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好的感情或許可以讓彼此一起成長。但很不幸運的是,謝靈凌經歷過的三段戀愛與她而言都是消耗。尤其最後一段感情,近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謝靈凌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才從那段感情當中走出來。
如果談戀愛註定是消耗,那她寧願不開始。
面對於晁的問題,謝靈凌最後給出了明確的答覆:“不可以。”
她的回答過於乾脆、果斷,足夠讓聽者心底發涼。
於晁點點頭,沒有說話。
可他並沒有放開謝靈凌的手,兩個人僵持著。
最後還是謝靈凌妥協:“你放開我吧。”
於晁卻說:“不放。”
他好不容易握手的人,捨不得放。
謝靈凌微微擰著眉:“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同意。”
謝靈凌:“?”
於晁說:“你的提議我同意。”
說完,於晁也不管謝靈凌是甚麼反應,他將她重新帶回了車上。
謝靈凌自然是意外的,意外的是他為甚麼那麼快變卦。
但於晁不說話,他只是抿著唇,鋒利的五官看似生人勿進。
車輛重新啟動,在無邊的夜色前行。
小縣城本就不比大城市喧囂,這個點的街頭更是空空蕩蕩,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也統一改為了緩慢行駛的黃燈。謝靈凌眼睜睜看著於晁將車從他所住的小區開過,並沒有停留的意思。
她側頭看他一眼,見他線條鋒利的側臉肅穆,於是到口的話也都嚥了下去。
這人冷著臉還挺能唬人的。
不多時,於晁將車停在了一家二十小時自動售賣店前,他讓謝靈凌等他一會兒便下了車。
謝靈凌大概能猜到於晁要去買甚麼,她沒有說話,沒有阻止。其實不用說甚麼,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這一切看似無厘頭,但對謝靈凌來說是一種最好的處理方式。她不想再浪費感情在男女之情上面,快速地解決彼此的需求,這樣對彼此都好。
於晁回來時一隻手上拿著一包紙巾、一瓶礦泉水,還有一樣東西放在口袋裡。
礦泉水遞給了謝靈凌。
謝靈凌接過水,對於晁說了聲:“謝謝。”
於晁抿著唇點了一下頭,他重新啟動車。這次不是去他家,而是將車停在郊外一顆大樹下面。
謝靈凌有些意外,她望了望靜謐的四周,問於晁:“在這兒?”
於晁反問:“怕?”
謝靈凌想了想,搖頭:“看不出來你那麼會玩?”
雖然沒有嘗試過,但她卻莫名有點心動。
於晁再次下車,他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拉著謝靈凌的手腕將她帶到後座。
他絲毫不給謝靈凌甚麼反抗和反應的機會,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的臉上,唇上,身上。
有那麼點賭氣的成分,氣她的態度。可到最後於晁卻又下意識溫柔下來,因為他做不到對她狠心。
謝靈凌僅存的一點點理智被於晁的吻攪得暈頭轉向,她不知何時跨坐在他的身上,腦袋幾乎能夠抵到車頂。
於晁看似霸道,手掌卻小心地護在謝靈凌的腦後。
相較於上一次的畏手畏腳,這一次於晁顯然佔據主導地位。他用力地吮著她的舌,讓她的舌根生疼。但他似乎是故意的,明明聽到她抗拒的吟唔,還是瘋狂地纏著她,叫她無法呼吸。
距離上次也才一個多月而已,謝靈凌懷疑於晁是不是去哪裡進修接吻技術,否則她不該如此沉淪。
好容易有了呼吸的空隙,謝靈凌剛緩了一下,立刻感覺到肩膀處一陣刺痛。
於晁像是一隻惡犬,竟然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謝靈凌不甘示弱地抱著於晁就在他脖頸上用力咬上一口,留下兩排齒痕。
怎料,於晁卻對她說:“來,再咬一口。”
“神經。”怎麼會有那麼變態的要求?
於晁雙手捧著謝靈凌的臉頰,貪婪地用指腹在她的唇上摩挲。謝靈凌感覺自己的臉都要被他揉變形了,忍不住就著他的大拇指又咬了一口。
殊不知,第二天於晁帶著脖頸上那處咬痕來到消防隊的時候,同事們一個個的都看直了眼。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消防隊的人都來瞧一眼於晁。
於晁也不在乎同事們的眼光,別人調侃他,他嘴裡叼著一根草含糊不清:“怎麼?沒見過?”
