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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營養液1w加更

2022-07-08 作者:宗年

 此時距離副本正式開始, 只剩下六分鐘。

 校門內,在池翊音下了車之後,原本在車上的B級玩家也神使鬼差的跟著下來了。

 雖然並沒有跟著池翊音的腳步上前, 卻也隔著大門一邊關注著池翊音,一邊忍不住一遍遍低頭看錶, 好像只要時間快要到了, 就要飛奔過去把池翊音拉回來。

 但池翊音並未在意這些。

 他走向女人的腳步堅定而平和, 落下的足音清晰規律, 像是他的心跳。

 沒有否定女人狀況的憐憫,也沒有因它此時的狼狽而輕蔑。

 人來人往, 卻沒有一人肯為她駐足。

 那他就做第一個詢問的吧。

 雨已經開始下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噼裡啪啦像是在下冰雹,砸在人身上疼得厲害。

 池翊音沒有帶傘, 卻陪這個無人在乎的瘋女人一起淋雨。

 他半蹲下微笑時的眼眸包容而溫和, 好像不論女人說甚麼, 他都會耐心聆聽, 不會有半分不耐煩。

 聽到聲音, 原本視線僵直著發呆的女人也緩緩抬起頭,直愣愣的看向眼前的池翊音。

 而這時, 池翊音才清晰的看到女人的模樣。

 離遠看的時候已經覺得神色憔悴, 在近處時才發現, 這何止是憔悴, 更是失去了所有生機和希望的死氣沉沉, 像是對生命和人間再無留戀, 眼睛裡一點光也沒有, 黑沉沉像是無機質的玻璃珠。

 女人已經不知多長時間沒有好好打理自己了, 她的臉上帶著汙髒和劃出來的傷口, 頭髮也亂糟糟的還散發著氣味,雨水落下來,使得原本就難聞的氣味更加擴散,甚至連她身上都飄來難聞酸臭的氣味,很久沒有洗過澡的模樣。

 池翊音離她很近,氣味之大足夠令他聞到了。

 但他卻依舊微笑,俊容上沒有半分不耐煩或厭惡,只是靜靜的看著女人,等待著她開口。

 女人看到池翊音這副模樣,不由得愣了下。

 她原本沒有焦點的眼睛慢慢聚攏,視線落在了池翊音身上,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可信。

 夏末的瓢潑大雨來得又急又快,剛剛還只是烏雲密佈,轉眼間就已經大到起了霧。

 池翊音道了句“打擾”,就毫不見外的向女人旁邊走去,也藉著廊簷下的一點地方躲雨。

 他的動作自然又親切,好像是與女人相識很久的老朋友,即便對女人來說他還是個陌生人,卻依舊讓對方在他自然而然的舉止下慢慢熟悉了起來,不動聲色的拉近了與女人之間的距離。

 “這雨下得又急又大,不到半夜恐怕很難停下來,女士你還是儘早回家的好。”

 池翊音刻意放柔和了聲音,微笑著道:“山路不好走,需要我送你嗎?女士你家在附近嗎,還是我找輛車送你?”

 聽到要送她離開,女人這才像是被觸發了關鍵詞一樣,遲緩的搖了搖頭,並不贊同這個建議。

 “我……不走。”

 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和誰說過話了,嗓音嘶啞粗糙,甚至一說話就扯裂開了嘴唇,鮮血順著乾燥的死皮流淌下來,又被她下意識的舔掉。

 在池翊音的關懷面前,她顯得侷促而警惕,像是受過傷的野獸懼怕再一次的傷害。

 可即便如此,她臉上的神情依舊堅定,即便有甚麼東西令她懼怕,但卻有更多令她憤怒的東西在支撐著她,不允許她退縮。

 池翊音沒有漏過這個細節。

 他愣了下,抬手伸出去試探雨水。

 雨滴砸得他手掌心生疼,幾秒鐘的時間,就又冷又痛到幾乎麻木。

 這並不是合適離開的天氣。

 卻也不應該是貿然進入深山的時候。

 師生們冒雨進山,是為了趕在雨下得更大之前到學校報到,然後就在這裡開始長達四個月的學期生活。

 那女人呢?

