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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晉江

2022-06-05 作者:宗年

 車廂裡的氣壓極低,彷彿空氣中不是血腥氣,而是硝煙的味道。

 剛開局就死人,但現在甚至連副本地點都沒進……

 這樣糟糕的開端,使得剩下的人們彼此戒備猜忌,老玩家也對這次的兇險程度重新開始評估。

 但沒有人過多關注死了的玩家,都因為廣播而開始為下車做準備。

 看到死人的瞬間,女玩家就已經知道,她互幫互助的提議徹底告破。

 在兇手不明的情況下,剩下的十名新老玩家對彼此的信任已經蕩然無存。

 她狼狽又慌張的想要推開死屍起身,畢竟以她對遊戲場的瞭解,最好還是按照規則來。

 廣播說一分鐘內下車,那如果在列車停靠後她沒能及時下車,也許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可越急越容易出錯,她反而跌回了血泊中,渾身狼狽。

 其餘人都漠然無視了女玩家的窘境,剛剛和她吵架的男玩家更是重重哼了一聲,嘲笑她的天真。

 隨即,男玩家就轉過身去,竟然從行李袋裡拿出了一件……裙子?

 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全場的池翊音挑了挑眉,被男玩家的行為驚到了。

 更令他驚訝的是,男玩家竟然做賊一樣左右看了兩眼,隨後躲到角落裡,卻換了那件女士長裙。

 池翊音的表情頓時一言難盡,一時分不清這位男玩家是單純的愛好,還是有其他目的。

 而在所有人都為下車做準備的時候,池翊音卻轉身走向了還在狼狽掙扎的女玩家,行走間他抽出了口袋裡的皮質手套,慢條斯理的戴好。

 “起來吧,地上涼。”

 池翊音微微彎腰,向女玩家伸出手,輕笑著道:“下車的時間到了。”

 女玩家沒想到池翊音會幫自己。

 她愣了下,隨即抿了抿唇,將手遞給了池翊音。

 雖然池翊音看起來並不是健壯的體格,而是像常年久坐書房的貴族,腰細腿長,身姿修長挺拔。

 直到他動起來的時候,其他人才發現,在優雅考究的西裝下,包裹的是是一副有力的身軀。

 他一手拎起死屍的衣領,猛地發力將屍體甩到了一旁,另一手握住女玩家的手,輕鬆將她拉了起來。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池翊音沒有讓一滴血飛濺到自己身上。

 他所說的其他話或許真假摻半,令人摸不透他的底細。

 但有一句話絕對是真的。

 ――他很討厭血液沾到自己。

 池翊音和自己的外形最相符的,大概就是潔癖了。

 不管是離池翊音最近的女玩家,還是其他暗中關注他的人,一時都有些驚訝於他的力量。

 池翊音感覺到了幾道視線在看向他,女玩家也在站穩之後連連向他道謝。

 “謝謝你的兩次幫忙,我叫童姚,你呢?”

 但池翊音卻越過了她,看向她身後的車窗外,眉頭微皺。

 在醒來之後,池翊音就總覺得自己的視野裡好像存在違和的地方,但一直想不起來。

 直到現在,他才在對比之下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是車窗外面。

 就算他坐在車窗旁,也無法看清窗外的景色,無論是山川樹林都只是模糊的色塊。但那個時候,他只是出於常識性的以為,那是外面起了霧氣。

 但現在他才猛然意識到,就在列車廣播的時候,窗外的景色瞬間清晰了起來。

 中式建築群中間或混雜幾棟西洋小樓,穿著旗袍燙髮的時髦女人和老式簪裙的女性,長衫或者西裝的男人,叫賣報紙的小報童,以及從窗外隱約飄過去的黑煙。

 這分明是百年前的那個年代。

 古樹鎮到了。

 卻不在他的時間線上。

 這個小鎮,或者說【親愛的家】的時間,停留在上個世紀。

 怪不得他之前聞到了煤煙味,原來是燒煤的火車。

 這樣難得的經歷,讓池翊音有些新奇,他脫掉已經沾了血的手套,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裡,抽出自己口袋裡的筆記本和鋼筆,快速記錄下此刻的感受。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的童姚看著池翊音的動作,覺得有些奇怪。別人都在準備下車,他卻在爭分奪秒的寫甚麼東西……

 不過,童姚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好奇。

 隨著列車重重一剎車,所有人都在慣性之下向前面撲去。不等他們站穩腳,廣播再次響起。

 【古樹鎮到了,請所有幸存者下車。現在倒計時開始,六十,五十九……】

 瞬間,不管新老玩家,立刻都向車門湧去。

 “啪!”的一聲重響,車門自動暴力彈開,眾人爭先恐後的擠向車門,生怕自己超時。

 站在最末尾的池翊音,立刻陷入了劣勢。

 童姚本來也焦急的跑向車頭,但在發覺池翊音並沒有動之後,又慢下了腳步,轉身想要拉著池翊音一起跑。

 “一分鐘的時間,前面那些人還有可能做手腳,我們真的要快點了。”

 童姚伸手就要去拉池翊音,卻被他敏捷的躲開來。

 她的手僵在半空,頓時有些尷尬。

 我們?

