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這一天來得悄無聲息, 伊凡的卡里的錢也走的悄無聲息。
他的P系列的藥物分成是佔大頭的，雖然也才三個多月，但是利潤不可小覷, 所以讓設計師幫忙在兩天內搞出他需要的幾隻瓶蓋大小的小鳥徽章，在足夠的金錢的攻勢下, 再怎麼想要休息的設計師也都只能咬著牙接下這個活兒。
也因為是走的他自己的卡的賬, 所以還是暫時布魯斯那邊也不知道，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估計也不會過問, 這位哥譚明面上的花花公子說不定心裡還會很高興。
天知道他從來都沒有拘著孩子們不讓他們花錢的意思, 以前讓他們‘以工代賑’那也是因為他們的年紀小, 他想要讓他們不跟普通社會脫節，而不是之後被傻傻地被人騙。
事實證明，這些孩子們都是好孩子, 都成長成了他所驕傲的模樣，但是對伊凡這個以成年的姿態回歸的兒子，加上他回來之後給這個家帶來的諸多變化, 布魯斯其實內心是懷著一點點的愧疚的，感情上相互守望沒有錯, 但是他也發現了他這個孩子基本對生活沒有特別大的需求。
迄今為止他花過的單筆最高的錢還是為了給稻草人守衛請設計師換衣服, 而這項支出在之後也被划進了韋恩家的公共支出之中。
因為大家看久了那些三米高的傢伙，都已經習慣了, 現在給設計師出要求也是大家都有要求，這就不是簡單的伊凡想看了。
像是傑森，他就很想給稻草人整一套黑紅的地獄配色，只是因為12月到底是聖誕節的威力大一些, 所以現在韋恩島跟阿卡姆那邊的稻草人守衛們都戴上了聖誕帽，據說連小丑病房y birthday’都換成了‘jingle bells’。
所以, 其實或者說，如果這筆錢是從他給伊凡的黑卡里走的話，老父親說不得還要開心到多給超人的資訊回個‘嗯’字。
跟政府扯皮的事情還是交給超人好了。
這天一大早，伊凡比往常早了一點時間起床，昨天還是凌晨睡得，不過他也覺得睡飽了，沒有著急下樓去，而是先把自己房間的窗戶開啟了。
似乎是為了應景，昨晚還只有零星的一點雪已經在時間的催化下給世界蓋上了厚厚的棉被，從他這裡往外看，白茫茫的一片充斥著視野，近一點的大門到房子這一點都被白雪覆蓋，上面是一點腳印都沒有，而鐵質的大門上也有一團一團的雪團擠擠挨挨著，遠處的同樣是韋恩家的領地的外圍樹林，白色跟綠色也十分相配。
他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
“咳咳咳咳！”
好的，吸夠了。
伊凡抓了下頭髮把陽臺上他用來曬太陽躺的沙發推到一邊，把一邊櫃子裡塞著的毛絨小地毯拖出來鋪上，然後就只穿了襪子盤坐在了地毯上，手一揮，小山一樣的禮物盒子就出現在了地毯邊上。
不得不說，唐人街的服務態度也很不錯，都可以提供免費寫賀卡跟包裝服務，省了他好多事情。
再次一揮手，另一邊就出現了一堆紙做的小鳥。
這是他昨天做出來的，拜託了提姆一起做了一點定位科技，也就是設定好了座標位置，會自動尋路過去。
並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在過程之中會是短暫隱身狀態，只有將物品送到指定的人手裡才會變成彩色的煙花，雖然是一次性物品，但是因為初始目的地是在他這裡，所以也不擔心被別人得到之後會有麻煩事情發生，但這也不是沒有限制的，距離還是有固定值的，比如如果說要給地球對面傳，那除非把地心打通了，那不然也是挺不到的。
當然，如果當時收件人不在指定地點，那也沒有關係，再識別不到收件人的時候，它們會自己找個地方藏起來休眠，等到識別到收件人之後再行動。
這些也是他今天這些禮物的小小信使了，該浪漫的時候就要浪漫起來！
一邊哼著歌一邊把小信使催發，把禮物掛上小信使的脆弱的腳脖子，輸入到從他的爹那邊友情提供的座標，再把小信使放飛。