 她既然會躲在這裡不進去,就說明她並非學校的人,卻一定要在這個時候進山……

 “不走的話,現在還好說,那等晚上,你要怎麼辦呢?”

 池翊音有些無奈,問道:“雖然是夏天,但這個氣溫,如果你淋溼了再在這裡過夜,也是要發燒出問題的,深山的夜晚不比城市,極大的溫差足夠奪走你的生命。”

 “你既不像是跟著車進來的,無法自行離開,這附近也沒有旅館,你要解決自己的生存問題?”

 池翊音溫聲勸道:“不管你想要做甚麼,總是要先活下去再說。”

 “不然,如果你死了,那你想要完成的事情,就再也不會有人在乎,沒有人幫助你完成……女士,聽一句勸,就算你不想離開,也為自己和自己想做的事情考慮清楚。”

 池翊音話語裡真切的誠懇慢慢打動了女人,她縮在池翊音旁邊,源源不斷的熱度從池翊音身上傳遞過來,成為了大雨滂沱中唯一的熱源。

 可靠,令人心安,好像是能夠信任的人,與鹿川大學一向的嘴臉並不相同。

 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是,誰?”

 池翊音微笑:“我是池翊音,鹿川大學本學期新來的數學副教授,負責青汌學院的數學課程。女士,如果你是為了找人,或許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傳達?”

 “你是,青汌學院?”

 女人聞言卻有些詫異,瞬間就從剛剛那副麻木失去生機的模樣裡轉變,比剛剛更加鮮活。

 也……

 更加憤怒。

 “你說你是青汌學院的老師!”

 女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質疑的語氣有些變調,歇斯底里的聲音讓她聽起來心碎而崩潰。

 池翊音也跟著站起身,抬手想要讓女人平靜下來慢慢說,卻被女人“啪!”的一下打在手背上,白皙的肌膚頓時就紅了一大片。

 “滾,離我遠點!你們這些滿口謊言的殺人犯!你們不配為人師表,甚麼青汌學院,鹿川大學,哈!”

 女人冷笑,生氣到渾身顫抖,就連聲音中都帶著不可抑止的怒氣,像是一座猛地噴發的活火山。

 “殺人犯!把我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女人近乎嘶吼般撲向池翊音,力氣大得像頭牛一樣,池翊音下意識的抬手格擋,卻被女人一把推開,頓時手臂火辣辣的疼。

 他被推搡出了房簷外,冰冷的雨滴砸在他的後背上,很快就打溼了他的衣服,浸透他的西裝,順著他的肩胛骨匯聚成水流而下。

 一半是火燒一樣的疼,一半卻像是置身冰水,這種割裂的痛感讓池翊音很是不適,卻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任由女人撕打著自己。

 留在大門後的B級玩家見狀,也本能的拔腿就朝這邊跑來,順手拔起來旁邊遺落的清掃工具當做武器,想要把那個看起來發了瘋的女人從池翊音身邊開啟。

 池翊音的餘光瞥到了朝這裡飛奔的玩家,他立刻抬手向對方打了個“停止”的手勢,示意對方不要過來,自己可以。

 B級玩家將信將疑,池翊音卻已經低下頭,試圖讓女人冷靜下來。

 “女士,女士,請聽我說!我今天才到鹿川大學,對這裡不僅不熟悉,甚至還沒有向學校報到,嚴格來說我還不是鹿川大學的老師。至於你說的殺人犯,我更是毫不知情。”

 “但我相信,能令您這樣一看就知情達理的女士也如此憤怒的,一定是非常過分的事情,你所說的殺人犯一定有錯,你想要討回公道,還是要一個真相?不管怎樣,我都可以幫你。”

 池翊音一邊說著,一邊卻眼不錯珠的緊緊盯著女人的動作,從對方在崩潰和瘋狂之下毫無章法的擊打之中,準確的分辨出她因為力竭而停手的一瞬間,然後看準時機迅速出手,躲避過她的回擊,修長的手掌牢牢握住她的手腕。

