可熱鬧了, 有你們青山省隊的。”
路青茵順著大家的呼喚, 就來到一個看起來很寬闊的地方。
巨大的藍色牌子高高豎起，幾乎佔據了一整面牆，上面寫著大大的標題, 下面還有主辦方，比賽時間。
前面是非常長的三個領獎臺，高低交錯在一起, 一共有十幾米。
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 現場放著悠揚又歡快的音樂。
人來人往, 沒有了往日的秩序，但是卻多了幾分肆意的歡慶。
剛剛過來，就看見許多媒體攝像頭都對著領獎臺的方向。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身著三種不同顏色隊服的運動員都走了出來，在領獎臺的後方，整整齊齊的站成了一排。
頒獎宣佈是按照銅牌、銀牌、金牌的順序。
“本次，獲得女子團體銅牌的隊伍是——青山省隊。”
一排身著同樣顏色款式隊服的人，隨著這一聲激動的宣佈，整整齊齊的一步跨上了領獎臺。
面上帶著淺淺的大氣笑容，眼裡帶著難得的開心，幾人一起手牽手，高高舉起，現場也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路青茵也用力鼓掌，她之前也看過現場的頒獎典禮，但是確實第一次看見團體的。
相比於一個人站上領獎臺，看見這樣很多人一起，穿著同樣的衣服，邁著同樣的步伐，整齊劃一的站上領獎臺，對她來說衝擊力更大，有種莫名的震撼。
心中好似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感動微微升起。
茵茵還能隱隱聽見附近的議論聲。
“往年一直覺得青山省隊乒乓球實力不強，今年還真的是眼前一亮。”
“我之前關注過，打得真是努力，技術也確實比之前更紮實了。”
“我有點看好貝椒了，以前總覺得她單板質量不行，明明身體素質不夠，硬是要用這種打法。現在看起來還真的有點東西。”
上方主持人的聲音繼續道：“她們分別是……”
她每念出一個名字，就有一人微微上前一點，帶著自信的笑容揮手示意。
因為團體賽的領獎臺更寬更長，需要重新佈置，所以一般都是設定在整個頒獎活動的最後。
頒發獎牌，送出了本屆全運會的紀念物，頒獎儀式也進入了尾聲。
貝椒和杜濤一起出來，見到路青茵後都高興的跑過來。
“茵茵，正好你在這！我們也來合張影。”
“好呀！”
咔嚓！
茵茵心裡知道，貝椒嘴上不說，其實每每去理療室，對那面牆的喜愛的眼神，也是完全遮掩不住的。
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大家都想要在賽後找她一起照一張照片，好像照片掛在了牆上，有一種獨特的意義，像是一家人一樣。
照片的中央，貝椒和杜濤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路青茵兩邊，臉上是滿是意氣風發，包圍著笑意嫣然的路青茵，整張照片是滿滿要溢位來的歡樂和自信。
在可可愛愛小精靈的這個賬號上，這幾天也陸續更新了很多照片和合影。
茵茵想著，用這種方式，讓這些精彩的、愉快的、五彩紛呈的歡樂記憶，永遠的留下來，也將這份快樂，傳遞給每一個關心他們的人。
不少照片上，都閃耀著各色獎牌的光輝，燦爛的金色、銀色、銅色，襯得每個運動員身上都鬥志昂揚，豪情萬丈。
在很多照片裡，也都少不了茵茵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梨渦中也滿是幸福和激動。有捏捏她臉的貝椒，也有她帶著氣得白裡透紅的臉去追逐笑話她的金季澤，又或者各種看起來融洽又歡樂的互動。
這樣純粹又赤誠的友誼和笑容，如最流光溢彩的珍寶，招人得很，一見就忍不住陷入這種令人心生歡喜的氣氛中。
凡是點進她微博的人，幾乎都再也合不攏嘴，一路翻看下來，只覺得心情大好。
“這也太棒了吧。”
“大家都好開心啊。”
“哈哈哈，她怎麼直接把茵茵背在身上啦，這樣對比來看，茵茵的臉好小啊，我還總覺得她臉肉肉的很可愛呢，沒想到這麼小一隻。”
“哈哈哈~高木晗帶著她去橫杆旁邊，她還傻嘟嘟的去比劃高度，人家那杆子一米九高呢，真的笑死我了，好可愛啊。”
這些滿是歡樂的照片，還吸引了不少並不是這些人的粉絲過來，沒有一個真心喜歡競技比賽的人，能逃得過這樣的氛圍。