一套動作做下來倒是不累，反而還很有意思，不一會兒小山一樣的禮物堆就完全不見了蹤跡，伊凡繼續盤著腿看著白色的小鳥跟白雪的世界融為一體，正咧開嘴準備做出一個‘溫柔又溫情’的笑容，一抬頭就瞅見了一隻腦袋從他的窗戶上倒掛了下來。
伊凡：“……”
伊凡：“我應該說，早安，達米安嗎？”
“呵，早安，伊凡。”達米安嘴角勾起，達成了倒吊的歪嘴羅賓成就。
但是小孩明顯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對的。
“你就不能換個方式嗎？”伊凡收起殘餘的笑意，“敲一下我的房間門有這麼難嗎？”
達米安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讓他快點換好衣服出門，“門口的雪要我們來剷掉，就缺你一個了，你趕緊的。”他說完之後也沒有等伊凡有甚麼反應，腦袋就如同出現的時候一樣的猝不及防的被收了回去。
伊凡盯著窗戶看了幾秒鐘，然後只得站起身把窗戶關上了，就希望達米安爬牆的時候注意安全吧。
正說著話，頭頂上忽然落下了一大塊雪，在半空之中還沒解體，就一整塊地在伊凡的眼前做了個落體運動，之後就是一聲沉悶的噗聲，是雪落入雪堆裡的聲音。
伊凡：“……”
就離譜！他絕對不是烏鴉嘴來著！他沒有覺醒這方面的技能！
下樓的時候果然跟達米安說的一樣，大家都已經穿戴上了保暖防溼的外衣，一個個的帽子耳罩都戴了個齊全。
看到他下來，作為所有人之中還穿著管家制服的阿爾弗雷德笑著給他遞了一套‘裝備’，伊凡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動了一下，總覺得這位老先生的表情裡藏著一點其他的東西。
但是他還是乖巧的套上了。
“好的。”布魯斯率先發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等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之後，高大英俊的男人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他抬起手，“今天我們早上的任務艱鉅，阿爾弗雷德為我們做早餐，我們則是需要將門口跟韋恩宅兩側的以及房上的積雪清掃完畢，現在有甚麼問題嗎？”
伊凡舉手。
“好的，伊恩你說。”
目光的焦點從布魯斯瞬間變成舉著手的伊凡。
“不需要把整個韋恩島都清理一遍嗎？”
布魯斯心想這孩子野心還挺大，表面卻只是搖了搖頭，“後面暫時不用管，只需要清理下韋恩宅附近就可以了。”
任務簡單明瞭，小鳥們躍躍欲試。
還是那句話，在韋恩家，只要有三隻小鳥湊在一起，那無論是甚麼都會帶上一點競爭的味道，特別是寫作蝙蝠讀作鳥頭子的傢伙在的時候。
這次顯然也不意外。
“哈！今天最先完成工作的肯定是我！”迪克揉了揉手腕，做出了全力以赴的姿態。
達米安眯起眼睛瞪了他一眼，“哈，只要你動腦子就會知道，這裡沒有明顯的任務劃分，根本沒有最先完成這一個說法。”小孩頓了頓，“順便一說，如果有最先完成的，肯定是我。”
傑森挑了下眉，“所以你要認輸了是嗎？”
這句話達米安聽不得，迪克跟提姆卻也同樣聽不得。
幾個人彼此對視，也不知道他們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甚麼鬼東西，反正他們齊齊扭過頭去，四個人往著四個方向去了。
伊凡自認不是幼稚的人，所以他沉默的扛著鐵鍬在站在門廊下面試圖跟他的爹討價還價，“我可以用魔法嗎？只要欻的一下就好了！”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比劃，“我會比他們所有人都快速高效，而且地上也不會留積水。”
布魯斯：“……”
布魯斯板起臉，“不可以，不要濫用魔法。”
卡珊德拉偷偷別過臉去，捂住嘴小小的笑了笑。