 憤怒使得女人的力氣很大,即便成年壯漢恐怕一時也抵擋不住,更何況池翊音這樣從來就不是靠單純的武力取勝的。

 對於這一方面,他並不擅長。

 但被拽住這一舉動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也令她能夠將池翊音看在眼裡。

 池翊音找準時機,立刻揚聲怒喝道:“你這樣把怒氣宣洩在無辜者身上,和殺人犯有甚麼區別?你想找殺人犯?好啊!你自己就是!”

 瞬間響起的怒喝裹挾著十足的威懾力,更在池翊音刻意的調整之下,使得嗓音具有極強的情緒感染力,足夠讓女人將他的話聽進去。

 果然。

 當池翊音說女人就是殺人犯的時候,她終於停下來了一瞬間,臉上除了憤怒之外,還流露出濃重的悲傷與自責。

 池翊音卻反而愣住了。

 他見過這表情。

 在一個心碎而死的母親身上。

 還在現實的時候,池翊音去探訪過一間有傳言鬧鬼的學校,據說自從那裡有學生跳了樓之後,每逢學生自殺的那個日期,學校裡總會有人看到那學生迷茫遊蕩在走廊的身影。

 甚至還有人拍了下來。

 從照片中模糊半透明的人形上,還真的能夠隱約辨認出,那身影就是當年死亡的學生。

 驚奇詭異的傳聞不僅吸引來了池翊音和很多探險者,還有一位特殊的存在。

 自殺學生的母親。

 那學生正是在多年如一日的責罵之後不堪重負,所以才在母親又一次的責打之後,選擇了從教學樓一躍而下,了卻所有煩惱。

 出事之後,母親在學校哭到近乎崩潰,大罵著指責老師和學生的同學們,認為是他們逼死了自己的孩子。

 忍無可忍的同學怒吼:明明害死她的是你!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因為你,她沒有一天開心的時候!她是個人,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學習機器!你放過她吧,最起碼她現在自由了!

 當時池翊音就站在旁邊,冷眼旁觀,記錄這場鬧劇。

 但被指責的母親,卻重重愣住了。

 池翊音親眼看到,那母親就像是一瞬間被抽走了體內的生機一般,迅速變得衰敗頹唐下去。

 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原本烏黑的頭髮一點點被染成白色,而她眼中的光,散了。

 當天夜裡,母親偷偷返回了學校,在曾經自己孩子自殺的地方,也跟著一躍而下,在地面上摔成一攤看不出原形的肉泥。

 那個時候母親的神情,就和現在瘋女人的表情,一模一樣。

 池翊音不由得在想,是甚麼會摧毀眼前女人的希望,讓她也同樣失去了對生的期盼?

 “女士,我對你所說的事情,確實不知情。”

 池翊音故作嘆了口氣的模樣,誠懇的問道:“如果你願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或許,我能幫上你?”

 女人嘴唇顫抖,未等說話,眼淚就先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她眼珠赤紅顴骨凹陷的模樣可怖又猙獰,可她的語氣卻溫柔了下來,哽咽道:“我的孩子……青汌學院,殺死了我的孩子。”

 池翊音聞言一頓,看向女人的眼神變得疑惑了起來。

 孩子……?

 是說她的孩子是青汌學院的學生,然後自殺或他殺,死在了學院裡嗎?

