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 在他們約好了去植物園選果樹的前幾天,不要問,問就是前期的準備還是花了點時間。
韋恩企業未來鐵板釘釘的繼承人——達米安·韋恩的生日, 這一天終究是到來了。
介於前幾年的經驗,雖然說韋恩家的防禦系統已經推陳出新, 不過大家還是十分默契的在零點之前回到了韋恩島。
然後分別對達米安道了生日快樂就回去各自房間休息了。
怎麼說, 可能是為了給孩子營造一個‘驚喜’的氛圍,總之,達米安的母親給孩子送‘禮物’的時間並不是固定的, 它的範圍大概就是生日之中的任何一個時間點, 所以在蝙蝠洞裡蹲守其實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最好的做法就是該慶祝就慶祝,該撒歡就撒歡,只是早點回到韋恩家屬於對刺客聯盟的最後的尊重。
伊凡是被床頭的警報器喊醒的,這也就意味著有不在白名單上的人或者其他為止的生物在試圖進入韋恩家的領地。
黑髮少年打了個哈欠, 伸手把被自己壓住的頭髮理了理, 隨後才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倒扣著的手機摁亮螢幕看了看, 果不其然看到了螢幕上亮起的紅色三角形的警告圖示, 以及隱藏在這層圖層之下的顯示的時間。
恩, 很好, 凌晨三點。
這對於一點多睡著的人來說,其實算是一個陰間時間,畢竟深度睡眠的時間都沒滿足日常所需, 更不要提他做了一半就被打斷的夢了。
真是可惜了,他剛剛還夢到狂揍那甚麼米呢。
因為之前康斯坦丁給出的情報太過有指向性, 甚至還能提供出對方的虛擬影像照片, 所以這個夢也格外具有真實性。
他剛剛在夢境裡就是拽著那個惡魔的黃金頭面把人往地板上摁來著, 誰會想到揍到一半被拉回來。
有些不開心了。
秉持著對自己佈置的防禦的自信, 伊凡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把手機繼續一丟,再次倒回到了枕頭裡,手臂在床上摸了摸,把剛剛滑落的被子扯住重新給自己蓋上了,最後還拍了拍腿,然後再次進入了夢鄉。
天大地下,睡覺最大,只有外星人來了才能讓他勉強爬起來。
這一覺直接安眠到早上六點,他洗漱完畢之後就慢悠悠地踩著走廊裡地毯的花紋心情很好的往一樓的廚房去,剛剛他開窗戶給房間透氣的時候順便看了下,今天是哥譚難得有的晴天。
也或許是因為已經到了九月底的原因,溫度已經降下了許多,總之偶有小風吹著還挺舒服的,他的窗戶下面不多遠就是阿爾弗雷德一直在打理的玫瑰花園,雖然說這個時間花朵已經謝了,不過它們看上去還是綠的很健康的樣子。
總結了一下,是個適合郊遊的好天氣。
不過今天是達米安的生日,所以這個計劃應該可以改成家庭在韋恩島的隨便那塊草地上進行,外出公園就免了。
結果他剛剛出現在樓梯口,就看到了自家客廳裡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的人,一張張熟悉的臉上都帶著隱隱的黑眼圈。
少數有能坐在沙發上的,但是也都是睡眠狀態,肉眼可見的凌晨的時候應該發生了甚麼事情。
於是伊凡收斂了自己的動作,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然後輕飄飄地從樓上一躍而下,腳尖點到地毯上,並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剛剛出走出廚房的管家先生見此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隨後就對著黑髮少年點了點頭,伊凡讀懂了他眼神裡的意思,也就跟了上去,進廚房的時候還順便把那扇並不怎麼使用的門給關上了。
“父親他們怎麼睡在這裡?”這裡基本上除了他之外的人都齊了,這算是有集體活動不帶他嗎?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管家先生用一種很是無奈的話語回答了伊凡的話,“實際上,他們剛剛睡了不到三十分鐘。”
“很有故事的樣子。”伊凡順勢在小餐桌上坐下,那邊已經有了剛剛倒好的牛奶,小餐桌中間的籃子之中也有面包,他在坐下來之後還又被遞過來了他喜歡的藍莓果醬。
阿爾弗雷德同樣坐下來,管家先生已經習慣了每天跟伊凡一起吃早餐,他同樣拿了一塊麵包撕了一塊下來,“是的,是個相當長的故事。”
伊凡眨巴眨巴眼睛,給自己的麵包抹好了藍莓醬,然後就著阿爾弗雷德說出的故事吃起了早餐。
八卦永遠是下飯最好的伴侶。
大概就是昨天凌晨的時候達米安的母親塔利亞給兒子的‘禮物’是按照預期到了的,這次的人數還不少,目的就是為了測試達米安的時候順便再次‘試探’一下韋恩家剛剛回來的孩子。