“嗚嗚嗚，沒有傷病，全力比賽，不管最後是甚麼成績，都沒有遺憾，能發自內心的笑出來，真好。我追比賽這麼多年，前前後後喜歡過十七名運動員，現在每每回想起來，真的歡樂和幸福中藏著的滿滿全是刀。”
“喜歡，關注了，以後不開心了就來看一看。”
就這樣，路青茵被滿滿的善意和歡樂包圍，每天都像是歡快的小蜜蜂，樂不思蜀了都。
不過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有人繞開了體育論壇，在面向更多普通群眾的平臺，釋出了這樣一條訊息。
“最近熱度很高的全運會，有多名運動員成績提升飛快，和之前參加比賽的成績，幾乎不是一個水平，而且所有人都和一名叫路青茵的隊醫有關，合理懷疑是否和多年前那起教練給手下所有運動員使用興奮劑一樣。”
同時，還附上了從體育論壇中斷章取義的截圖——“這個進步！我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吧。”
還有各個運動員成績進步折線圖，圖表很清晰，一目瞭然能夠看出今年有個明顯的漲幅，和前些年的進步漲幅完全不一樣。
不僅僅清晰，還一點都不像普通學生作業那樣簡單，整個圖表、資料、都做得非常精細，佈局美觀專業，下面還有引用的各種官方資料來源，看著就讓人感覺有種專業權威感。
這種“爆炸性”新聞，加上看起來權威資料理論的證據組合，最容易引起自以為是的網路警察出警。
哪怕從來不看比賽，甚至連奧運會時期都不關注體育競技的人，都能無腦地轉發，評論。
“這麼看確實問題很大，一個兩個就算了，這麼多我還真覺得有些蹊蹺。”
“要是這麼多人真的都用了興奮劑，可不是一個小事情，那這屆全運會要掉不少獎牌啊。”
“最恨興奮劑了，擾亂比賽公平，必須嚴查！”
“我就算不懂體育也能看出問題來，高水平運動員想要進步哪有這麼簡單，看這個折線圖，前面幾年都進步緩慢，甚至還略有退步，怎麼今年一年就像是坐火箭一樣了。”
“必須嚴查啊！之前看報道說，有的運動員她比賽的時候不用，但是訓練的時候輔助用興奮劑來增加肌肉力量、快速消除疲勞，會不會是這種可能？”
正值全運會熱度最高的時候，興奮劑這種話題，對於愛吃瓜的網友來說，那簡直是一擁而上。
發訊息的人可能非常瞭解運動員比賽作息時間，剛好卡著點傳送，在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後，等到了第二天，熱度已經變得很高了。
深夜本就是負面情緒容易滋生的時候，再加上話題的引導，等到早上，風向已經完全被帶偏了。
#全運會興奮劑#
#群體興奮劑惡□□件#
這樣的訊息，從衝上熱搜開始，註定就是腥風血雨。
“維護她的人解釋都是她是醫生，水平很高，但是我們都知道，就算是去醫院，也是分成很多科室的，每個醫生專精的只有一兩個，但是我看了這些人的傷，全是分佈在身體不同的部位，傷也不太一樣。”
“還有那篇論文，我去搜了一下，就是一篇國內的中醫論文，上面寫的那些簡直不知所謂，我隨便調取了一篇國外醫學教材，嘖嘖嘖，這資料簡直太離譜了，也不知道是怎麼過審的。對比圖如下.jpg”
“哎，說是國內頂尖中醫期刊，又有誰聽過呢？反正我是不信國內的論文的，都太水了，花錢上的吧？”
“真的全都是漏洞，小學生都不會信這種騙局了吧，既然各種情況都否了，是不是已經石錘這個隊醫有問題了？”
網路上熱度越來越高，體育粉絲在成千上萬的網友面前，顯得格外渺小，他們零零散散地發言，被廣大的網友衝得完全看不見了。
***
路青茵早上起來正在刷牙，房門突然就被敲響了。
咚咚咚。
誰這個時候來找她？不會是又有誰出事了吧？
“來了來啦！”
茵茵含糊地應了兩聲，飛快地漱了口，然後就跑去開門。
門一開啟，就看見沈令辭正站在門口，她好似看見了一瞬間的擔憂，但是又好像是幻覺，因為他很快眼中就劃過一絲笑意。
“九九你怎麼來了，還這麼早！”
沈令辭心裡鬆了一口氣，笑著指了指她的嘴巴。
茵茵用手摸了摸，哦豁，白白的泡沫！她剛剛沒衝乾淨！
臉唰得一紅，茵茵趕緊跑回去，一下就看見鏡子中的自己，嘴巴上還有微微一圈泡沫，就像是一圈奶鬍子。
！！！
怎麼會這樣！
她這樣居然被沈令辭看到了！
茵茵飛快地洗了洗臉，然後趕緊出來。
出來一看，驚呆了，這麼一小會兒，她的房間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茵茵杏眼都微微瞪圓，疑惑道：“這麼早，你們怎麼都跑到我這來了？”