 第一句話出口之後,後面的話也變得通順了起來。

 為了池翊音的真誠,和他所說的那句能夠幫助自己,女人血淋淋的扒開自己不曾癒合的傷疤,主動顯露給池翊音看。

 如池翊音所猜測的,女人的女兒確實在青汌學院就讀,如果沒出意外,今年應該是大二。

 也就是池翊音今年應該教的年級。

 但是,那女孩出了意外,永遠留在了鹿川大學。

 女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放假的時間到了,她一直期待著女兒能夠給自己打個電話,告訴自己甚麼時候回家,她好去迎接。

 可這通期盼中的電話,卻始終沒有響起,讓女人變得忐忑起來。

 不管她打給女兒多少次,所能聽到的,都只有聽筒裡傳來的冰冷機械聲。

 “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焦灼和糟糕想象中,女人只能安慰自己,是因為鹿川大學地處偏僻訊號不好,所以才無法打通電話,女兒很快就會聯絡自己,甚麼事都不會有。

 但是,就在這樣的期盼中,女人迎來的不是放假回家的女兒。

 而是來自鹿川大學的一紙告知函。

 上面說,女兒在一次實驗中違規操作,導致了爆炸,屍骨無存,並造成了其他人的死亡和嚴重的經濟損失,相關情況學校正在調查中。

 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加上女兒已經死亡,所以學校不會對女人提起訴訟賠償。

 除了這一張紙,以及一位送信的老師,甚麼都沒有。

 冰冷沒有溫度。

 女人傻了眼。

 她站在自己家門口,聽著外面傳來的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卻只覺得手中這薄薄一頁紙,足有千斤重,幾乎讓她拿不住手。

 女人不相信告知函上面的說法,堅持認為女兒是在學校出了意外死亡,或是被人謀殺,而學校想要掩蓋真相儲存名譽,所以才連屍體都不給她看,更不讓她打探相關的訊息。

 她四處奔走,想要搞清楚女兒死亡的真相,卻處處碰壁。

 任是誰聽到鹿川大學幾個字,都連連擺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即便最善良的人聽到了,也只能無奈的勸女人,就此打住吧,不要再深究以招惹災禍了。

 女人怎麼會肯!

 那是與她相依為命的孩子,家裡只有她們母女兩個,相互扶持著走到現在。不管於情於理,她都應該為自己的女兒討個公道,讓女兒的死亡得以看到真相。

 但她每向前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阻力,好像無形的手在阻止她調查這一切,不讓她靠近有關於女兒的死亡真相。

 於是女人一怒之下,乾脆親自跑來了鹿川大學,想要問個究竟。

 能夠進入鹿川大學的路,只有盤山公路那一條,肯經過這樣艱險的路況進山的,只有大學官方的車隊,尋常車輛不敢走,更不願意惹怒鹿川大學,都拒絕了女人的請求。

 她只好背上乾糧和帳篷,徒步進山,想要進入鹿川大學。

 女人進山的時候,尚是梅雨季節,山路泥濘難走,好幾次她都差一點掉下山崖,或者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被滑落的沙石砸中。

 可即便艱難至此,她也沒有放棄尋找女兒,咬著牙最終抵達了鹿川大學。

 沒有師生的校園空空蕩蕩,只有一些留在學校裡的教授和管理層。

 見到女人,校長很是驚詫,卻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可怕,而是將女人迎了進來,鄭重的與她交談,並且在她強烈的要求之下,拿出了有關於女兒死亡的報告和檔案。

 然後女人就看到了與告知函上截然不同的結論。

 她的女兒,並不是單純的死於爆炸。

 而是在殺了她同寢室的其他五個女生之後,又點燃了寢室,使得爆炸中所有人屍骨無存。

 校長告訴她,考慮到她家庭的情況,所以在調查結束之前,並沒有將這個結果對外聲張,這也是為她考慮,擔心她會承受不住這樣的沉重打擊,更會遭到其他五個女生的家長的報復,所以才會由學校出面,暫時把這件事壓下來。

 校長說,爆炸燬掉了所有能夠成為證據的東西,這使得取證極為艱難,對六人死亡的判斷也變得更加謹慎小心,不能錯誤而急躁的下定結論。

 不過校長許諾她,只要出了結果,立刻就會通知她,並且登報,讓一切真相大白於天下。

 女人卻並不相信校長所說。

 “那孩子去年才十八歲,一個才成年的孩子,平時在家裡連魚都不敢殺,怎麼可能殺人?”

