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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晉江正版68

2022-06-23 作者:蜀國十三絃

 蜜桃味的糖果含在口中,很快化成綿綿密密的甜,謝危樓不嗜甜,今日卻難得覺得甜也不錯。

 他一路將她逼至拔步床最裡,手掌抵著牆壁,托住她後腦,抵在角落處,舌尖去追逐那顆甜味的糖,涎縷交織,在她檀口之中深深攫取。

 晦暗的燭帳內,感官被無限放大,蜜桃的甜蜜在唇齒間蔓延,指尖觸到的男人肌肉塊壘,無不緊實滾燙,她被吻得渾身泛軟,幾乎是呼吸不暢,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察覺到身下人的吃力,謝危樓這才緩緩收斂力道,化作細雨春風般的吸吮熨帖。

 她被親得五迷三道,竟也貪戀起這樣的溫柔,柔軟的指尖貼著他下頜,主動學他的動作,伸出那一截丁香小舌,在他滾燙的薄唇上笨拙地舔舐。

 在對男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刺激,慾念在一瞬間被激起,謝危樓目光一暗,大手箍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手勾繞在她耳後,舌尖撬開貝齒,在芳若春色般的領地裡深深掠奪。

 “以前有沒有這麼吻過別人?”他含著她的唇,啞聲問。

 她整個人暈乎乎的,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他呼吸略一重,沉沉地道:“罷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這輩子陰差陽錯,是他來得太晚,一切都是老天爺的意思,怎麼忍心給她這樣的壓力。

 沈嫣能明顯地感覺到,雖然假裝不在意,但他扣在她後頸的力道卻在不經意間加重。

 直到她呼吸不過來,疼得吸了口氣,謝危樓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控,慢慢地放開了她。

 糖在口中融化,她半天憋出兩個字:“……沒有。”

 他口中的“別人”,不如說就是謝斐,畢竟她活了兩輩子,除他之外的男人只有謝斐一個。

 她對謝斐,的確有過討好,但也從未像方才那般忘情。

 不過他這脾氣來得未免太不公平。

 謝斐是他的兒子,這筆賬又怎麼說?

 謝斐長得不像他,絕大程度上遺傳了他母親的容貌,想來也是個絕色女子,否認怎會引得堂堂鎮北王泥足深陷?

 察覺到她淡淡的怨氣,他深深地吁了口氣,在她水色的唇瓣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別胡思亂想,我一直說過,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她還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大概都有動了情的男人都會說的普適性情話吧。

 她抿抿唇,軟綿綿地嗯了一聲。

 謝危樓看著她柔軟嫣紅的唇瓣,此時的唇色非常驚豔,像咬開透熟的蜜桃後,覆在果核上的那一抹最深濃豔麗的紅,晶瑩的水光修飾,顯得更加豐盈飽滿。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有濃烈的熱度,薄唇覆上去的時候,忍不住想要將那片甜軟得糖糕般的唇瓣含化。

 他不是貪慾之人,唯獨對她,真是怎麼疼都覺得不夠。

 也知道他沒有少年郎君的大好青春可以揮霍,餘生與她在一起的每一時每一刻,他都會攥在手中好好珍惜。

 這是他愛了兩輩子,守了兩輩子才等到的寶貝啊。

 他將人深深地摟在懷中溫存,靜靜地看了一會,也不忘提醒她:“自己在府上當心一些,注意提防王氏。”

 沈嫣怔了下,抬起頭,今日才與大伯母發生了些齟齬,他就已經知道了?

 經此一事,大伯母恐怕記恨上了她和祖母,難道她不肯罷休,會對她不利?否則謝危樓不會刻意提醒她這一句。

 她認認真真點了點頭,謝危樓又道:“她作下的惡,恐怕不比那王松圖少。”

 見她面色緊張起來,謝危樓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再不濟,還有我在。”

 上一世他從軍起家,權利地位僅憑一腔孤勇打拼,以為身居高位就能護她一世周全,到頭來卻連他自己都沒有保住。

 這輩子不會了。

 兩世積累的經驗和上位者的身份,讓他提早防患於未然,上京城裡裡外外都安插了眼線,不僅給自己留有退路,也要將她護在羽翼之下,不會讓她受一點風雨侵襲。

 他沒有說多,真要說起來,連她爹孃真正的死因都與王氏脫不了干係,但證據不足,這時候告訴她只會讓她徒增難受。

 謝危樓將人擁在懷裡,哄得她終於有了些睡意,然後便將人在床上放平,錦被掖緊,“我先走了。”

 沈嫣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的背影一陣風掠過似的窗沿,隨即消失在朦朧的夜色裡。

 估摸著時間,還有不到兩個時辰又要上朝了,她不禁蹙起眉,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她捏過他的肌肉,魁梧且健壯,這樣的體魄上陣殺敵完全不在話下,但到底不是意氣風發的少年人了,年齡越往上走,越要注重休養,朝堂大事本就繁瑣,白天他還要教幾個皇子讀書寫字,夜晚再到武定侯府來陪她,一整日下來,真正能休息的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翌日一早,雲苓進來伺候洗漱,注意到沈嫣的嘴唇,好像比昨日微微紅腫了些,不禁擔憂地問:“姑娘嘴唇是怎麼回事?可是上火了?”