見她這樣一無所知，臉上寫滿了疑惑的可愛表情，眾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見她這樣問，有人急中生智道：“我這不是想著，全運會頒獎都是按照專案分開的，我們都還沒有一張大合影，所以就把大家叫來了，今天也沒事，不如我們一起出去玩？”
合照誒。
茵茵有些心動，想了想今天確實沒有工作安排，於是道：“好呀！那我們去哪裡拍合照呢？”
去哪裡？是個好問題，一下難道了在場所有人。
要是去外面人多的地方，難免不被人發現，畢竟他們的照片網上都有，若是不慎有路人說出來，那就功虧一簣了，或者被拍到，然後發到網上，事情都不小。
但是現在想要臨時找一個好地方，哪有那麼簡單？
總不能直接在酒店裡拍吧！這裡知道的人就更多了，要是哪個傻瓜上來勸一勸安慰一下，甚至直接過來大咧咧的問，那就更瞞不住了。
一群人腦筋飛轉，硬是想不出怎麼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找一個合適拍照，合適運動員去，還私密性好的地方。
茵茵覺得他們也可能沒想好，也不著急，搬了個小板凳坐到茶几跟前，手裡開始剝橘子。
沈令辭和這些人一個眼神對視，心裡就清楚他們肯定早上才看到訊息，匆忙趕來，其實甚麼都沒有計劃好。
茵茵剝好了橘子，問沈令辭道：“對了九九，你還沒說怎麼到這裡來了？大清早過來，不會又有好吃的吧！”
看見沈令辭，茵茵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他家裡做的飯太好吃了！
之前也有一次約了早上的理療，給她帶了早飯呢。
沈令辭見她亮晶晶的眸子，幾乎要黏在他身上，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頭。
真希望她永遠這樣開心，充滿朝氣，像是天上無憂無慮的小仙童，不，無憂無慮的小精靈。
他想了想沈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分佈，應和道：“想吃也可以。不過我今天本來是想要邀請你去冰上玩的，我來這邊辦點事，看到一雙很漂亮的冰鞋，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的。”
路青茵這才發現沈令辭身邊還有個袋子，方方正正的，很大一個。
沈令辭將它拿到桌上，揭開蓋子一開啟，路青茵就瞬間被這雙冰鞋給吸引了。
沈令辭聲音如大提琴一樣悠揚解釋道：“這個系列冰鞋的主題是春光，民族神話風的設計，用春日叢林和陽光作為基本元素，帶著山林野趣和自然，還有春的溫暖與生機。”
“我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你肯定會喜歡，所以忍不住一大早就來找你，抱歉。”
茵茵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這雙漂亮的冰鞋吸引，她真的太喜歡了，甚至帶著讓人懷念的綠之森的感覺。
茵茵不在意道：“不用道歉啊，我之前也經常大清早看了花滑影片之後，拉著你聊天，這種興奮的不行，特別想要分享的感覺我太明白了。”
茵茵小心的拿起一隻，白皙的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
沈令辭看起來像是對路青茵，實則是對大家說道：“本來我是想邀請青茵去私人冰場玩的，不過如果你們約好了要去拍照的話……”
他後半句話還沒說完，金季澤第一個打配合道：“沒事沒事，我們也就是早上碰到了臨時起意。”
高木晗也瞬間接話：“拍照甚麼時候拍都行，反正我們都是一個省隊的。”
大家在這種關鍵時刻，全都演技爆發。
“哈哈哈，我早就對花滑感興趣了，真是巧啊。”
“我也喜歡，我滑旱冰可是一把好手，那不如我們一起去玩吧。”
茵茵本來也猶豫，兩邊朋友都來同時找她玩，若是拒絕了任何一邊，她都有點捨不得。
聽到大家這樣說，頓時眉開眼笑：“那我們今天就一起去冰場玩吧！”
現場一個個運動員化身奧斯卡影帝，看不出緊張和擔心，全都一臉驚喜和期待。
“那太好了！”
