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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2022-06-06 作者:酒焗蟹蟹

 劇烈的疼痛感撕扯著身體, 幾乎要讓人昏厥過去。

 辻本悠真的手指緊緊抓住布料,眉頭不自然地皺起,冷汗透著衣物析出。

 他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太對勁, 不過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剩下的隨便怎麼樣都好。

 反正每一次不都是這樣嗎?完成任務後被琴酒他們撿回去,隨手扔到後車位上, 就像出門丟垃圾那樣隨意。

 意識越是清醒, 疼痛感就愈加強烈。

 有時候人活的太清醒也不是好事。

 不過這一次醒來,他的身體狀況卻比想象中的要好了很多。鼻間的藥劑味並不算濃重,甚至他也沒有躺在病床上被各種針管包圍。

 他回到了安全屋, 睡在熟悉的床鋪上,身上換了件更加寬鬆的衣服,身上的血漬和汙漬也被清理乾淨了。

 被炸彈波及的疼痛感似乎只是幻覺, 在他醒來的那一刻,太陽越過窗臺落在他的身上,像在進行一場聖潔的洗禮。

 辻本悠真就這樣躺在床上感受著片刻的溫暖,那雙靛藍色的眸子如同沉到深處的大海,縈繞著迷茫的霧氣和夜晚的迷離。

 記憶有些斷片。

 他只記得最後迎接他的人不再是琴酒,而是諸伏景光……鬼知道他為甚麼會來到這裡, 不過都是回去, 他倒是無所謂物件是誰。

 然而他剛才才想起來, 諸伏景光現在好像不太適合露面。

 呵,如果他做不到將自己安全帶回來,也只能說明他是個廢物罷了。

 “您醒了?要起床吃飯嗎?”

 男人的聲音自耳畔響起,辻本悠真拈著自己凌亂的髮尾, 嗅到了很淺的甜味。

 “甜粥?”辻本悠真很快聞到了味道。

 和絕對肉食系和鹹黨的辻本涉人相比, 辻本悠真是不折不扣的甜黨, 對清淡點的食物尤為喜愛。

 “是的,病人還是吃點清淡的比較好。”諸伏景光背對著他說著。

 “甚麼啊,我看上去像是那麼虛弱的……”

 正準備下床的辻本悠真突然被絆了一下,瞳孔下意識地放大。

 等一下??束縛在他手腕和腳踝上的是甚麼東西??繩子???

 這傢伙居然敢用繩子捆著他???

 “你找死嗎!諸伏景光!”辻本悠真面露兇色。

 “您身上的傷口太多了,幫您包紮的時候比較麻煩,這也是無奈之下的權衡之舉。”諸伏景光解釋道。

 “誰教你這麼綁的?!你以為你是誰!!你——”

 辻本悠真還沒來得及起身上前,腳下突然一軟,整個人居然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這一瞬間他驚了一下,內心的恐懼感險些浮起。

 不,這不對勁。

 就算是平時受傷最嚴重的時候,他也不至於連路都走不動。

 諸伏景光到底對他做了甚麼?

 “前輩,您太緊張了。”

 黑髮的青年緩步走到他的身側,當對方的手觸碰到他的腕部時,辻本悠真下意識地後縮了一下,卻被對方輕輕捉住了手腕。

 “我不會傷害您的。契約依舊有效,我會照顧好您。”

 藍眸裡倒映著他的身影,清澈的沒有任何雜質。

 在這一刻,諸伏景光的身形似乎化作了另外一個他極為熟悉的人。

 那也是他最無法去面對的人。

 不……

 “我不需要。”

 辻本悠真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語氣中蘊含著從未有過的憤怒,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出去!!”

 ·

 警視廳內。

 “事情就是這樣。”辻本涉人將信件放在了桌面上,視線掃過四周的人,

 “我被人威脅了,對方寫了封信,落款是A。”

 辻本涉人第一時間就向著警視廳的大家公開了A的信件。

 而這樣明目張膽的威脅內容,也著實是不把警視廳放在眼裡。

 “可能只是普通的威脅信?”辻本涉人翻來覆去看了一會,

 “最重要的是,我看上去是那麼容易積攢人仇恨的型別嗎?”

 “你覺得呢?”松田陣平冷漠。

 “你的主觀想法太多了,松田君。”辻本涉人不高興。

 “我認為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夠輕視。”古谷警部對此倒是非常嚴肅,

 “不管他是不是想要對辻本警官下手,我們都要打起百分之一百的精神去調查這件事情。”

 “說起來,辻本警官有甚麼很不對頭的人嗎?比如說仇家之類的?”萩原研二主動詢問道。

 “怎麼可能!”辻本涉人不高興了,

 “我看上去像是那麼容易吸引仇家的人嗎!”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他。

 “好吧,那我仔細想想。”辻本涉人立刻收斂了笑容,表情也嚴肅了不少,

 “會不會和我以前辦理的案子有關?如果是犯人的朋友或者親屬對我記恨在心,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真的這麼算的話,辻本警官恐怕得罪的人太多了。”古谷警部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由於辦案效率太高,辻本警官處理過的案本能堆滿半個休息室了,如果要查詢起來恐怕沒個幾天幾夜是不行的。