 池翊音捕捉到了童姚下意識的稱謂,知道自己猜對了童姚的性格,他已經獲得了童姚的初步信任,被她劃到了自己人的範圍內。

 下一秒,池翊音眼含抱歉的向童姚輕輕點頭:“抱歉,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的觸碰。還有,我需要檢查下屍體,這是唯一知道兇手是誰的機會,你先走吧。”

 童姚沒想到池翊音在時間如此緊迫的時候,竟然還能想著找兇手,但不等她再勸,就看到池翊音果然已經掏出手帕裹在了手上,蹲下身去翻動血泊裡的屍體。

 【四十,三十九……】

 倒計時的聲音機械冰冷,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臟,緊張到無法呼吸。

 童姚轉頭看向車門,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向外擠。

 他們都不想親身嘗試逾時的後果,因為那很可能……代表著死亡。

 而月臺上,一道穿長衫的身影已經等在了列車外面。

 童姚買了這個副本之前的錄播資料,知道那是來接大小姐回家的管家。而這位管家最討厭的,就是不守時。

 如果沒有儘快下車,別說列車未知的懲罰,光是在副本一開始便給管家留下不好印象,就已經很要命了。

 現在最正確的選擇,是跟著一起擠向車門。但童姚即便知道這一點,卻還是覺得腳下生了根,沒辦法從池翊音身邊挪開腳步。

 【三十五,三十四……】

 童姚一咬牙,迅速回身,決定給自己二十秒時間等池翊音。

 “我陪你一起,主要是找甚麼?你告訴我,兩個人快點。”

 池翊音有條不紊的翻看著死不瞑目的屍體,又跨過滿地血泊,站在衛生間門口向裡看去,卻拒絕了童姚的幫忙。

 “分工合作吧,你去砸車窗,我來找線索。”

 池翊音掀了掀眼睫,含笑瞥了一眼車門的方向:“當上帝把門堵死的時候,我可以自己開一扇窗。”

 童姚頓時驚住了。

 在遊戲場,最好按照規則行事,但規則裡沒說能夠砸窗戶啊……

 池翊音頭也沒有抬,就已經知道了童姚的遲疑,立刻隨意一揮手指向車窗:“你見過老式燒煤火車,配車窗安全錘的嗎?”

 規則就隱藏在細節裡,擺在你的面前。

 但如果你看不到猜不出,那抱歉,你只能做個乖乖的傻子。

 而池翊音最討厭的,就是乖。

 童姚在順著池翊音的手指看去時,頓時恍然大悟。

 還真是!

 她之前明明看到了安全錘,卻下意識忽略了兩者時代不匹配的矛盾之處,直接略過了。

 【二十五,二十四……】

 童姚不敢耽誤,立刻衝了上去。

 而池翊音則在全神貫注的檢查衛生間,並不擔心自己在剩下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怎麼出去的問題。

 從他醒來後聽到童姚和男玩家的爭吵時,就在心裡開始了對童姚的性格側寫,並且透過幫助童姚並觀察她的反應,摸清了她的性格。

 他預料到了童姚會有的反應和心理,並猜到她接下來數步的動作。

 因此,他從一開始制定的計劃,就是由童姚來幫助他,完成最後逃生的部分。

 況且,池翊音也不想去和一群人擠一扇門。

 不說擁擠中會讓其他人碰到他,而他討厭和人接觸。而且危險性也太高,他本就是離車門最遠的位置,並不佔據優勢。走在後面,很容易就會被人動手腳,擋在車上下不去都是輕的。

 況且池翊音也確實好奇,到底是誰,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殺人,又悄然隱身。

 如果他不趁著這唯一的機會查清,或許下一個被神不知鬼不覺殺死的人,就是他。

 既然下棋,那就要知道棋盤對面的人是誰,有甚麼底牌,下一步要做甚麼,對方接下來十步要怎麼走。

 魯莽不是池翊音的風格,他更喜歡提前佈局。

 ――顯然,兇手並沒有料到,會有池翊音這樣的人在這輛車上。

 雖然時間很短,但足夠池翊音看清真相。

 死了的玩家致命傷在脖子,被用魚線切開了喉嚨,所以有大量的鮮血噴射出來。

 至於魚線,就佈置在衛生間門後。

 很少有人會在著急上衛生間的時候,仔細檢視門框上有沒有魚線,何況在燈光較昏暗的衛生間,魚線不反光,很難被發現。

 只要人一進去,就會被切割開喉嚨。

 這並不是完美殺人,魚線都還留在衛生間裡。不過,兇手並不害怕有人發現,因為兇手很清楚,不會有人熱心的多管閒事。

 就算死人暴露,也不會有人浪費時間去檢視線索。

 只可惜,因為池翊音,兇手失算了。

 【十,九……】

 從衛生間退出來之後,池翊音小心邁過血泊,沒有讓血液沾染到皮鞋。

 他看著手裡被血液染髒的手帕,皺了皺眉,隨手扔掉了。

 “快過來!”