“我們收拾一下，趕緊出發吧。”
白元自然笑道：“茵茵啊，我手機昨晚上忘記充電了，剛剛關機了，用一下你的手機給我爸媽打個電話，給他們報喜。”
路青茵也歡喜地收拾起來，聽見白元藉手機的話，大方道：“你拿吧，就在那邊。”
很快一行人就成功出發。
沈令辭帶著路青茵開自己的車，其餘人趁著剛剛收拾的功夫，叫了車。
白元在上車前，拿著手機大聲喊道：“茵茵，我媽一直拉著我聊，我等會再還你手機啊！”
說完，白元就鑽進了後面的車，帶著路青茵的手機一起，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裡。
沈令辭聽見這個聲音，又看了看副駕上正抱著冰鞋的包裝盒開心的茵茵，心裡安定了些。
他的茵茵亮著眸子看喜歡的東西時，一看就知道心情特別好，格外地招人喜歡，配上臉上滿是歡樂的梨渦，和身周滿足的氣息，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目光重新落在車的前方。
他的眸光一冷，給助理發了一條訊息。
在後面的幾輛車中。
幾乎每個人都手裡捧著手機，臉上哪裡還有剛剛要出去玩的期待和笑容。
“我看好多人解釋，但是這些人根本不聽啊。”
“這要怎麼辦？我們肯定沒用興奮劑啊，我們這些成績好的，破紀錄的，本來就是尿檢的重點關注物件。”
高木晗從包裡拿出一些省隊裡配發的補充能量的食物和水，一一發給大家。
“今天在外面，甚麼都別吃，用這些頂一頂，雖然我們都知道甚麼情況，但是輿論的壓力還是很大的，說不定會有抽檢，都謹慎點。”
金季澤連線這些東西的手都沒有，他拿著手機，眉頭緊皺，雙手在螢幕上舞動出了殘影。
網友：哪有中醫這麼年輕，不知道是不是有甚麼後臺或者那方面的交易。
戰鬥機1號：“人不可貌相。瞎了的眼睛和蠢貨的腦子，就別出來質疑人家天才了。”
網友：還是觀望一下吧，人家運動員又不是傻，這麼多人被一個人騙了？
戰鬥機2號：“難得看見個有腦子，運動員又不是大傻子，全天下就網上他們這群腦癱聰明？”
“戰鬥機1號”一直到“戰鬥機18號”，迅速在多個話題下出名了。
幾乎關注這個話題的人，都對這一連串的小號有印象。
看著不像是一個人可能有的手速，不過看評論那刻薄犀利的話風，妥妥是一個人無疑了！
只要有人人身攻擊，歪曲事實，懷疑造謠，他大機率就會出現，然後用同樣的語氣挨個去和人辯論，吵架，就差直接給人罵到自閉了。
很快，幾乎所有持續關注這件事的人，都知道了“戰鬥機n號”這一系列出名的小號，甚至都有人懷疑他是職業網路噴子，兼喜歡競技運動。
儘管金季澤的話有時候太過犀利，甚至面對有些人的時候會過於難聽，但是在他的評論下，依舊聚集了很多被衝得散落的體育競技粉，形成了一定的凝聚力。
隨著車朝前方行駛。
車內有人驚呼道：“沈令辭不是在開車嗎？他怎麼也發微博了。”
金季澤道：“有可能是他助理，我記得他微博影片都是他助理傳上去的。”
眾人聞言，都拿起手機。
“體育競技是非常嚴肅的事情，賽事有一套完整的興奮劑檢測制度，相信官方檢測結果，不信謠不傳謠……”
“路隊醫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醫生，年齡不該成為衡量一個人實力的標準，詳情見@埃爾斯頓堡-克里斯汀頂置微博。”
車內原本緊張擔憂的氣氛，在看到網路風向開始變化的時候，都鬆了一口氣。
“沈令辭這個號召力，太強了吧。”
“這個醫生百度百科也太嚇人了。”
“終於不是一邊倒的說法了，兩邊有辯論，還旗鼓相當，起碼新進來的人不會直接形成太大的偏見。”
“你們看這個醫生他的頂置微博裡，還有沈令辭的病情報告，和恢復情況，他這渾身的傷也太多了吧。”
高木晗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的病歷：“他可以發，我們也可以發，我也把我之前的發出去，茵茵本來就是很厲害的隊醫。”
“對，一起發，雖然咱們粉絲少，沒有沈令辭影響那麼大，但總能出一份力。”
“我們茵茵可不能讓人這樣汙衊。”
車上所有人，都開始編輯起了微博。
有的是語氣堅決的表示自己的立場和信任，中調取之前的電子病歷和理療記錄。
很快，一條條微博全都傳送了出去。
車內突然響起電話鈴聲。
高木晗看了一眼，給大家比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接起了電話。
