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頓飯因為伊凡失憶時候發生的事情似乎有了一點陰霾。
黑髮的少年人垂著腦袋, 心裡想著到底要不要去直面自己的醉酒狀態，然後低下頭喝了一口湯。
瞬間把煩惱拋到腦後，快快樂樂地吃完了這頓飯。
就……
也挺好的。
布魯斯揉了揉眉心, 看到小兒子的樣子, 無奈的笑了笑。
當然，在他吃完了飯之後，還是在兄弟們的催促下一起來到了蝙蝠洞, 然後保持著雙手撐住下巴的動作, 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 看完了短短一個小時都不到的監控。
“呼——”伊凡的肩膀垮下來, 彷彿卸下了某些重擔一樣, 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也隨之消散了許多。
嚇死他了, 他還以為他要直面自己耍酒瘋的黑歷史了，沒想到只是普普通通的比較迷糊的狀態。
傑森對此有些不滿，因為他們昨晚一起中招，他們三個到現在心裡還有一點過不去的坎, 但是這個人為甚麼感覺還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於是他也這麼問了出來，“你好像, 不是很在意？”
伊凡遲鈍地眨了眨眼睛，但是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傑森話裡的意思，於是黑髮少年歪了下頭, “還好吧，畢竟在我的想象裡, 我可能有跑到屋頂對著月亮狂嚎的可能性, 或者是滿嘴胡話之類, 比起那些, 只是跟反派搏鬥甚麼的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他是真的想的開, 怎麼看都是他預想之中的畫面更加令人頭禿一些。
聞言，不僅僅是傑森，在旁邊圍觀的其他人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顯然他們自己代入了一下想著，其實喝醉之中是這樣的表現地話，也不算甚麼黑歷史吧。
而且其中還有他們所有人都需要避開不談的問題。
達米安挑了下眉，率先撤離，“我去訓練室。”小孩一臉‘跟著摻和了這麼久我就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這樣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是別人硬拉著他一定要他在這裡看了一個小時的監控一樣。
迪克也沒有多做停留，雖然已經服用瞭解藥，但是短時間內心裡承受到的壓力他也是需要緩解的，所以他決定去幫達米安做做訓練。
很快蝙蝠電腦這邊的大家就都走了七七八八，伊凡看到這樣的情況有些無語，覺得自家兄弟姐妹們無論骨子裡是怎麼友愛家人，但是總是會用彆扭的姿態表現出來。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跟你們格格不入。”伊凡這麼說著。
提姆離開的腳步一頓，忽的他轉過身，用銳利的眼神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之後才繼續轉回去，邁著小步子離開了。
傑森就不客氣一些，“你的確是韋恩家不一樣的一朵煙花。”
伊凡抱住自己的臉頰，“謝謝誇獎。”
傑森：“……”他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這不是在誇你。”
伊凡立刻做出了痛心疾首的樣子，“你變了！”
傑森無語極了，他也想走了，擔心這人看著監控畫面萬一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況，會變得情緒低落所以刻意留下來，他簡直有病。
青年雙眼無神聽著這人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嘴裡叭叭叭個不停，“你以前都是有甚麼說甚麼，從來不會一句話說出來還有兩種意思的，陰陽怪氣跟你cool guy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啊！”
傑森想說，他陰陽怪氣很多年，你又不是沒聽過，但是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
最後伸出手在人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才做出了要離開的樣子，“我去阿卡姆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伊凡疑惑，“去阿卡姆做甚麼，父親不是已經把基本的佈局搞好了，最近那邊在動土麼？”隨後他像是想到了甚麼，“是去處理稻草人跟毒藤女和小丑女的事情嗎？”
青年頓了頓，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隨後才點了點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淡定的開了口，“是一方面，畢竟工程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做好，但是稻草人他們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伊凡也稍微頓了頓，這才點了點頭，“那我跟你一起？”他用的是疑問句，這有些奇怪，畢竟開始就是傑森主動發出的邀約。
