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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2022-08-04 作者:慫慫的小包

 眾人矚目的親蠶禮以這樣慘淡的結局收場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太子和高貴妃謀逆當場被誅殺, 靖王強逼陛下禪位,崔皇后以腹中胎兒求情……

 回去京城的路上,人人都小心謹慎地閉上了嘴巴, 默不作聲,唯恐惹到了鑾車上的景安帝,招致帝王的雷霆之怒。

 公主府的馬車上,姜昭耷拉著腦袋,一副懨懨欲睡的模樣。今日可謂是一波三折, 她的身子先天不足, 又懷有身孕,早早地就累了。

 不僅身體很累很疲倦, 心裡也悶悶地提不起來勁兒。

 倚著馬車的車壁, 她垂著眸子,無精打采地盯著腳下精美的地毯看來看去,好一會兒也沒看出個所有然來。

 這時, 馬車停了一下,車門忽然被開啟的輕微聲音讓她從低落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看過去, 沒有意外, 來人是她的陸表兄。

 黯淡無光的眼睛亮了一下,姜昭軟軟地抬著自己的手臂,眼巴巴地望著陸照。

 “傷心了?”陸照俯身上前,主動地將她的手臂環在自己的肩上, 然後抱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修長的手指為她捋了捋頭髮,緩緩地在她的後背揉了幾下。

 姜昭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低聲呢喃, “我沒想到他真的會那樣做。”

 她將腦袋埋在陸照的懷中, 說話的時候還帶著悶悶的鼻音。

 陸照靜靜地聽著,沒有開口說話。他知道姜昭口中的人是誰,也知道她為何傷心。

 “其實,只要他沉得住氣,太子和高貴妃倒下,過上幾年,舅舅說不準真的會將儲君的位置給他。”姜昭想到靖王被押走的時候看她的那個眼神,心中很難受。

 某些時候,她是能夠理解靖王的。曾經她看著自己孱弱的身體心中也生過恨,恨那個人為甚麼是她,恨所有同情憐憫的眼神。

 “崔皇后有孕,靖王有此一舉並不突兀。多年籌劃很可能為一個尚在母親腹中的孩子做了嫁衣,任是誰都無法心平氣和地接受。”陸照感受到懷中小郡主低落的心情,掀了掀眼皮,開口為她解釋。

 事實上,即便沒有崔皇后腹中的這個孩子,景安帝也不會立刻封靖王為太子,上一輩子不就是如此麼?

 “陸表兄是甚麼時候知道靖王也要謀反的呢?都沒有和我說。”姜昭在陸照的懷中抬頭,有些哀怨地看著他。

 她沒有將靖王的心結說給陸照聽,反而先一步怪上了陸照瞞著她。

 陸照靠在馬車的車壁上,垂頭看她,看了她好一會兒,直到姜昭慢吞吞地將目光收回去,才輕聲開了口。

 “靖王很早就在朝中佈局了,我在東海時就察覺到了他的身影。收留了忠和鄉君的含煙就是他的人。”他提到含煙的所作所為,自然也就說到自己被流言詆譭的那次。

 陸照的語氣稀鬆平常,看不出他真實的情緒,“含煙在東海時故意接近我,我曾試探過她,並未發現她對我有意。除此之外,那便是受人指使。應該是端午節那日,靖王看出了你我之間的端倪,先是將我貶謫到東海,又是安排含煙抹黑我的名聲。”

 “他不想我與你接觸,卻暴露了他在東海的佈置。之後我與你成婚,他一反常態地沉寂,停下了針對我的手筆,加上崔皇后有孕,我便猜到靖王將會有一次大的爆發。”

 “親蠶禮明明白白是陛下給太子和高貴妃作的一個局,但同樣對於靖王而言,這也是一次再好不過的時機。”