 沈嫣微微一驚,指尖碰了碰唇瓣,難不成昨夜他吻得太兇,被雲苓發現了甚麼端倪?

 她到妝鏡前瞧了瞧,打了句手語道:“無妨,今日便吃得清淡些吧。”

 雲苓忙點頭,不再多問了。

 用過早膳,松音在一旁道:“姑娘今日還去看鋪面嗎?”

 沈嫣搖搖頭,拿出未繡好的百福駢臻圖,在榻上做起了針線。

 王松圖一案的扭轉,讓名下各家鋪子的管事都緊張起來,七日期限一過,賬面上不說煥然一新,虧空錯漏也是能填則填,數目實在差太多的,只好到沈嫣面前請罪。

 沈嫣按照先前說好的,辭退一批生產廢弛、私德有汙、聚斂無厭的蛀蟲,兩名涉嫌販鹽的漁行管事被扭送官府,又將一些勤勤懇懇做事、有膽有識的夥計提拔上來。如今各家各司其職,三月後再看成效如何,時時盯著,反倒叫他們施展不開手腳。

 更重要的一點,昨日謝危樓提醒她提防大伯母,離了府上,沈嫣怕王氏對祖母不利,漪瀾苑更加需要她。

 過午之後,松音請來的大夫進門,例行給沈嫣診脈,一來給她調理身體,二來看她言語能力恢復得如何。

 沈嫣給大夫瞧過之後,又隱晦地問了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藥方。

 雲苓和松音都覺得很詫異,難道是給老太太問的?

 沈嫣搖頭,她也不好說得太具體,尤其是盛年男子那一掛,可大夫也問:“各人症候不盡相同,不知姑娘想找治療何種病症的藥方?在下也好對症下藥。”

 沈嫣面頰暈紅了一圈兒,心道兩個丫鬟聰慧異常,再這麼刨根問底下去,恐怕還會露餡,便隨便找補兩句,以自己想研究醫書為由搪塞過去了。

 雲苓擔心沈嫣的身體,向大夫另求了一道去火的方子,沈嫣只得由她。

 眼見著入夏,天氣也愈發炎熱,用些去火的湯藥也無妨。

 雲苓送大夫出去,松音給沈嫣添了盞茶。

 自打和離之後,松音看自家姑娘的眼神越發欽佩,不管是家丁進屋蒐證時的臨危不懼,還是管理鋪面時的雷厲風行,松音都看到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姑娘,聰慧、冷靜、好學、能幹,較之從前,更多了幾分當家主母的震懾力。

 原來沒有了世子的姑娘,還可以活得這般精彩。

 雲苓回來時,瞧見沈嫣還在繡香囊,不禁好奇:“姑娘這百福駢臻的繡樣是做給誰的?”

 好看是好看,姑娘也做得非常用心,只是寶藍色的用料怎麼看都不像是女子隨身佩戴的。

 沈嫣抿唇笑了笑,朝她比劃道:“只是覺得好看,想學一學罷了。”

 雲苓還要再問,外院忽然傳來吵鬧聲,一個名叫青葙的丫鬟在外面求見。

 “姑娘,一定是出事了!青葙是我派去暗中盯著老太太房內煎藥的丫頭。”

 沈嫣當即面色一凜,擱下手中繡了一半的香囊,隨雲苓一同起身往外。

 青葙也是個厲害的丫鬟,拉著一個綁雙環髻的粗使丫鬟跪在廊下,“七娘,這冬葵鬼鬼祟祟往老太太的湯藥裡放來路不明的藥粉,一定是想要毒害老太太!”

 此刻,老太太房裡的含桃和摘杏聽到動靜也趕忙出來瞧看。

 冬葵豈肯承認,立刻反駁道:“姑娘明察!只是夏日天熱,大夫吩咐了多往藥方中加一味清熱解毒、驅風鎮咳的藥物,姑娘不信,請大夫過來一問便知!”

 給老太太配藥的是回春堂的大夫,難保不會與冬葵有所勾結,雲苓得了沈嫣的吩咐,立刻指揮院內的小廝道:“方才過府的胡大夫還未走遠,你腿腳快些,將人追回來!”

 那小廝應了一聲,撒腿就往院門外跑。

 冬葵跪在地上微微發抖,臉色白了一分。

 此刻,到冬葵所住的後覃房內的丫鬟呈上來一個藥包,沈嫣繃著臉,捻開一抹暗褐色的藥粉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有濃郁的麝香味!

 這一大包藥粉,瞧著比那丹參錦盒中的麝香含量還要多上數倍,當日在東嶽廟,祖母還只是服用了沾染麝香氣息的丹參就已經病得吐血,這麼多的麝香,豈不是能直接要了祖母的性命!

 冬葵抬眸看到沈嫣面上十分難看,哆嗦著解釋道:“姑……姑娘,這些都是尋常藥材磨成的藥粉,都是對老太太身子有益的,對了!這裡頭還新增了一味麝香,那是醒神通絡的良藥,您是精緻人,一定聽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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