傑森的手指再次蜷縮了一下，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好的。”
伊凡本身也不是愚笨的人，只是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他習慣性想要信賴依賴家人，加上家裡人個個都是聰明蛋，所以大部分時間他都情願當一個偶爾甩掉腦子的閒散人士，但是要是真的需要時思考，他的智商也是會及時上班的。
昨晚的情況他剛剛看了，明顯中了稻草人恐懼毒氣的是有夜翼，紅頭罩，紅羅賓，他本人以及小丑女的。
拋開監控裡不怎麼清晰的‘小丑先生變成蝴蝶飛走了，蝴蝶還被老鷹吃了’這樣神奇的只要想象一下就覺得腦幹可能有些缺失的畫面不談，其實其他人的狀況都不是很好，無論是兄弟們還是他本人。
傑森那個樣子，明顯是看到了刻在他骨髓裡的某些事情，布魯斯想要直面自己的恐懼，所以他成為了蝙蝠俠。
傑森現在提出去阿卡姆，無非就是去直面自己的恐懼罷了，稻草人甚麼的也就是扯出來的彼此知道的大旗。
兩人商量好了說去阿卡姆，就是立刻行動，連蝙蝠俠都還沒有出發繼續去正義聯盟基地，傑森的摩托後面就又乖乖的加上了一個伊凡飛快地先了蝙蝠俠一步跑遠了。
家裡不缺交通工具，甚至可以說交通工具氾濫，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遊的，甚至伊凡還曾經看到過幾件太空衣，但是某些人就是對特定的交通工具情有獨鍾。
當然了這得排除掉蝙蝠車，畢竟所有人都想開蝙蝠車以及在蝙蝠俠開車的時候坐在副駕駛。
除此之外就是人手一個的摩托了，也就只有阿爾弗雷德的日常出行是汽車，迪克也因為工作地點在外地所以偶爾會開汽車，還有提姆有的時候會自己開車去上學跟上班之外，其他人多數的選擇都是漂亮的摩托。
就說，雖然說騎摩托車的人很帥，但是坐在後座的人真的也會膩。
照例在某人的安全屋裡換了行頭，照例繼續壓著斗篷的邊角隨著摩托一起生死時速，在終於到達阿卡姆的時候，伊凡還是沒有忍住，對著將頭盔摘下來一如既往露出了底下的紅色頭罩的時候開口了。
“我們下次能不能開車？”他試圖據理力爭，“汽車，那種四個軲轆的，坐在摩托車後座上壓斗篷我總有種自己穿著裙子的感覺。”
紅頭罩因為來到阿卡姆之前，不可抑制的湧上心頭的恐懼與暴虐的感覺瞬間被這句話打成了散沙，風一吹，就散在了空氣之中，找不到絲毫蹤跡了。
義警先生抬起手隔著面罩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沒關係。”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幾百幾千年前，男人也是穿裙子的，就算是現在，男人也是可以穿裙子的。”他表現地就像是一個思想格外寬和的局外人。
伊凡想了想，“但是我不想穿裙子。”
回答他的是紅頭罩伸出的手臂，伊凡被自家兄弟攬住了肩膀，然後被帶著往阿卡姆的角落裡走。
伊凡：“……為甚麼不走正門？”
紅頭罩在伊凡說話的時候，人已經幾步爬上了阿卡姆療養院那高高的經過加固了的圍牆，兩條腿曲起蹲在牆頭上，腦袋朝著下面看，面罩上眼睛的部分似乎有幽光閃過。
“因為目標太大。”
伊凡不明覺厲，但是也跟著躍上了圍牆，阿卡姆療養院原本的主樓部分已經被拆除，建築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的做著活兒。
因為韋恩家也是有工程部分的生意的，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理念，這個活兒算是內包了，而建築工人們被分到的工資不少，所以做起來也是格外賣力。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片地方有八條腿四個胳膊的稻草人在不停地巡遊的原因，那玩意兒長得怪嚇人的，他們都想著趕緊完成工作然後離開。
因為阿卡姆的主樓在重建，當時做規劃的時候，布魯斯也說過想要將阿卡姆回歸本真，也就是做到原本的是真的為了治療有精神疾病發面的病人的程度，所以乾脆將阿卡姆周圍的一塊地也包了下來，之後會將犯了罪的精神病患跟沒有犯罪的精神病患分開管理。
不過這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甚至說即使提出了這樣的理念，但是還是會有相當的一部分時間，進阿卡姆療養院的只會是犯了罪的那部分。
原本的窮兇極惡的病患們都被安置在了臨時組建起來的小樓裡，那棟小樓也是阿卡姆療養院翻新之中最先在空地上建起來的，時間雖然有些趕但是質量十分不差，畢竟是提姆親自戴上安全帽到這裡監工的。
不過，小丑的所在地卻沒有改變就是了。
之前的主樓也還是會被劃分為主要的犯罪病患的安置地。
“有甚麼想法嗎？”到了這裡之後，紅頭罩反而不那麼著急了，他維持著蹲著的姿勢，對著幹勁十足的工人們抬了抬下巴。
“我的稻草人守衛很適合做包工頭。”伊凡看了一會兒，謹慎地回答。它們所到之處，放磚的速度都快了一倍。
紅頭罩捂住臉，“我是說對現在的……算了。”
伊凡卻笑了出來，語調很是愉悅。
“我忽然想到，雖然不想給那些犯罪的傢伙搞救贖那一套，但是我的PB顯然也可以用在這上面。”
只不過就是需要調整調整濃度而已。
而且已經差不多過了兩個多月了，再拿點藥出來賺一波給阿卡姆添點新裝置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