 更何況辻本涉人完全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看到那副樂呵的臉,古谷警部的頭又開始疼了。

 “那就看一步走一步好了。”辻本涉人將桌面上的信件收了起來,

 “說到底,一個人想要殺死另外一個人的方法有很多,但是這裡指的[殺死]不一定是指讓我失去性命。”

 “從社會層面上殺死我,或許對他來說更為重要。”

 “社會層面??你的意思是……他希望你聲身敗名裂?”松田陣平愣了一下。

 “沒錯。”辻本涉人將信件收好,看向了古谷警部,

 “我會去調查A相關的事情,古谷前輩,這已經威脅到了我的人身安全,我不可能坐以待斃。”

 “以及——”

 辻本涉人頓了頓,才繼續道,

 “可以的話,幫我多看著點信原警官。”

 “信原警官?為甚麼?”萩原研二覺得有點奇怪。

 “看著就是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辻本涉人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機,

 “我今天不上班,我約了私家偵探在調查這件事情,等會再去律師事務所看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調查到有用的訊息。”

 婉拒了萩原研二要送他回去的請求,辻本涉人很快離開了警視廳。

 在出門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停靠在不遠處的自己的車,車牌號被換了回去,對方應該是來還車的。

 “沒想到你居然來接我了。”辻本涉人很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同時繫上了安全帶,

 “怎麼,被我弟弟趕出來了?”

 “……嗯。”

 坐在他身邊的是易容後的諸伏景光,他自己的易容水平並不高,不過在和辻本悠真學過一段時間後倒也能熟練地隱藏自己的臉了。

 “沒事,他只是脾氣不太好,而且吃軟不吃硬,你按照我說的做不會有事的。”辻本涉人的手指搭在臂彎裡,

 “他有用你的朋友來威脅你吧?悠真不會隨便下手的,他會權衡利弊。可能他看上去很生氣,但是大腦裡計算的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能夠保護好降谷零——以辻本涉人的名義。”

 辻本涉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莫名讓人安心,彷彿他本身就有著絕對篤定的信念,才會將這些話說出口。

 諸伏景光願意信任對方,但是他還是對辻本涉人感到有些好奇。

 “涉人警官知道我們的事情嗎?”按理說他應該很清楚黑衣組織的事情的,但是諸伏景光又不是很敢確定。

 “當然清楚,我一直在調查你們啊。”辻本涉人慢悠悠道,

 “大概下半年我就會被調去公安那邊了,我對你們的事情很清楚。”

 那就不奇怪了。

 “照顧好悠真就行,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他肯定會聽話。”辻本涉人壓低了聲音,

 “他有時候會做出跳脫的事情也順著他好了。順便——他不會從你的腦海裡讀取到任何關於我的資訊,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認識的訊息會透露出去。”

 “您是怎麼做到的???”諸伏景光震驚了一下。

 “噗,你就當兄弟之間的奇妙聯絡就好。”辻本涉人笑了,

 “為了不讓他亂跑,包紮的時候我順便加了點其他的東西,所以他暫時應該沒辦法追蹤你。他大概會虛弱幾天,到時候就勞煩你多照看他一下了。”

 “這幾天我要辦點事情,可不能讓他再參與。”

 其實是他在大天使的呼吸里加了點debuff,使用後會導致一段時間的絕對虛弱狀態。如果是涉人的話說不定還能頂著debuff瘋狂輸出,但是悠真肯定不行。

 雖然有點對不起悠真,但是他可不想再讓悠真和A接觸了。

 “你們真是一對相當複雜的兄弟。”諸伏景光沒忍住感慨了一句。

 “是嘛,我覺得還好。”辻本涉人看了眼手錶,

 “去羽生的律師事務所,我要見羽生伊吹。以及——從等會開始,你就是我僱傭的私家偵探,在我沒有問你問題之前不要再開口了。”