 童姚已經順利砸開了車窗,扯著脖子向池翊音吼:“就剩幾秒鐘了。”

 車門那裡已經亂成了一團,一個玩家在下車的時候故意堵住了門,消耗掉了後面人跑出去的時間之後,才施施然下了車。

 後面的三四個人急得不行,誰都想要第一個衝下去,卻反而都擠在了門口。

 在聽到童姚砸碎玻璃的聲音後,不管是擠在車門的人,還是已經下車的,都驚愕的看過來。

 鬍子拉碴的男人站在月臺上,錯愕的抬頭看向空蕩蕩透風的車窗,然後就看到了從容擦拭著手指走向車窗的池翊音。

 對方的唇邊,甚至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根本沒有被倒計時的緊張所影響。

 童姚這個老玩家撐著車窗,反倒焦急得扭頭來回看,像是池翊音的跟班。

 ……是了,所有人包括他,根本沒有意識到,或許也可以從車窗離開。

 男人愣愣的看著池翊音,反而被從列車裡傳來的倒計時所影響,緊張的關注著池翊音,心臟狂跳,不知道池翊音能否順利在倒計時結束之前跳下來。

 而一個擠在車門的人見狀,立刻放棄車門,轉而飛奔向車窗。

 他眼神兇惡的盯住池翊音,想要搶佔對方發現併成功開鑿的下車視窗。

 甚麼道德不道德的,活下去才是真理!

 童姚也看到了跑過來的人,立刻急得不行,下意識護著車窗,唯恐池翊音的生機被其他人搶走。

 在全場所有人的緊張中,池翊音這個當事人,竟然反而是最鎮定的。

 【五,四……】

 他的步履平穩,甚至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分毫不差,這讓他的行走時的身姿看起來極為優雅閒適。

 池翊音輕笑著瞥了一眼衝向自己的男人,根本沒有把對方的殺氣騰騰放在心上。

 他抬起長腿,仗著身材帶來的優勢,做工考究的皮鞋踏在了窗框上。隨即猛然一用力,他修長的身形就已經優雅半蹲在了窗沿上。

 池翊音回眸笑著看向那個憋紅了臉的男人一眼,便輕盈如振翅蝴蝶一般,向下跳了下去。

 他不僅沒有半點慌亂,甚至還有時間順手撈過了座位上誰的外套,搭在了手臂上,然後拽著童姚的手臂,一起跳出了車窗。

 外套在他手中掄開如一朵盛開的花,準確無誤的罩在了童姚的身上。

 而他藏藍色的西裝衣角翻飛在身後,銀灰色的髮絲在風中漫卷,繚亂了他眸中唇邊的笑意。

 池翊音本就擁有足以令任何人驚豔的優秀外形,在這樣輕盈又帶著十足力量美感的動作間,更顯得他美得有如一場幻夢。

 所有人都看向了池翊音,無論對他是否戒備,都在此刻被驚豔到忘了呼吸。

 列車上的男人還在拼命向前伸著手撲向視窗,表情猙獰。

 可倒計時已經跳到最後一秒。

 【一。】

 池翊音的皮鞋點在地面上。

 倒計時剛好結束。

 列車上,異變徒生。

 剛剛被童姚砸開的車窗瞬間恢復原狀,將那個沒來及下車的男人封在了裡面。

 最後一個從車門下來的人半隻腳還留在臺階上,透明的屏障迅速在整個車廂外蔓延,在封住了車門的同時,也鋒利的切斷了那人的半隻腳。

 猝不及防之下,那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而車上的男人也撞在了車窗上。

 他驚恐的拍打著車窗,焦急的忍不住頻頻回頭向後看,大喊大叫著讓車下的人救救他。

 但下一秒,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抓住了車上的男人,他被慢慢舉到了半空中,只能驚慌失措的拼命划著四肢想要掙脫。

