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上次出現的警察失蹤案件也有了些下落……似乎有人將他們都送回來了,每個人都毫髮無損。”
“不,不能說是毫髮無損。他們看上去似乎都被洗腦催眠了,記憶出現了缺失,對於這次的案件也毫無頭緒……”
“大家都活下來就好了嘛!起碼這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
……
結果只有他心愛的天春美惠子沒有回來。
信原卓也拿著手中的照片,望著裡面笑的相當可愛的紅髮少女,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美惠子,為甚麼只有美惠子沒有回來?
明明她甚麼都沒有做錯……
然而死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
起碼他的同事都活著回來了,這也不算是最壞的結局吧。
信院卓也注視著女孩的照片,輕嘆了一口氣,還是將照片收了起來。
“信原警官早上好。”
就在他沉浸悲傷之時,一個討厭的聲音落入了他的耳中,信原卓也頓時怒起。
“早甚麼早!等一下——你這傢伙不是放假回家了嗎??怎麼還跑來警視廳了???”
“啊,這個的話。”
辻本涉人舉起了包紮嚴實的手掌,耐心解釋道:
“其實我也不想的,可就算放假我也不能逃脫案件的命運,所以古谷警部乾脆讓我回來了。”
[比起在外面亂跑遭遇奇怪的案件還不如回來坐辦公室讓大家看著你],古谷警部的原話是這樣的。
而這樣的建議搜查一課一系的大家幾乎全票透過,甚至只有他一個人投反對票。
這一切果然是松田的錯。
總感覺自從松田君來到一系後,整個一系的心都不偏向他了……
“沒甚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考慮到繼續待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辻本涉人還是打算快點離開。
然而身後的聲音卻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嗯?”
辻本涉人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看向了身後。
“雖然說……我很討厭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但是這次的事情也多謝你了。”
信原卓也咳了咳,眸子很不自然地別開,
“如果沒有你,我的部下也不會活著回來。總之還是謝謝你。”
就算他很討厭這個剛來就搶光了他風頭的新人,可是作為一個人正常擁有良知的人,基本的謝謝他還是會說的。
信原卓也不喜歡欠別人東西,哪怕是自己討厭的人。
“不用謝。”
辻本涉人表示瞭解,眼中卻浮起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如說,能夠看到信原警部補這樣糾結的表情,總感覺一切都值得了。”
“你這傢伙還是給我快點滾回一系吧!!!”
原本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感激之情瞬間消散,就在對方手中的椅子即將要摔到門口的那一刻,求生的本能讓辻本涉人第一時間拉上門逃走了。
信原警官還是如此暴躁啊。
果然下次還是少和對方說點話比較好……
·
“涉人警官,我鄭重地告訴你。下次別再招惹隔壁二系的警部補了。”
望著坐在位置翻看資料的辻本涉人,松田陣平努力忍住了伸手薅對方頭髮的衝動,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對面已經投訴很多次了,你就不能別惹事嗎?”
“啊,是松田君!”
正在低頭思考的辻本涉人下意識地抬起頭,同時將手中的一本文案遞給了對方,
“剛好,你還記得這個案件嗎?”
“你怎麼又隨便錯開話題……所以這到底是甚麼??”
雖然嘴上嘀咕著,但是松田陣平還是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案件,同時也瞄到了最上面的幾個黑色加粗的大字。
[森雨孤兒院失蹤案]
是那樁很久之前留下的懸案嗎?所以這傢伙是怎麼把這份舊案翻出來的??
“這是一起懸案,過去了這麼多年,誰也沒有找到那個失蹤的孩子。”辻本涉人的雙手在桌面上微微合攏,
“唯一得知的資訊是,在那個孩子失蹤之後,大家只在現場看到了一個英文字母代號,而這個人也被懷疑是這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
“A——所有人都這麼稱呼他。”
“我記得,所以這次的案件也被稱之為A號案件吧?”松田陣平若有所思,
“這個案子有甚麼問題嗎?”
“這是我以前待過的孤兒院。”辻本涉人垂下眸,似乎想起了甚麼不愉快的事情,
“而失蹤的那個孩子,正好就是我要找的人。”
……
【失蹤案??果然是進入主線了嗎!!】
【孤兒院失蹤案,也就是說涉人是在十幾年前的那場案件中和自己的弟弟分開的!】
【我敢打賭!!這個A絕對是酒廠裡出來的!A肯定是導致涉人和他的弟弟分開的關鍵原因!】
【難道說下一章能看到弟弟出場了嗎!!好激動!!】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涉人的弟弟該不會是A吧?這種略帶病嬌的語氣……】
【病嬌!!病嬌我可以!!】
【到了三次元你就不一定可以了吧……】
【不管怎麼說!弟弟如果能出場就好了!!我真的想看銀髮美人貼貼啊啊啊!!】
【我還是覺得,以73的惡趣味,如果哥哥是警視廳之星,弟弟肯定得設計成酒廠成員才刺激吧?這種光與暗的對峙感就很奈斯!】
【涉人醬的弟弟,嘿嘿嘿……我已經腦補出病嬌美人的樣子了……】
【可惡啊所以為甚麼明天才出下一集!神父快點天堂加速可以嗎!!】
……
彈幕倒是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不過這一切也是必要的暴露。
伴隨著角色的登陸和互動,角色的人氣也會與日俱增。
看來大家似乎都認為悠真應該是弟弟,不過這就很奇怪了……既然悠真是弟弟,那麼為甚麼他的工作列裡寫的是哥哥?
