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你之後打算代替你的兄長重新出現在大眾的面前?”
在得知了辻本悠真的想法後,諸伏景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是啊,這很奇怪嗎?”
坐在病床上的銀髮青年慢吞吞地開啟了保溫桶, 甜粥的清香很快撲面而來。
這段時間辻本悠真主要還是在醫院調養身體, 主要還是由諸伏景光來照顧他。當然, 辻本悠真本人也沒閒下來,公安部分也有不少情報方面的破解任務也需要辻本悠真幫忙。
關於辻本悠真在公安部門的一切資訊早就銷燬, 知道辻本悠真的人大部分也都不在了。
但是有古谷警部做擔保, 辻本悠真的信任度還是很高的。
所以理論上說是休息, 其實他也沒少休息過。
大部分時候辻本悠真都很少和外界交流,自從回到醫院後,他平日裡除了偶爾和諸伏景光說說話,其他人來的時候要麼裝睡要麼工作, 高冷到讓護士都認為他是相當不好相處的人。
這樣的殊榮也讓諸伏景光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不說話也好, 起碼比在黑衣組織那邊見人就懟要好。
“起碼明面上還是要出現一下的。我和兄長談過這個問題。”辻本悠真抬眸,
“黑衣組織對他不全是信任, 所以他和黑衣組織那邊的解釋是[安排了恰當的替身代替他的位置],我需要替兄長處理後續之憂。”
“他同意了嗎?”諸伏景光有些擔心。
“當然。不過我也不會待太久, 因為一個月後我還得回到黑衣組織。當然,是以變裝的方式去的。”辻本悠真漫不經心道,
“兄長說他覺得就算強迫我待在這邊也覺得我不會服從命令, 所以乾脆讓我一個月後再開始行動。”
諸伏景光:……
這也得是相當瞭解自己的弟弟才會做出的行動吧?
“別擔心, 我又不是甚麼需要保護的柔弱少女。你在想甚麼呢?”發覺諸伏景光的表情開始變得飄忽時, 辻本悠真很不滿道。
“當然不是。”諸伏景光搖搖頭,
“我只是覺得……”
“只是覺得?”辻本悠真的眼神犀利起來了。
“工作上的事情你可能做的很不錯, 但是你不會照顧自己。”諸伏景光認真道,
“我答應過你的兄長要照顧好你的,所以我不會離開你。”
“……你這傢伙在說甚麼肉麻的話啊!?”辻本悠真差點炸毛了。
“啊,很肉麻嗎?”諸伏景光恍然,“悠真似乎很不會應付別人的好意呢,這應該算是害羞了吧?”
“閉嘴!不許說了!!再說你還是給我出去吧!!”
總而言之,在成功拉高了貓貓的好感度之後,諸伏景光對辻本悠真的性格也有了一些瞭解,同時也知道怎麼去順毛了。
偶爾逗弄一些倒也不壞,畢竟辻本悠真有時候確實會因為沉迷於工作而熬夜不睡覺,這一點也需要改正。
不過諸伏景光在情報方面也確實能幫上不少忙,辻本悠真倒是很樂意和他討論關於密碼破解和一些複雜的程式編造內容的做法,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諸伏景光才能感受到辻本悠真確實很不簡單。
相當複雜的程式他只需要看一遍就能完全記得,記憶力好到驚人。並且他的學習能力也很強,只是因為大腦轉的太快,導致很多時候諸伏景光經常跟不上他的節奏。
辻本悠真確實能對辻本涉人的工作提供極大的幫助,相當於多了個遠端協助電腦,工作效率也能大大提高。
“說起來,兄長有說過我的對接器甚麼時候還給我嗎?”辻本悠真問道。
辻本悠真說的是他的耳釘,偽裝成通訊器的耳釘在被諸伏景光找回來之後也一直沒有還給他,這也是辻本涉人的命令,這一個月他甚麼都做不了,也沒辦法聯絡上他的兄長。
“他說等一個月後才能還給你。”諸伏景光道,
“你很著急嗎?”