 倒在地上的人掙扎著回頭向後看,被瞬間切斷的腿還在向外噴射著血液。他呆了呆,劇痛也逐漸蔓延上來。

 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半隻腳……竟然已經不在自己的身上了。

 掉在車門後臺階上的那隻腳,還穿著他眼熟的鞋子。

 不是他的腳又是誰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撕心裂肺的痛喊出聲。

 同一時刻,車上的男人也被看不見的手,瞬間捏爆。

 “噗呲!”一聲,血液噴射,塗滿了車窗。

 車下的眾人都被嚇了一跳,隨即心臟狂跳。

 只有池翊音,在站穩了身形後不緊不慢的回身,仰首向列車上看去。

 在看到所有的血液都被車窗攔在了車裡面,沒有濺出來之後,他勾了勾唇,笑了。

 “幸好跳得及時。”

 池翊音輕笑著,聲線溫和:“要不然,這身衣服就要毀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池翊音剛卡著最後一秒逃過了死亡,卻會是這種平靜的反應。

 甚至還能笑得出來。

 頓時,很多人震驚的看向池翊音,更有人眼神複雜,晦暗不明。

 剛上車時還是十一人,然而車上死了一個,下車又是一死一傷。

 還沒等進入副本,就已經只剩下了九人。其中那個失去了半隻腳的,也已經被老玩家自動划進了死亡陣營裡。

 這樣的情況,讓老玩家都不由得心情沉重。

 而童姚遲緩的扭過頭,愣愣的看向身邊的池翊音。

 一個人被捏爆成了血漿,一個人被削掉了半隻腳,甚至連他自己都差一點沒能跳下來,也變成一團模糊血肉。可這人卻根本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在關心衣服這種小事嗎?

 潔癖……哈,去他媽的潔癖!她就沒見過誰的潔癖是這樣的!

 池翊音轉過眼眸,笑眯眯的看向童姚:“你還好嗎?”

 這人,竟然還在笑……

 瘋子,十足的瘋子!

 童姚看著池翊音的眼睛失去了光亮,牙齒都在不自覺的打顫。她畏懼的下意識向後蹭著退了一步,想要遠離池翊音。

 但池翊音卻挑了下眉,上前半步,抬手收緊了他剛才披在童姚身上的外套。

 “把這個穿好。”

 池翊音微微彎腰,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你是‘姐姐’,對嗎?看那邊等著的人衣服整潔頭髮一絲不苟,他必然對著裝整齊有要求。你想要讓他看到,你沾了一身血的樣子嗎?”

 童姚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又看向不遠處等待的管家。

 正如池翊音所說,管家的長衫上連半條皺褶都沒有,頭髮更是被打理得沒有一根亂髮,不苟言笑的嚴苛模樣,看起來就陰沉不好相處。

 而她一身的血,顯然不應該是名門小姐該有的打扮。

 她自己都沒想到的方法,眼前的青年卻替她想到了,還貼心的從下車起就幫她遮掩。

 雖然童姚還在畏懼於剛才對生死輕描淡寫的池翊音,但現在,她的恐懼又動搖了。

 她不想辜負別人的好意,再加上自己確實需要,便迅速藉著池翊音挺括修長身形的遮擋,趕緊穿好了外套,擋住了自己的一身狼狽。

 “謝,謝謝。”

 童姚囁嚅著,眼神複雜的向池翊音道了謝。

 恰是此時,之前一直站在原地,像蠟人一樣一動不動的管家,也在倒計時結束之後動了起來,向童姚的方向陰惻惻看來。

 就像是定時被喚醒的程式。

 管家像是根本沒有看到滿地的鮮血,和順著車窗緩緩滑落的血液碎肉一樣。

 他的視線從所有人身上滑過,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生生的人,反倒是在看死物。

 明明管家有著和人類一樣的外形,卻讓其餘人都在看著管家的時候,有種注視著類人之物的恐懼,陰冷的麻癢感順著手臂蔓延,汗毛直立。

 池翊音像是甚麼都沒發生一樣,從容退開半步,重新與童姚拉開了距離。然後他轉過身,抬手捋順西裝上的皺褶,笑容得體卻沒有一絲溫度的看向管家。

 管家也向所有人深深鞠躬:“大小姐,在外上學辛苦了,歡迎您回家,老爺夫人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哦,小少爺和兩位小姐,也都吵著要見您。”

 管家抬起頭,眼珠從下向上的看向眾人,眼神陰森,笑容詭異:“宅子裡所有人,都很想您。”

 “大小姐。”

 【你有嚴厲的父親,慈愛的母親,可愛的弟弟妹妹。你是名門望族的小姐,僕從成群,財寶無數,所有人豔羨的物件。】

 【可是你真的快樂嗎?姐姐,請寫信告訴我,告訴我有關於你親愛的家的真相。】

 被池翊音妥帖放在西裝內袋中的紅信封裡,那張他翻看過的卡片上,之前列印出來的字全都瞬間消失。

 新的字句一筆一劃的在卡片上出現,壓下凹痕,像是有人現在拿著筆,向卡片上寫字。

 只是那字跡,殷紅如血。

 未乾的血液順著卡片洇染,模糊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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