辻本涉人來回翻看著自己的工作列,最終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他會提起A倒也不是心血來潮。
在調查田穀要的那段時間裡,他就收到了一封奇怪的簡訊。而就在最近,他又收到了同一個人發來的好幾條簡訊。
照片上依舊是病態狂草的字跡和詭異的紅色背景,每一筆都極重,彷彿傾盡了全力,將瘋狂凌亂的心情刻印在這張紙上。
[你還記得我是誰麼?]
[你不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了,你甚麼都不記得了……]
[你沒有回來。]
[你這個騙子。]
……
這一次對方難得寫了署名:A。
考慮到無數前車之鑑,辻本涉人還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這幾年有沒有做過甚麼傷風敗俗欺騙感情的渣男之事。
結果當然是沒有。
不過這件事情卻意外的和悠真有些聯絡。
孤兒院相關的事蹟也是他和悠真登陸的地點,等他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和辻本悠真一起穿越到了森雨孤兒院內。而系統則冷漠地將任務扔給了他,隨即瀟灑地甩手離開。
再然後,辻本悠真就失蹤了。
時間點以這層為斷點,辻本涉人再度醒來,他已經直接跳躍到了警校時期,任務正式開始,這才是辻本涉人警視廳之星道路的開端。
也是那時候他第一時間聯絡上了悠真,結果對方已經在黑衣組織混的如魚得水,積分都翻了一翻了。
孤兒院相關的事情早就被辻本涉人拋到了腦後,原本也不會再想起來。
只是這奇怪的署名A,才會讓他重新回想起當年發生過的事情。
果然還是問問悠真好了。
辻本涉人打通了辻本悠真的電話。
“說起來悠真,你對於多年前孤兒院失蹤案的A有甚麼頭緒嗎?”
“A??”
辻本悠真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回答道:
“我被對方帶走後,再次醒來就在黑衣組織內部,中間發生了甚麼並不是很清楚。”
“這樣啊。”
“為甚麼突然問A的事情?”
“發生了一些事情。”辻本涉人看了看手機簡訊,
“A給我發了條簡訊,大致意思應該是說我欺騙了他的感情。悠真,對此你有甚麼看法?”
“……”
“悠真?”
察覺到對方奇怪的態度,辻本涉人也稍微認真起來了,
“還是說,關於A的事情,悠真也沒辦法和我說嗎?”
“倒也不是。”
沉默瀰漫了一會,辻本悠真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稍晚點和你說,到時候我去找你。”
“好,這樣也行。”
電話結束通話。
辻本涉人的手指拂過助聽器邊緣,眸子微微眯起。
果然,A和悠真有點聯絡。
他也知道悠真肯定有很多話不願意和他說,不過辻本涉人倒是不在意。
反正最後他都能調查出來的,行動派從來都是自己做決定。
“在想甚麼呢?”
一本厚重的簿子就這樣拍在了他的頭上,正在認真思考的辻本涉人困惑地抬起頭,才發覺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松田居然還在陪他查資料。
真是耐心的好後輩。
“在想晚上要吃五目炒飯還是中華煎餃,兩個一起的話果然會很撐吧?”辻本涉人頭疼道。
“……你除了吃還能想到甚麼??”
得到了和想象中差別不大的答案後,松田陣平抽了抽嘴角,無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不過說起來,既然有這麼一個耐心的好後輩,那麼有些話稍微和他坦白一下問題也應該不大。
“對了松田君,我記得你明天放假對吧?”辻本涉人突然問道。
“是啊,有甚麼問題嗎?”松田陣平困惑。
“可以幫我點忙嗎?”辻本涉人問道,
“我想去那樁案件的孤兒院看看,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你要去孤兒院??”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同時也有點欣慰,
“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和我說,我以為你一定會獨自一人過去呢。”
“就算我不說,當你得知我不在警視廳的時候也會來找我。”辻本涉人分析道,
“到時候我跑去孤兒院調查的事情肯定會傳遍整個警視廳,說不定松田君還會帶著搜查一課的大家對我進行辦公室冷暴力,並且將我非法監/禁在警視廳裡。”
“相比之下,只告訴松田君你,起碼我只會被你一個人迫害,比較划算。”
“……你還算有點自覺啊。”
松田陣平推了下鼻樑上的墨鏡,慢悠悠地思考著,
“當然可以,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和我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辻本涉人莫名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防止你和上次一樣亂來,又把我丟在身後自己跑去追炸彈犯!”
松田陣平逼近了些,嚴肅地舉起了三根手指,
“第一,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隨便離開我的身邊,第二,不可以去調查任何危險的事情或者接近可疑人物,第三,遇到任何不對勁的事情你要第一時間和我說,不許對我有任何隱瞞——這三條沒問題吧?”
考慮到對方極不靠譜的性格,松田陣平還是決定約束一下對方比較好。
畢竟涉及到對方失蹤的家人……再加上過去這麼多年了,松田陣平也不好說出不讓對方去調查的要求。
然而辻本涉人的心態卻像是坐了過山車,甚至連手中的圓珠筆都不自覺地掉落在了桌面上。
“那個……你不覺得這很像防止丈夫出軌的妻子說的話嗎?不至於吧松田君??”辻本涉人無比震撼。
“辻本涉人警部補,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松田陣平的臉刷的一下黑了。
“行行行,我答應還不行嗎——”
只希望這次別出甚麼大問題才好啊,總有種flag插滿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