“難道不是嗎?”辻本悠真有點生氣,
“算了,反正一個月也不長,到時候再說好了。”
一個月的時間……
如果是兄長的話,應該能輕鬆應付琴酒那些人吧?
在做好了充分準備的情況下,再加上對於X組織的情報瞭解,兄長應該是應付的來的。
唯一比較擔心的問題是黑衣組織的BOSS。
辻本悠真對於這一任BOSS的瞭解不深,他倒是聽聞黑衣組織的BOSS似乎和X組織那邊有過來往,不過也僅此而已。
未知的敵人永遠是最可怕的,辻本涉人在面對那個男人時,他不確保辻本涉人一定站在優勝面。
“你在想甚麼?”諸伏景光看向他。
“沒甚麼,我想出去走走……”
辻本悠真垂眸,他隨手將銀色的長髮在腦後蓬鬆地紮起,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更加明顯了,
“有點累了,想放鬆一下。”
“最近睡不著嗎?”
“嗯。”
……
不如說,這樣的反應也確實在諸伏景光的意料之中。
每一次聊到和涉人相關的事情時,辻本悠真看上去都很沒精神。雖然這段時間諸伏景光有很細緻地幫對方調理身體,但是精神狀態是很難調整過來的。
“別太擔心我了,比起那種事情,你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吧。”辻本悠真掀開了被子,將保溫桶重新蓋上,
“陪我出去散步。”
不過他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從最近一段時間起,他似乎能注意到一股奇怪的目光遍佈在四周。開始他只是因為自己可能是太累了,直到一星期後,他才確認,確實有人在暗中監視他。
但是監視的時間並不是固定的,只有在諸伏景光來的時候,那道視線才會愈加明顯。
難道說……有人盯上諸伏景光了?
這不可能,諸伏景光平時都是變裝出門的,怎麼可能會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還是說對方是因為其他的事情才盯上諸伏景光的?
辻本悠真陷入了沉思。
“哎,這位病人要出去散步嗎?請注意安全。”
路過的護士小姐禮貌地和他打了個招呼,臉上的笑容相當有親和力。
“是新來的護士?”辻本悠真看向身後。
“是的。”諸伏景光也向後看了一眼,
“一個星期前才來的,有甚麼問題嗎?”
“沒甚麼。”辻本悠真別開目光,
“你被盯上了而已。”
“盯上了?”諸伏景光一愣。
“我沒有甚麼可以讓你相信的證據,或者說這大概是我的直覺。”辻本悠真道,
“從小我對四周的敏感度就很高,稍微有人多看了我兩眼都能注意到。”
“……我明白了。”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走著,不再對話。
諸伏景光當然相信辻本悠真的直覺,而且他也確實感受到有人盯上他了。
只是……他依舊無法想到,究竟是誰會在這種時候盯上他。
“哇!是辻本警官嗎?!”
就在兩人思考的當下,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
辻本悠真和諸伏景光同時看向了前方,只見一個帶著眼鏡的少年正好奇地注視著他,眼中閃爍著困惑。
誰??
辻本悠真頓時警惕,同時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在了諸伏景光的身後。
“柯南!你這樣太不禮貌啦!怎麼能隨隨便便這麼問別人啊!”頭上長著角的少女很快衝上前抱住了小男孩,同時對辻本悠真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這孩子認錯人了……哎?不過真的和辻本警官長得很像呢。”
是兄長的熟人?
辻本悠真更加警惕了。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那位辻本警官。”辻本悠真這才警惕地開口。
“不是的嗎??”柯南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確實和他有點血緣關係,只是我們很久沒有見過面了。”辻本悠真半蹲了下來,他直視著柯南的眼睛,同時將手指壓在了嘴唇上,微笑道:
“不要說出去,知道嗎?”
江戶川柯南:……
雖然他也猜到了對方可能和辻本涉人有點關係,但是這個笑容未免也太毛骨悚然了吧!!脊背都開始發涼了啊!!