 “先前我與靖王的部下羅將軍共事過一次,關係不錯,從他那裡發覺靖王多次與軍中將領見面後我便進宮將猜測說給了陛下知曉。陛下安排簡指揮使率兵提前到京郊行宮,我則去見了羅將軍,同他說了幾句話。”

 陸照輕描淡寫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眼神淡淡地掠過姜昭的臉。

 “但我也有失算的時候,我沒想到靖王在那麼緊急的關頭先會去找你。”他話鋒一轉,沉下了聲音。

 姜昭的眼睫毛顫了顫,開始有些心虛了,陸表兄先前被多次針對是因為她,他也知道靖王之前和她關係……

 “因為那個時候,是我陪在他的身邊,他一直都放不下。”姜昭抱緊他,低低地吭聲。

 她和陸照說,崔皇后被關在長信宮的那些年,靖王在宮裡的日子並不好過,受了很多欺負,可他只能隱忍。

 “我有了陸表兄,他卻困在過去出不來了。”姜昭親暱地用臉蹭了蹭眼前男人的胸口,去聽他讓人安心的心跳聲。

 “那個人為甚麼不能是靖王?”陸照凝視著她,問出了一直以來心中壓著的一個問題。

 聞言,姜昭的動作停了下來,手指頭抓著他的袖子緊了緊,卻也沒有隱瞞,將曾經發生的一件事說出了口。

 靖王從前有一瞬間是想要殺了她的,她很早之前就知道,沒有告訴任何人。

 從她口中聽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陸照低頭,薄唇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含著心疼與憐惜。

 那個時候小郡主還是一個尚在稚齡的單純小姑娘,卻直面了最深沉的惡意。

 陸照吻上來的時候,姜昭的眼睫毛顫了顫,忽然就不想說話了。

 閉上眼睛,她慢慢地睡著了。

 這一日,姜昭很累很累了。

 ***

 太子謀逆當場被靖王斬殺、靖王強逼陛下禪位、崔皇后有孕,無論哪一件拎出來都是令人心驚膽戰的大事,不少人慶幸親蠶禮的名單上沒有他們的名字。

 回到京城的這一夜,很少有人能安眠。太子和高貴妃謀逆,背後勢必不可能只有高氏一門支援,連根拔起的話,京城又要迎來一次腥風血雨。此外,同靖王一起的將領被關在大牢,陛下又該如何處置?是抄家還是滅族?

 次日一大早,以嚴問為首的朝廷重臣在景安帝的面前直言不諱地提出了這些疑問。親蠶禮他們雖然沒有去,但事情的首尾已經深熟於心,親蠶禮上發生的事情若不妥善處置,定會動搖朝綱。

 “太子和高氏已死,著禮部選個日子,以庶人之身葬下。至於高家,教唆太子忤逆君父,私自交易鐵器豢養私兵,罪不容恕,三代以內盡斬,九族不得為官。”

 “其餘凡依附太子者,一律以謀逆之罪論處,抄家流放,三代之內不得為官。”

 面對嚴問等人的詢問,景安帝沉吟了片刻冷聲開口,目光掃過底下的臣子,不出意外,他將這件事交給了簡知鴻去辦。

 經歷了太子和靖王兩遭,景安帝更加信任玄冥司,其他臣子有各種各樣的理由站在他的對立面。唯有玄冥司,至始至終都對他忠心耿耿。

 景安帝不禁想,當初自己的決定是對的,讓盤奴任玄冥司的月使,他對玄冥司可高枕無憂。

 “陛下,靖王以及那些跟隨他行事的將領您要如何處置?”嚴問毫不意外景安帝只對高家下了狠手,去年和今年朝堂的變動太劇烈了,若再死一批人,很可能會動搖國基。

 朝中的官員或多或少都要沾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純粹的剛直清廉之人壓根就不存在。

