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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番外6・後來

2022-12-30 作者:歸鴻落雪

 寧修一口氣就失蹤了三個半月,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若不是見他命燈還亮著,謝長安等人險些要直接找郝諍和寧不為去尋人了。

 但即便如此, 他們游龍秘境此行不僅沒達成目的, 還導致萬玄院開學一個半月五人全部缺課。

 很顯然, 郝諍已經通知了他們家中的長輩。

 謝致上來對著謝長安和謝長明就是一頓罵,“你們覺得自己長本事了是不是!?游龍秘境就算是沈家弟子自己去都要郝院長和族中修為高強的長老們護送,你們幾個十幾歲的小娃娃進去是找死嗎!別人天機榜第一敢進你們就覺得自己也行了!送你們來萬玄院讀書讀進去的是水嗎!一天天就除了找死就是作死,不自量力!自以為是!”

 謝長安和謝長明悶頭聽訓, 但很顯然是不怎麼服氣, 但正在氣頭上的謝致顯然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

 葛雲陽和葛雲兮的父親是個威嚴的中年人, 但很顯然這位父親十分偏愛女兒,“雲陽, 我讓你好好照顧兮兮, 不是讓你天天帶著她上刀山下火海拼命的,你看看她現在,哪裡有半點女兒家的樣子?她年紀也到了, 族中提出的聯姻我推了好幾次,若再有下次,我就將兮兮帶回去。”

 “父親!兮兮才多大, 你不能這樣做!”葛雲陽焦急道。

 “你也知道她才多大!”葛父冷聲呵斥道:“你們一群男娃娃成天打架找事也便算了,帶著兮兮一個女兒家像甚麼樣子!”

 葛雲陽剛要反駁, 誰知一直沉默不語的葛雲兮卻開口道:“爹, 女兒家怎麼了?來日我等自行歷練去,敵人可不會因為我是女兒家手下留情, 甚至可能還覺得我是女兒家好欺負變本加厲!

 我做的未必比哥哥差!當年為救十七州自祭的桑雲祖師, 現在的合歡宗宗主卿眠前輩, 崇正盟盟主和無時宗宗主沈溪前輩,還有我們院裡的尚暖薇院長,她們哪個不是女兒家?現在不是照樣比大多數男子都厲害耀眼!我才不要和孃親一樣早早嫁人相夫教子,困在後院裡整日勾心鬥角鬱鬱而終!

 我要跟哥哥還有寧修他們一起闖蕩十七州,尋到自己的道,才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

 莫說葛父,就連葛雲陽都沒想到自己一直嬌小可愛的妹妹心中竟然有這麼大的志向,但還是第一時間贊同道:“我覺得雲兮說得對!我支援!”

 “沒錯!”旁邊挨訓的謝長明大聲贊同。

 “父親,在你們眼中我們雖年紀尚小,但我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謝長安神色認真道:“也許你們說的是對的,但你們像我們這麼大的時候,也會規矩老實地全都聽大人的嗎?”

 年少時從來都是帶頭胡作非為的謝致:“…………”

 萬玄院課業都沒修完的葛父:“…………”

 寧修看著面沉如水的寧不為,低著頭沒敢吭聲。

 一直到現在,寧不為都沒訓他一個字,他爹平日裡脾氣不算好,但大多都是玩鬧性質的發脾氣,兄弟姐妹幾個都不怎麼害怕他,反倒是褚峻平日裡溫溫和和,但一開口他們個個老實地如鵪鶉一樣。

 不過寧不為真發起脾氣來,要比褚峻嚇人的多。

 比如現在,寧修就感覺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長安他們說你失蹤了三個半月,如今修為卻已經躍入小乘,我和你父親之前怎麼說的?”寧不為問他。

 “要盡力壓制修為,未立道心之前不可渡劫入小乘……”寧修有些垂頭喪氣,“但那個叫蒼詭的道人執意要收我為徒,我被困住出不去……”

 他簡單將事情同寧不為解釋了一遍。

 “受傷了?”誰知寧不為開口不是罵他。

 寧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頭,對上他爹甚麼都知道的眼神,又乖乖地點了點頭。“已經好了。”

 他體質特殊,多重的傷都能自己癒合,所以他爹和父親向來不用擔心。

 “我看看。”寧不為皺著眉將他拉了過來,看見他後背和肩膀上已經只剩淡淡疤痕的傷口,雖然已經淡的快要看不見,但根據寧不為的經驗來看,這幾處傷口深可見骨,去了半條命也是可能的。

 寧不為又將他周身的經脈丹田識海統統檢查了一遍,確定沒甚麼問題才將人撒開,沉默著沒再說話。

 寧修有些不安地看著他,“爹?”