 女人說到哽咽,神情激動的抓著池翊音的手臂,堅定的對池翊音道:“一定是那些人,那些人殺了我女兒!他們想要掩蓋真相,才用這樣的結果騙我,想要讓我放棄!”

 “但我怎麼可能放棄……”

 女人抓著池翊音袖子的手,一點點無力的滑落,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

 她垂下頭,凌亂的碎髮被雨水打溼粘在她的臉上,狼狽而失魂落魄。

 “她只有我了,只有我能夠還給她一個公道的真相,我怎麼敢放棄。”

 女人哭到沙啞,水流順著她的臉頰蜿蜒而下,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已經是個不稱職的母親了,連女兒的死都不知道,還傻乎乎的在家裡等著……她被殺害的時候,心裡要有多害怕,有沒有喊媽媽,會不會怨恨我沒有及時去救她……”

 女人無力的滑坐在地,大雨中哭得撕心裂肺。

 池翊音就站在她旁邊,垂眸看向她。

 雨水打溼了他的眼睫,順著纖長的眼睫緩緩滴落下來,恍然像是在哭泣。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頰,看著自己的手掌愣神了兩秒鐘。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眼神從恍惚恢復到了清明,看到了手錶上指示的時間。

 現在距離五點,只剩下一分鐘。

 而在池翊音身後,那個B級玩家也隔著雨幕瘋狂大吼,急切的想要提醒池翊音很快就要到時間,讓他趕緊進來。

 “你他媽!別他媽隨便發善心了!你自己都快死了,考慮一下你自己的命再說吧!”

 B級玩家生怕大雨隔絕了自己的聲音,池翊音聽不到,於是拼命揮舞著手臂,想要引起池翊音的注意:“你先進來!就算你想要和她說話,就不能隔著大門說嗎!別他媽站在外面了!”

 池翊音看到了B級玩家的焦急,他也並非隨便發善心的好人,於是立刻轉身快步走向大門。

 B級玩家眼中一喜,趕快過去拉開旁邊的小門,急切的迎接池翊音進來。

 在池翊音腳步踏進學校的時候,B級玩家才終於鬆了口氣,顯得有幾分緊張之後的手軟腳軟。

 “你他嗎真的瘋了!怎麼會有你這樣爛好心的人,到處救人,在盤山公路救了那些師生還不滿足你的聖母心嗎?現在還要救這麼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那玩家抱怨又憤怒道:“你到底懂不懂,這些都是NPC!不是人,他們和我們不一樣!”

 “他們就算現在死了,下一次副本執行,他們照舊會出現,就和你原來打遊戲時看到的那些NPC沒區別,沒生命,你不需要救他們!”

 “你是人,活的,肉的,會死會痛,能不能考慮下你自己!”

 那玩家看起來真的被池翊音的極限操作嚇得不輕,連吼帶罵,心有餘悸:“你救那些人之前,敢不敢先確認下自己的命!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遊戲場裡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怪咖?”

 “你也不想想,你救了我一命,要是讓我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我面前,我後半輩子還做不做人了?”

 玩家的害怕漸漸平息,聲調也逐漸平緩了下來,抱怨道:“真是給人添麻煩。”

 池翊音微笑著道謝,但卻並沒有焦急。

 到現在,分針秒針轉動,最後三秒鐘,才在池翊音的注視下慢慢重合。

 五點整。

 “鐺——”

 “鐺——”

 ……

 低沉的鐘聲從身後的校園傳來,昭示著已經是五點,副本正式開啟,死線結束,所有沒有在此之前進入校園的,都宣佈副本觸發失敗。

 但池翊音對此並未擔心,他一直數著時間,心中一秒一秒的過去,不會有半分差池。

 唯一令他感到詭異的……

 是在校門外的女人。

 原本在瓢潑大雨之中,女人無力的坐在地上,哭到近乎昏厥,可就在池翊音低頭與玩家說話再抬頭之後,她卻消失不見了。

 池翊音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迅速向四周望去檢視,試圖尋找她的身影。

 但校門外空空蕩蕩,並沒有她的身影。

 這是……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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