“嘿！伊凡你還愣著做甚麼！”傑森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我給你留了一塊地，趕緊過來！”
伊凡立刻轉過頭，拎著鏟子就下了地，一邊跑一邊想著剛剛自己被拒絕的事情，報復心大起，於是嘴裡也嚷嚷了起來，“我舉報父親還沒下來！他要偷懶！他不想幹活！”
至於卡珊德拉，卡珊德拉一定只是在等他們自己選好地方而已，她一直都很貼心。
布魯斯：“……”
男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小崽子們默契的給他留的，也就是面前這個從大門到大門的雪地，只得扛起了鏟子，走下了庭院。
卡珊德拉也從布魯斯身後溜走了。
她也是這個家庭的一員，同樣是小鳥，自然也是有競爭意識的。
孩子們都分散開來，身處茫茫白雪堆，一腳踩下去腳底都會有略微綿軟的類似於沙的觸感，還有噗噗的雪聲，布魯斯覺得這一刻自己的內心無比的平靜安寧。
是的，安寧。
孩子們都在身邊，知曉父母在另一個世界也過的很好，每年也差不多可以回來跟他們團圓一次，哥譚的上層社會雖然比較忙，但是他已經抓住了根本所以只要逐步解決，哥譚必然會一天變得比一天好，至於反派們，相信過段時間也會一個個的都安分下來。
這些難道還不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寧的感觸嗎？
他的視野之中都是雪，天氣檢測儀表明今天夜晚的時候的還會再下雪，這種天氣道路不好走，不過這對蝙蝠車來說不算甚麼，它的輪胎可是特質的，足以面對大部分的極端天氣，雪天地滑只是小意思。
一鏟子下去，一大塊雪被他剷起，布魯斯的手臂跟腰部一起用力，將之輕輕鬆鬆地堆到道路的兩邊，這樣的活兒對他來說算不上多重，甚至機械化的重複起來還算是比較好的放鬆手段。
就在男人的心情越來越好的時候，忽然，他聽到了一陣破空之聲，常年遊走在黑暗之中的警惕雷達在這一刻起到了十足的作用，布魯斯的眼神一凝，手裡的鏟子順勢被他抬起，男人一紮馬步，身體一個迴轉，十分精準地將衝著他而來的暗器攔下。
藍色的眼睛在觸及到被他拍到地上的白白的一團的時候忽的一滯。
“看我的無敵雪球！”傑森的聲音在不遠處炸開。
布魯斯再次下意識的抬起鏟子，再次攔下了這一擊。
布魯斯：“……”
另一個聲音由遠及近，裡面藏著憤怒的情緒，“陶德！你竟然敢衝著父親丟雪球！看我的！冰之雪龍！”
“哈！還雪龍？達米安你捏得那個是餅吧！”
“閉嘴德雷……你竟然偷襲我！”
“誒？開始打雪仗了嗎？怎麼能少了我啊！我丟誰？哇！伊恩你幹甚麼？！”
“這個叫做奧義雪球塞脖子之術！厲害吧！”
布魯斯低頭再次看了看被丟在他的面前寸步未進的兩顆雪球，再抬頭看著旁邊原本的草地現在的雪地裡，不知道甚麼已經湊到了一起開始打雪仗還一邊叫嚷著的男孩子們，就算是聰明絕頂的蝙蝠俠也一時沒有搞清楚現在的進展為甚麼會發展成這樣。
剛剛是不是傑森拿雪球丟他來著？
怎麼就他們兄弟打起來了？
卡珊德拉腳步輕輕地走過去，順手給布魯斯的手裡塞了一顆雪球，然後拉住了布魯斯的衣袖就往那邊走。
布魯斯：“……”
男人看著女孩快樂地加入其中，左邊丟一個右邊塞一個，每個孩子的臉上都是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因為打雪仗熱的，還是被凍的。
這並不衝突。
手裡的雪球被他下意識的捏緊，卻遲遲沒有動作。
“父親你是不是要偷襲！”伊凡看著戰場邊上長出來的老父親，心裡頓時警惕了起來。
恩，布魯斯感受到孩子們投來的警惕的視線，覺得這個心估計是平靜不下去了。
足智多謀的成年人眼珠子一轉，“你們誰跟我組隊？”
是。硝煙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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