諸伏景光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辻本悠真,大概沒想到他居然會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份。
“原來如此!是弟弟之類的關係吧?你們長得真的很像呢!”毛利蘭恍然。
“對啊,不過我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在醫院調理身體。”辻本悠真微笑道,
“只是兄長比較忙,不常來看我,我能理解他的。”
“身體不好確實比較麻煩啊……”
……
關於[辻本悠真]的真實面目,那位BOSS大概已經知道了,否則也不會讓那位醫生對他動手。
平衡一旦被打破,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假身份這種東西很容易就能做出來,畢竟他現在的狀態也無法維持角色扮演的能力。既然如此,不如藉機接近認識兄長的這些人,說不定能夠得到意料之外的情報。
兩人稍微寒暄了一下就分別了,辻本悠真看了看身後的兩人,同時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對話。
“哎,園子還真是不小心啊,本來說是要登山的,結果把自己又給摔傷了……”
“小蘭姐姐別擔心啦!園子姐姐肯定會沒事的!”
江戶川柯南,原名工藤新一,被黑衣組織灌下了藥後變成了小孩子,留在了自己的女友身邊潛伏,目前的戰績很豐富,貌似還把貝爾摩德洗了一半,從這種角度來看確實是相當厲害了。
毛利蘭,毛利小五郎的女兒,空手道相當厲害,大概能和兄長過上兩招的樣子。
鈴木園子,鈴木家的大小姐,出身顯貴,但是和毛利蘭等人關係不錯,據說她的男朋友是這個世界的戰力天花板,可以的話還是儘量不要招惹。
然後當這些人集中在一起時……
辻本悠真面無表情地看向彈幕。
【那當然是有兇殺案要出現啊!!!】
呵呵,看來米花醫院也不是甚麼安全的地方呢。
·
辻本涉人很憂傷。
剛剛回到組織沒多久,那位不做人還要壓榨員工的BOSS就給他佈置了成噸的任務,顯然是打算榨乾他的利用價值。
其中最重要的任務,是關於X組織的高階幹部[庫裡南]的情報。
X組織的三大幹部,[希望],[卡門]和[庫裡南]分別掌握著X組織相關的情報,其中[希望]主要掌握著X組織的核心技術,[卡門]則負責管理X組織的內部構成,而[庫裡南]則負責貿易和情報整理。
這三人都在X組織潰散後逃離四處,直到最近才稍微有了些情報。
庫裡南似乎回到了日本,所以才稍微驚動了黑衣組織。據說庫裡南是個相當心狠手辣的俄羅斯壯漢,這也是三位幹部之中唯一暴露過外貌的人,所以他的出現才會讓黑衣組織第一時間察覺到。
除此之外,辻本涉人還得進行一些組織內部軍火貿易的管理,反水一場小型情報內部交流,以及進行對公安部門的情報竊取。
最恐怖的是,這些任務全部要在半個月的時間內完成。
這個世界上除了琴酒不可能有人習慣這樣的任務強度的。
在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為甚麼貝爾摩德總喜歡摸魚了。
“我可以提出抗議嗎?”辻本涉人很難過地看向了波本。
“很遺憾,不可以。”波本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的任務強度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沒關係,等你習慣了就好。”
他才不要習慣這種事情啊!!不如說波本你有點太過於可怕了吧!!你一次性完成這麼多工居然還打五份工,你果然與眾不同嗎!!
“波本。”
辻本涉人痛恨地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你是我見過最強大的人。”
波本:“……啊這,過譽了。”
辻本涉人:“那你能幫我分一點任務嗎?”
“對不起,您的任務還是得自己完成哦。”波本以冷酷無情的態度地溫柔拒絕了他的請求。
於是辻本涉人看上去更低落了。
“要是完成不了會怎麼辦?扣工資嗎?”辻本涉人感覺自己的頭髮快掉光了,
“我能把這些任務全部丟給琴酒嗎?”
“在對方同意的情況下,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畢竟你們是搭檔關係。”波本肯定道。
“那就這麼決定了。”辻本涉人合上了任務報告,果斷做出了決定。
琴酒,雖然很對不起你,但是你和A協力的話,一定能夠完美完成任務吧!