 “沒甚麼大礙,好好在萬玄院上課。”寧不為拍了拍他的臉,便走出了房間。

 其他兩位父親訓完人,也氣沖沖地離開。

 “你們去自省閣,關半個月禁閉。”主掌教進來冷著臉,又慷慨陳詞地訓了他們一頓。

 對掌教和對自己父親到底不一樣,對他們爹可以理直氣壯地反駁不服氣,但對上主掌教,一個個都被訓得蔫頭耷腦,老老實實去了自省閣。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進來,畢竟自小有一半時間都在萬玄院長大,進來各自熟練地找好自己的座位,老老實實開始抄書挨罰。

 寧修的位子挨著謝長安,休息時掌教離開,他才找到機會同謝長安講話,“長安哥。”

 謝長安轉頭看向他。

 “當時我不是故意要捏毀你的符紙,那金鷹狡猾至極,可以順著符紙找到你們,我――”

 “我知道。”謝長安打斷了他,“我之前只是氣急,不該動手打你。”

 寧修笑了笑,“該打,我這次確實捅了大簍子。”

 “長安哥,你不生氣了呀?”葛雲兮坐在謝長安矮几對面小聲問。

 “嗯,不生氣。”謝長安嘆了口氣,往後靠在了椅背上,“我就是怕小山真出了甚麼事情。”

 “對不起,是我害你們擔心了。”寧修道歉。

 “都是兄弟,道甚麼歉!”謝長明撞了撞他的胳膊,“再說我們也是自願跟你去了,我們有事你不是照樣來幫忙。”

 謝長安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我之前說的都是氣話,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寧修衝他笑了笑。

 “哎呀你們真是,兄弟之間道歉來道歉去也太見外了。”葛雲陽嚷嚷道:“都被自家老子訓怕了不成?”

 “去你的!”謝長安抬腳就踹他,“就屬你慫,還不如雲兮。”

 葛雲兮掩嘴輕笑,葛雲陽不服氣道:“那你老子跟我老子又不是一掛的,我爹真的心狠手辣辣手摧花,花、花前月下?”

 一群人被他惹得笑了起來。

 少年人行事風風火火,怒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好了傷疤就忘了疼,萎靡半晌後,幾句話間便又生龍活虎,嬉笑怒罵芥蒂全消。

 “說起來,小山你這幾個月到底幹嘛去了?那個沈淨雪呢?”謝長明坐在了矮几上問。

 “對,那個沈淨雪可不是好東西!”葛雲陽盤腿坐在矮几旁,氣惱地錘了一下桌子,“此事說來也怪我,一時竟然想錯了人,他可是個蠱修!手上的無辜人命不知凡幾,小山,你沒被他下蠱吧?”

 “沒有。”寧修搖了搖頭,將事情原委說明,道:“……所以他接近我大概是打得玲瓏骨的主意,所以將計就計,混在我們中間,那金鷹也是他的契約獸。”

 雖然之前早便澄清過,但這些年陸陸續續也有許多賊心不死的人找上門來,寧修自己倒也對付得來,只是頭一次碰見個如此迂迴狡詐的,險些著了對方的道。

 “這個沈淨雪當真可惡!”謝長明怒道:“虧我還覺得他不錯。”

 “他一個三百多歲的蠱修,耍我們還不是信手拈來。”葛雲兮皺眉道:“小山又陰差陽錯救了他,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寧修忍不住撓了撓胳膊。

 謝長安轉頭看向他,“怎麼了?”

 “我在天蠍窟裡抱著他趕路,總覺得抱了只大蟲子。”寧修又使勁撓了撓脖子,白皙的脖頸上頓時多出了許多紅痕。

 “你抱了他一路?”謝長安挑眉。

 “他腿斷了,我眼睛看不見,暫時合作。”寧修又使勁撓了撓。

 “哈,斷得好。”葛雲陽氣憤道:“下回我還要打斷他的腿!”

 “這回也不是你打斷的,是小山。”葛雲兮糾正他。

 “別撓了。”謝長安按住了他的手,“你想些別的,比如,不是蟲子和蠍子的……蝙蝠?”

 “哎喲哥,你快別說了。”謝長明也跟著渾身難受起來,“當年我跟寧修掉進去的那個蟲窩你們是不知道,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只不一樣的蟲子圍著我倆啃,但凡你們再晚到一會兒,我倆就能瘋了!”

 寧修七八歲的時候貪玩,跟謝長明倆人一合計偷偷跑去了浮羅秘境,結果裡面危險重重,倆人九死一生最後被謝長安從蟲窩裡給拎了出來,為此寧修結結實實捱了寧不為一頓板子……

 打那之後,謝長明和寧修就對任何蟲子都敬而遠之,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活該,讓你們天天鬧騰。”謝長安想起來還直樂,“倆人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掛我身上,蹭我一身蟲子屎――”

 “長安哥!”寧修痛苦地捂住了臉。

 謝長明已經在瘋狂地往自己和寧修身上甩大清潔術,“啊啊啊啊要死要死,哥你說了不會再提的!”

 謝長安顯然也被回憶給噁心到了,試圖找個其他的事情來掩蓋過去,“其實比我帶你們去炸沼澤那次好多了,那次可是足足臭了一個月,雲兮險些哭死,咱們上課都在外面聽的……”

 笑得幸災樂禍的葛雲兮和葛雲陽頓時面容扭曲,“長安哥你閉嘴啊!”

 主掌教一進門,就被鋪天蓋地的大清潔術和控水術給糊了一身,莫名其妙道:“幹嘛呢,你們又掉天海獸的糞坑裡去了?”

 “主掌教――”幾個人痛苦地哀嚎出聲:“說好不再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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