 “靖王屢次立下軍功,在軍中威望頗高,陛下處置起來要再三權衡。臣私以為以功抵過最佳。”吏部尚書程立秉持著和自己門生陸照一樣的看法,都認為靖王眼下殺不得。

 不過,這次陸照在公主府陪著懨懨難受的姜昭,並未上朝。

 他沒有和程立透過氣,程立此時抱有和他一般無二的想法只能說兩人的政見立場相似。

 “臣附議。”其他的五部尚書也一同開口,這麼多人要是都抄家滅族,京中乃至天下都要悽風慘雨一段日子。

 “朕何時說要殺了靖王?”景安帝居高臨下地睨了他們一眼,隨後深眸微闔,示意王大伴拿出了一道聖旨。

 內監用渾厚響亮的聲音宣讀聖旨,殿中聽到這道聖旨內容的人都驚住了。

 崔皇后如今正受帝寵且懷有身孕,靖王不會死是所有人的共識。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陛下非但沒有處置靖王,反而將甘州以北的一大片地方賜給了靖王作封地。

 “……著靖王即刻去往封地,不得有任何一刻的遲緩……終身不得返京。欽此!”

 甘州以北的地方不就是以窮苦寒冷為名的漠北嗎?

 一些人心中斟酌,摸清了景安帝的用意,試探著詢問那些武將該如何處置。

 “免去官職,流放漠北,和靖王一樣終身不得返京。”景安帝輕飄飄地開口,未提到這些人的家眷要如何處置。

 但嚴問等人已經知曉這些人的家眷十有八九是要被留在京城作轄制的人質。天子已經饒了他們一命,且沒有禍及他們的家眷,這些人只有感恩戴德的。

 若他們敢生二心哪怕踏進京城一步,全天下都會指責他們乃狼心狗肺之人。

 這一步棋,不得不說,景安帝將帝王心術運用到了極致。

 “陛下聖明!”嚴問拜首,其餘人也暗中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結果對所有人來說都算好事了。

 ***

 姜昭躺在床上結結實實地睡了一覺,從陸照的口中得知了景安帝的旨意,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靖王能留有一命是好的。

 她怎麼都是不想靖王去死的,哪怕靖王曾經想要殺了她。

 “下午他就要離開京城啟程去漠北,要去見一見他嗎?”陸照輕聲問她,在這個時候妥善地考慮到了她的心情。

 姜昭沒有沉默也沒有停頓,搖了搖頭,“不了,用不著了。”

 她不想再見靖王了,哪怕知道這一面很有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面。那件事情說開後,他們之間就沒有半點情誼可言了。

 不過,有一個人她還是問了陸照兩句。

 “靖王妃也要跟著他一起去漠北嗎?”姜昭有些為宋令儀可惜,靖王的心裡沒有裝下任何的女子,她甚至不認為自己也在其中。

 陸照知道她和靖王妃宋令儀的關係還不錯,早就派人去打聽,聞言點了下頭,“去漠北對她而言不是壞事。據聞宋家與靖王妃的關係不好,靖王妃現在的母親是繼室。”

 “幫我送一份禮給他們吧,漠北那裡荒涼,肯定缺很多東西。”姜昭的心軟,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話。

 陸照應下,摸了摸她的腦袋。

 ***

 這日的天氣不好,下午到了靖王一干人離京的時辰已經是陰雲密佈。

 看著即將有一場不小的春雨落下來。

 可即便如此,玄冥司和宮裡的人在側,依然要靖王他們即刻離開京城,容不得一刻的遲疑。

 時間倉促,靖王府的馬車只有寥寥幾輛,因為只有兩個主子,跟隨的奴僕也不多。輜重準備的倒是不少,還包括了長信宮飛速送來的東西,但靖王沒有收下。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馬上,被玄冥司的人牢牢地看管著,手上的鐐銬也不過剛剛去掉。