不過庫裡南的任務他還是打算自己去完成,畢竟這一樁任務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關於X組織的更多情報,他也需要逐步獲得。
黑衣組織的BOSS似乎很忌憚那位潘多拉,也就是說,他和潘多拉的關係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想要徹底毀滅他。
被譽為長生石的潘多拉,大概也是黑衣組織一直追隨的東西吧。
在搞定了工作任務這方面的事情後,琴酒黑著臉將任務報告的紙張攥緊,臉色顯然很差。
“你居然把任務都丟給我?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
“不可以這麼做嗎?”辻本涉人不解地看著他,
“搭檔就要互相幫助嘛,如果有甚麼麻煩我會去支援你的。畢竟我還是對自己的搭檔很溫柔的嘛。”
“哼,看來你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琴酒眯起眼睛,
“組織給你佈置任務是在試探你的忠誠度,而不是我的,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
“知道啊。”辻本涉人笑了笑,
“BOSS從頭到尾都不信任我,你覺得完成一點任務他就信任我了?”
“你……”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辻本涉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饒有興趣地詢問道,
“琴酒,你為甚麼會效忠於組織?組織對你而言也並沒有那麼好吧?這裡可不是值得被稱之為[家]的地方。”
“你不覺得你問這種話很好笑嗎?”坐在他對面的銀髮男人壓低了帽子,那雙藏匿在陰影處的綠眸充斥著敵意,
“你以為將我帶入黑衣組織的人是誰?”
明明他才是一切的源頭,卻自然而然地將問題拋在了他的身上。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確實是這樣,那麼我要是離開黑衣組織,你會拋棄黑衣組織和我一起離開嗎?”
辻本涉人望著他,語氣聽上去很隨意,實際上卻很認真。
“我以為這種無聊的問答遊戲早該結束了。”琴酒嗤笑道。
“你在逃避這個問題,既然你覺得不會,那麼為甚麼不正面回答我?”辻本涉人半托著下巴,語氣卻帶了些詭異的溫和,
“還是說,你無法面對你內心中的這個問題呢?”
“……”
氣氛瞬間被繃緊了,兩人維持在一種詭異的平衡點處,只要稍微用力,就會打破這份平衡
“回答我,琴酒。”
辻本涉人以命令式的口吻再一次重複了這個問題。
“咔嚓。”
回答他的是上膛的聲音。不等辻本涉人反應過來,黑色的影子卻居高臨下地強行壓制住了他,那把伯/萊/塔的槍管抵住了他的下巴,冰冷的觸感讓人很不舒服。
“閉嘴。”
那雙包含著怒意的綠眸死死盯著他,彷彿剛才辻本涉人的話已經觸及到了他的逆鱗。
“你害怕了。”辻本涉人被迫抬起頭,卻並不在乎對方的強迫式壓制。
“既然你對組織而言擁有一定的威脅,那麼我也會代替組織除掉你,僅此而已。”琴酒低聲道。
“是嗎?可是你的手明明在顫抖啊。”
辻本涉人的笑意欲深,他輕輕搭上了那隻握著槍的手,湛藍色的眸子愈加深沉。
他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誘惑力,卻又讓人下意識感知到危險。
他知道對方不會開槍。
就算他再怎麼憎恨自己,也絕對不會開槍。
“……”
那隻手終於在片刻之後放鬆了下來,辻本涉人握著他的手腕,他歪著頭困惑地看向對方,甚至沒打算讓他離開。
“怎麼了琴酒,你下不了手嗎?”
“如果是當年,我或許會離開。”銀髮的殺手僵持著臉,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可惜,現在不會了。”
“那時候的你青澀稚嫩,確實容易被騙。”辻本涉人肯定道。
“你還是這麼讓人噁心。”
“謝謝,我就當你在說反話了。”
感受到對方強行抽出手腕,轉身離開時,辻本涉人心情好極了。
“走之前別忘記了我們的任務,庫裡南之外的任務就全程交給你啦!親愛的琴酒~”
“……閉嘴。”
呼,看來又一件心頭大事解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