 ……

 之所以不能說話,是因為彈幕很快就要來了。

 他還沒打算在彈幕面前暴露諸伏景光的身份,這個秘密是他們共有的,也是一場合情合理的交易。

 【啊啊啊啊A這個混蛋啊!!害了那麼多孩子不說!!居然還想對涉人下手嗎!!】

 【這才不是甚麼病嬌!這傢伙是神經病吧!!哪有這樣玩的!!】

 【A想要讓涉人醬聲名敗裂吧?絕對是這樣的吧!!媽的,同樣是病嬌系,悠真不比A好多了!】

 【我為我之前把悠真和A認成一個人道歉!起碼悠真還會尊重他兄長的選擇,A就是瘋狗吧……還阿拉斯加!辱阿拉斯加了!】

 【那個阿拉斯加其實也是酒名啦……】

 【說起來涉人僱傭的那個私家偵探看起來很眼熟哎?】

 【是嗎?我倒覺得是大眾臉。應該是路人吧?】

 【他們好像打算去律師事務所?為甚麼要去律師事務所啊??】

 【難道是想打官司?可是A的身份他還不知道啊??】

 【還是說那位羽生律師知道些甚麼?有點看不懂涉人醬的操作了……】

 【可惡!可是我真的好擔心涉人醬會被染黑啊嗚嗚嗚嗚……就算是瘋狗也不要亂咬人好嗎!】

 【我覺得不用染黑,涉人醬本身就是黑來著。】

 【噗,往好處想,說不定涉人早就知道A是誰了!說不定還在想反擊的事情呢!】

 【我也相信涉人醬!!區區黑衣組織的炮灰而已!涉人醬絕對沒有問題的!!】

 ……

 目前為止,彈幕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雖然辻本涉人不知道這份自信是從而而來,但是他實際上還真沒調查到A的下落。

 他的資訊搜取渠道有限,如果換做悠真的話,估計很快就能查詢到A的行動路線吧?

 但是不行。

 一悠真如果真的透露出去了,A對於悠真的懷疑度一定會上升,說不定還會繼續伺機報復。

 一切以悠真的安全為重,他打算自己暗中解決這次的事件。

 由於之前挾持琴酒的事情,A對於涉人必然是處於警惕狀態,也不會相信他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了。起碼在演技方面他騙過了琴酒,沒道理騙不過A。

 如果A是衝著他過來的,那麼就讓他過來好了。

 最優秀的獵手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不如先讓看看,他打算以甚麼樣的方式來毀掉自己。

 辻本涉人還挺好奇的。

 羽生律師事務所這幾天依舊在運轉,不過辻本涉人已經有幾天沒有聽到過羽生伊吹的訊息了。

 前不久那位先生倒是寫了篇新聞報道大肆宣揚辻本涉人的功績,並且還在他不在的時候代替他接受了採訪。

 “辻本警官?啊,雖然我和他接觸的並不算多,但是我能夠感受到他是一位相當風趣幽默的前輩。”

 “辻本警官很厲害呢,為了保護大家可以付出一切,我也一直被辻本警官身上的光所吸引啊。”

 “哈哈哈哈,我算不上甚麼厲害的人啦,和辻本警官相比我還差得遠呢,不如說,辻本警官就是我的偶像啊!”

 ……

 這恭維的他的腳指頭都蜷縮起來了。

 羽生伊吹,律師界赫赫有名的新星,為人和善,性格極好,交流能力滿分,還自稱為他的粉絲。

 怎麼看都不是好對付的主。

 辻本涉人倒是懷疑過對方,但是羽生伊吹的防禦密不透風,完全沒打算給他任何尋找漏洞的機會,兩人暗中周旋了很久,誰也沒能從對方的身上得到甚麼有效的資訊。

 “打擾一下。”

 辻本涉人敲了敲律師事務所的門,同時清了清嗓子,

 “能開個門嗎?”

 片刻之後,律師事務所的那扇厚重的門被緩緩推開,一個看上去怯生生的女孩很快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個,您是來找羽生先生的嗎?”

 “是的。”辻本涉人稍稍俯身,語氣也溫和了不少,

 “羽生伊吹先生方便來見我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他。”

 “羽生先生的話,前不久因為協助警方調查不小心被誤傷了,現在還在醫院裡。”女孩的聲音很小,

 “您可以去米花第一醫院找他,我可以告訴您他的床位。”

 “那就麻煩你了。”

 羽生伊吹受傷住院了。沒記錯的話,那天他恰好對A開了兩槍,對方大概重傷在身。

 這只是巧合嗎?

 辻本涉人一直都在懷疑羽生伊吹,但是這也太奇怪了,對方几乎要把[我就是A貼在臉上了]。

 這種明示一般有兩種可能,一,羽生伊吹確實是A,他故意做出這種態度是為了讓辻本涉人預判他的預判;二,羽生伊吹不是A,他是為了混淆辻本涉人眼球而存在。

 無論哪種可能性都挺棘手的

 辻本涉人決定還是先去看看羽生伊吹的傷勢再說。

 “叮咚——”

 就在諸伏景光和辻本涉人走出律師事務所大門的那一刻,諸伏景光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他下意識地將手機拿了起來,卻看到手機上熟悉的人發來的簡訊。

 [回來。]

 只有簡短的兩個字,但是光是看著這兩個字,諸伏景光都能腦補出對方頗為不爽的表情了。

 “哈哈哈哈哈……”辻本涉人沒忍住笑了起來,

 “甚麼嘛,這次居然妥協的這麼快,總感覺有點可愛啊。”

 “可愛嗎?”諸伏景光茫然。

 他好像沒怎麼get到點……

 “回去吧,接下來也不需要你了。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開車,但是也不是不能開。”辻本涉人擦掉了笑出來的眼淚,

 “至於A那傢伙,我會親自去見見他的。”

 “這麼對我念念不忘,如果不去應邀找他談談,也會顯得我太不講情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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