她甚至連說辭都已經準備好了,結果沒有想到的是,刺客聯盟的刺客連第一關都沒有過得去,也就是他們連韋恩家的大橋都沒有能夠走得上去。
每次靠近韋恩島的時候眼前就會升起神秘的霧氣,然後刺客聯盟的人就會被迷迷糊糊地出現在相較於霧氣出現之前的更遠的地方。
來回試了幾次,甚至因為他們每次出現在新的地方都會迷糊一段時間,也導致實驗下來,沒人能進入,但是備用的刺客已經全軍覆沒。
這也使得塔利亞非常的生氣,這位女士覺得每年測試達米安的實力屬於她跟布魯斯以及達米安之間約定俗成的事情,今年不能給兒子送禮物這讓她覺得有種孩子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的感覺。
所以她不僅親自坐著直升飛機過來了,還半路跟布魯斯通了電話,兩人就此問題在手機之中展開了比較激烈的討論。
塔利亞表示她想給自己兒子送個禮物,布魯斯無權干涉。
布魯斯則是表示,自己從來沒有贊同過塔利亞的育兒方式,並且自己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方式來測試甚麼。
伊凡:“等等,阿爾弗雷德。”黑髮少年聽到這裡趕緊抬起手,“這個,告訴我沒有問題嗎?”他壓低了聲音。
到底是涉及到了達米安的雙親,雖然其中一方也是他的父親,但是總覺好像是隱私之類的。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請不用擔心伊凡少爺,這並不算是秘密。”
伊凡聞言繼續啃起了麵包,“那他們都是在處理跟刺客聯盟的事情嗎?”
“是的。”阿爾弗雷德將麵包放下,然後嘆了一口氣,“之後達米安少爺想要提出一個兩全其美的建議。”
“但是他們都沒有答應。”伊凡接話。
“是的,是的。”管家先生說著,“所以他們決定再次好好談一談。”
“能談出結果才有鬼了。”傑森抓著頭髮出現在廚房裡,他看了一眼小餐桌上的麵包,隨後就坐到了伊凡的旁邊,抓起了一塊麵包就往嘴裡塞,“我覺得今天還不能有結果。”他頓了下,“伊凡你也小心一點。”
“又跟我有關係了?”伊凡覺得自己真的很無辜,“不過我已經跟達米安說好了,如估計真的有甚麼事情的話,我會妥善處理的。”
傑森則是皺了皺眉,“那群傢伙。”他也不是很希望有誰會在這種時候出來打擾,青年說的很嚴肅,“你應該知道你自己的情況,雖然說你的實力很強,但是已經到最後的時間了,如果這個時間發生甚麼……”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
伊凡卻知道傑森沒有說出口的話語,他的心裡暖洋洋的,心裡越發慶幸當初將傑森帶在了身邊,在之後將人送了回來,雖然最開始是他自己自私地想著是為傑森好所以才那麼快將人送回來,之後的一系列發展都是他沒有想到的。
不過,越深入的相處讓他越明白,他當初是那麼的幸運。
雖然說很長的時間都是他在拿東西出來分享給大家,之前達米安也不怎麼隱晦的提到了這個問題,不過每個人的需求都是不一樣的。
被系統附著在靈魂上的那段時間,終究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極致的壓抑之後就是另一個極端,他本來來到新的世界想法,其實就是安靜地獨自一人過完這一生,即使能夠回到那個養大他的世界,但是他是知道的,經歷了這些的他其實是回不去的。
但是傑森的出現,像是一根細微到極致的細線,卻讓他有了一個留在這裡的藉口,之後是作為父親的布魯斯,作為長輩的阿爾弗雷德跟其他的兄弟們,之後是特意回到哥譚的卡珊,他們都像是可以將他的靈魂拉扯進入到這個世界,融入到這個世界的一段段橋樑。
在他們面前,他可以不是被人類尊敬的強者,也可以不是維繫各個種族之間和平的傳奇,更不是為了系統的任務周旋在友人之間的那個灑脫的旅者。
他可以胡鬧可以不要臉面也可以肆意撒著二十多年都沒有撒過的嬌,阿爾弗雷德曾今偶爾跟他說起過,幸好他能回來,更慶幸他可以帶著傑森回來。
但是其實他何曾不是有同樣的心情,他們從來就沒有誰付出的多,他們本來就是彼此愛著彼此,他們是彼此成全的。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一隻手在伊凡的眼前晃了晃。
伊凡眨了下眼睛,注意力一下子被對方掌心新出現的傷口吸引,“你這裡怎麼回事。”
傑森的手頓了頓,“小傷。”他這麼說。
伊凡皺眉,“說起來,你之前有說過給我寫檢討的吧,這麼久了都沒影子,比我之前花的時間都長了吧。”
傑森埋下頭,“會給的會給的。”青年眼珠子轉了轉,“你別轉移話題,現在明明是你的問題更嚴重一點!”
伊凡:“你……”
阿爾弗雷德:“咳咳。”
伊凡低下頭,默默繼續啃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