要說在消防隊裡,於晁這人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有任務他永遠都是一馬當先,多苦多累都是第一個上、最後一下個。髒活和累活於晁從來都不會推辭,是以,他在整個人隊裡都是讓人信服的。
就是這樣一個人,溫柔香這個詞好像和於晁這種剛毅的性格絲毫扯不上任何關係。可於晁脖頸上的這處曖昧痕跡,卻惹人無限遐想。
多新鮮啊!看樣子昨晚這戰況肯定激烈啊!
的確是挺激烈的。
在車上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後座溼透,車廂裡都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謝靈凌腿都抽筋了,於晁卻跟個沒事人似的衣著完好。
說起來,自從上學那會兒腿抽過筋以外,謝靈凌已經十幾年沒有嘗試過這種痛苦。
抽筋的時候小腿肚繃直了,一抽一抽地疼,後來連走路都疼。當然,拋開腿抽筋這個小插曲,於晁給謝靈凌帶來的體驗感卻是前所未有的。
拋開第一次的生澀和茫然,這一次的於晁顯然是胸有成竹,也回歸了本性。他這個人做事情從來不會對付,當然別人也糊弄不了他。
謝靈凌不得不承認,在於晁的身上得到了某種滿足。
於晁還有心情笑話她:“上次就發現了,你體力不太行。”
謝靈凌瞪他一眼:“說得自己多行似的。”
這人大概是發洩痛快了,居然還有心情戲謔,含著她的唇輕笑:“那你到底覺得我行還是不行?”
謝靈凌挑釁地說:“不行!”
於晁一臉瞭然似的點點頭,似笑非笑的:“行。”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於晁開車送謝靈凌回家,一併將她抱回樓上。
謝靈凌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引狼入室。於晁這一來就沒打算走的意思,他美其名曰抱她去浴室衝一下,可到了浴室把她放在洗手檯上之後再次獸性大發。
謝靈凌有理由懷疑,這個男人錙銖必較,他肯定記著她說他不行。
磨磨蹭蹭下來都已經四點了。
謝靈凌實在困得不行,掐著於晁硬邦邦的手臂,最終示弱:“你行,你最行了,我實在不行了。”
於晁抱著她到花灑下衝了衝,問她:“等會兒要不要和我一起晨跑?”
謝靈凌簡直服了他:“你居然還有力氣晨跑?”
“怎麼?”
“變態,還讓不讓人睡了?”
於晁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你這炮友不太合格,這才幾次?”
謝靈凌實在忍無可忍,大吼:“你滾!”
於晁爽朗笑著,將謝靈凌裹成粽子似的從浴室裡抱出來。
他一掃昨晚的陰霾,這一刻對她表露出來的不止是喜歡。
實在太困了,謝靈凌的腦袋幾乎一沾到枕頭上就閉上眼睡著了。
一旁的於晁卻並沒有甚麼睏意,他側躺在一旁,單手拄著腦袋看著謝靈凌的睡容,看了好久好久。
天從黑到白,於晁幾乎一夜未眠。
他從未想過以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和謝靈凌發展,雖然口頭上說的是炮友,心裡卻並未這麼認為。
於晁很清楚,從一開始,他就和謝靈凌陰錯陽差。這麼多年過去,他不想再錯過。
甚至,他都已經開始腦補起兩個人的未來。
想著,又忍不住自嘲一笑。
可一想到有可能的未來,於晁的心裡就酥酥麻麻的。他的家裡總是很冷清,可謝靈凌這裡不一樣。
謝靈凌租的這套房子不大,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純白色的蕾絲床上用品,連窗簾也是純白色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香甜的氣味有點相似。
於晁今天要上班,所以不能逗留。他睜眼到八點,不緊不慢從謝靈凌的床上下來。先去收拾了浴室裡的凌亂,又順便給謝靈凌準備了一些吃的,這才準備離開。
離開前,於晁折返回臥室,俯下身用指腹輕柔地摸了摸謝靈凌的臉頰,又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
明知道她不會聽到,但他還是輕輕地說:“小圈圈,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