 宋令儀沒有露面,她坐在馬車裡,正讀著好友盧三娘著人送來的信件。

 靖王雖未被處死,只是被遣往封地,但京城中敢來送他們離京的人一個都沒有。盧三娘正在議親的關頭,宋令儀怕她惹來非議,倒是慶幸她沒有過來。

 “時辰到了,殿下請。”簡知鴻不在,去處理高家那邊的遺留,玄冥司的一位副使送靖王出城,掐著時辰,一板一眼地開口。

 靖王向來沉默寡言,聞言一句話沒說,朝著城門的方向策馬而去。然而城門口,卻有不止一人等著他。

 羅將軍一臉忐忑又激動地看著他,而羅將軍的身旁是提早識破他給他重重一擊的那個人,陸明德。

 靖王眯了眯眼睛,無論是高大的身材還是深刻的面目都有景安帝的影子。

 他看了羅將軍一眼後,晦暗的目光就定在了陸照的身上。

 “靖王殿下,一路珍重。”陸照頂著他的目光,神色平常,話也沒有多說,朝他拱了拱手,將公主府準備的東西給他。

 “是她?”靖王見此,終於說了今日的第一句話,聲音有些沙啞。

 “當然,照與殿下往來只有過節。”陸照輕描淡寫地開口,沒有否認,除了那次用藥的事上,他一直以來都很尊重姜昭的意見。

 “好好待她。”靖王只留下四個字,便策馬遠去。

 高大的身影很快成了一個黑點,然後消失不見。

 羅將軍看著那個方向一臉沮喪落寞,陸照卻顧不上安慰他,清冷銳利的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一輛馬車上。

 那輛馬車,在他們到城門口之前就一直停在那裡不動。

 至於裡面的人,他心裡莫名有了一個猜測,轉身低聲吩咐了陸十一句,陸照也翻身上了馬。

 他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

 “娘子,人已經走了,我們也回去吧。夫人和老夫人正擔心您受到高家人的牽連呢。”馬車裡面,婢女看著一臉病態憔悴的姜晴,心驚膽戰地開口。

 這麼些時日以來,姜晴整個人變得越發古怪了,比起從前更加可怕。

 婢女若不是從小服侍她,也不敢開這個口。

 姜晴沒有理會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車窗外面的一處,整個人一動不動。

 “娘子,您忘了,今日的藥您還沒有用呢。”見姜晴無動於衷,婢女咬咬牙,抬出了大夫。

 府中所有人都知道姜晴自離開高家後身體不適需要服藥,但貼身婢女日夜服侍在姜晴的身邊,還知道姜晴近日來喝下的藥是用來安胎的……

 下意識地摸了摸尚平坦的腹部,姜晴終於有了反應,讓人回去,她每日都要喝藥。

 ***

 太子一派被快速地清算,靖王又在一日內離開了京城。過了兩三日,京城算是恢復了平靜。

 陽光正好,春景明媚,到護城河邊踏青遊玩的人也多了起來。

 這日,陸照帶著姜昭也出了公主府,連同姜曜和咿呀學語的小姜平一起。

 時隔差不多一年再到護城河邊,陸照已經無需再遮遮掩掩,他光明正大地牽著小郡主的手,和她一起慢吞吞地在護城河邊走了一個來回。

 往來的百姓驚豔於兩人的相貌風姿,無不駐足留觀。

 也有行人眼尖認出了他們的身份,發出了一聲驚歎。

 “兄長,那日我沒有看錯,一年前的端午節,他們就有了首尾!”九公主手指指著陸照和姜昭兩人的背影,對著洛王大呼小叫,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她父皇掛在嘴邊可人貼心的表姐,竟然早就做出了與人苟且的醜事!

 “小九,注意你的姿態。”洛王呵斥了妹妹一句,不以為意,“明月現在可是連身孕都有了,你驚訝甚麼?”

 就算是私相授受,那又怎麼樣?他們現在早由父皇賜婚,再者,明月和陸明德哪個又是能得罪的?