聲音從手機中隱隱洩露出來。
“你們人都去哪了？把路青茵帶去哪裡了？你們都在網上亂髮些甚麼，快給我回來。”
周峰伸手拿過高木晗的手機：
“找她幹甚麼，像當年質問我一樣一遍遍去問她嗎？有甚麼好問的，事情真相難道還不清楚嗎？網路上的謠言直接去處理就好了，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不會又要像是當年一樣慢慢調查吧？等十天半個月調查完了還有誰會有時間去關心真相？就是要現在發聲，立刻發聲！第一時間澄清！”
“我們沒用興奮劑，茵茵也沒有偷偷給我們用興奮劑，她是個好隊醫，我們發微博說的都是事實！”
“我們有人前兩天就結束比賽了，興奮劑檢測結果早該出來了吧，我知道你們領導怕擔責任，一點風險都不肯冒，最快也要要等到我們所有人的興奮劑檢測結果都出來才肯澄清，到今天晚上應該差不多有結果了，到時候我們再帶茵茵回來。”
周峰說著眼眶都紅了，嗓音也有些沙啞，說完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緊緊閉上眼，靠在後排座上，彷彿想到了甚麼事情。
***
私人冰場。
茵茵歡快地跑進去：“這裡好大，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沈令辭道：“我朋友的冰場，今天特意留給我的。”
他走到一旁的私人儲物櫃，將自己的手機、車鑰匙等雜物放進去，他一邊放，一邊自然道：“上冰不能帶這些，要是落到冰上，有人滑的時候踩到了會出事的，大家都將隨身物品放一下吧。”
路青茵也將白元剛剛還給她的手機放進去，然後將身上的小東西都乖乖的放進去，關上了櫃門。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好看的冰鞋，還有即將踏上的冰面。
眾人看著那部被鎖進櫃子裡的手機，都相互看著對方笑了笑，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有點類似經驗的也都換上場館內的冰鞋，一起上了冰。
像是高木晗這種完全沒基礎的，她笑了笑：“我在場邊給你們拍照，茵茵你可好好學，這可是奧運冠軍親自教呢。”
茵茵一上冰面，就感覺腳下滑溜無比，驚呼道：“啊，我好像站不穩！”
沈令辭踩著冰，如履平地，扶著她道：“別怕，我不會讓你摔的。”
很快，冰場上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茵茵慢悠悠的學會了站穩，一點點開始試著往前滑。
她不知怎麼一下收不住自己向前滑的姿勢，僵直身體往前溜，笑著求救道：“九九，你快來救救我！我明明沒動，怎麼一直往前溜啊！”
她聲音清甜，略微有點緊張，卻不帶有一絲害怕。
沈令辭本就跟著她，一個交錯步，滑速飛快，向前一個拐彎，整個人直接停在了茵茵前進的軌跡上。
茵茵滑的速度很慢，但是她卻不太敢動，這麼硬的冰面，摔下去肯定可疼了。
在靠近沈令辭的時候，像是考拉抱樹幹一樣，緊緊地抱住了沈令辭，抱上去的一瞬間，她的緊張就都全消散了，臉上滿是笑容：“哈哈哈~好玩，真有意思。”
沈令辭也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修長有力的手臂，將懷中人兒仔細的護著。
冷寒的冰面，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映照出沈令辭專注又淡漠的精緻五官。
疏離雋秀，神骨俱冷。
但是在茵茵鬆開手，抬頭的那一瞬間，他滿目的冰冷，猶如春風化雨，沾染上了春意的溫柔。
“九九，你剛剛滑到我面前的那個動作好好看，我也想學！”
“好。”
“茵茵你學得好快。”
“哈哈哈，你追不上我~”
“九九，他欺負我，你快去幫我報仇！”
“茵茵看這邊，我給你這個滑行錄個像，咱茵茵在冰上滑得真漂亮。”
不管是場邊、還是冰上，大家看向茵茵此刻的快活和歡樂，眼裡都帶著笑。
任風浪滔天，也有他們這把巨大的傘，小心翼翼的守護著這顆赤子之心，守護這張曾經溫暖了他們無數次的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