 “等到她腹中的孩子生下來,父皇還不知道又要如何偏心眼呢?”九公主一臉不高興地嘀咕,轉過頭髮現自己兄長晦暗的臉色,懊惱地住了嘴。

 說到孩子,宮裡的那位才是大患,聽說父皇在親蠶禮那日直言若崔皇后腹中的孩子是位皇子,就要封他為太子……

 “兄長,我們回去吧,護城河邊也沒有風景好看。”九公主學了一次好,催促洛王回去。

 洛王嗯了一聲,率先邁開了腳步。同樣是皇子,誰又願意讓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壓在頭上。

 洛王理解靖王的所為,可今時今日靖王的下場又警惕他勿要輕舉妄動。想想去年的端午節,他與靖王都在,而如今,除了明月仍和陸明德在一起,一切都變了。

 “咦?那是九公主和洛王吧?”不遠處,姜昭看到了兩人的背影,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衝著陸照開口。

 陸照看過去,淡淡嗯了一聲,“走吧,他們與我們無關。”

 “還想去哪裡?我陪你去。”轉過頭來,他溫聲對姜昭說話,微微俯著身。

 “陸表兄帶著我好了,我最想去的地方陸表兄猜一猜嘛。”姜昭轉了轉眼睛,賴在了陸照身上,她實則是走累了不想走了。

 陸照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輕笑了一聲,往身後吩咐了一句,然後穩穩地抱著她到了公主府的馬車裡面。

 “剛好,有一個地方,我們去看看。”

 陸照淡淡開口,一句話成功引起了姜昭的好奇心,她忍不住扒著車窗往外看。

 可是,看來看去馬車竟然回到了公主府,她一臉的疑惑不解。

 難不成陸表兄在誑她?公主府她還能有沒去過的地方?

 姜昭臉頰慢慢鼓起來,已經快要生氣了。懷有身孕的小娘子情緒總是多變的,她也不例外。

 馬車果然停在了公主府的門口,陸照將她抱下來。

 姜昭的臉頰鼓了起來,眼睛也瞪得很圓,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陸照卻像是沒有發現她的不高興,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地往旁邊走去,走去的地方不是公主府。

 旁邊府門大開,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令姜昭愣住了,這是……塵封了半年的安國公府啊。

 急急忙忙看向陸照,陸照卻但笑不語,只牽著她的手往裡走去,後來覺得他的小郡主累了,又打橫抱著她,不急不慢地走進了兩人再熟悉不過的一個地方。

 那是建在湖邊的一座水榭。但比起昨日,它的樣子變了不少。明明昨日姜昭還走到這裡消磨了一個時辰,可此時她看著它硬是像覺得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水榭的外面都裝飾了紅色,內裡也點上了紅色的蠟燭,掛上了顏色鮮豔的床帳。

 一進門,姜昭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一個小小的泥人。

 小人擁有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臉頰紅彤彤的,姿態卻毫不退縮,仰著腦袋大膽直白地盯著……床帳的方向。

 一瞬間,姜昭的臉紅的不成樣子,和小泥人臉上的紅色很像了。她想到了那日自己理直氣壯霸王硬上弓的場景……

 一隻大手拿起了泥人,放在手心把玩,姜昭羞赧地扭過頭去,故意不看那泥人。

 “喜歡嗎?照的小郡主。”陸照卻捕捉到她偷看的目光,拉著她的手掀開床帳,垂眸將另一個小泥人放在她的手心。

 身著青袍的泥人赫然有著和眼前人一般無二的清雅氣質,手中還拿著一卷書。

 姜昭認真地盯著手中的小泥人看,越來越喜歡,點了點頭。

 怎麼會不喜歡呢?

 “前些時日我立了功,陛下將這座宅子賜給了我。以後,這裡的一切還是你的。”陸照看著她臉頰紅紅的模樣,心念一動,薄唇在上面輕印了一下。

 是她的,也是他們的。

 日後,他們將密不可分。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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