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祂很快就發覺了不對, 雖然說祂本身對自己操控的人偶的‘死活’也不是很在意，不過莫名其妙的消失掉很多還是很顯眼的。
所以本來就是想玩一玩戲耍一下人類然後進食的惡魔稍微端正了一點態度，不過惡魔麼, 端正態度也就是表面功夫, 對於渺小的人類的反抗祂是當做笑話來看的，總而言之，除了康斯坦丁之外的人祂可以全部都留下。
特別是那個靈魂最美味的，祂可以把他留在最後。
伊凡感受得到惡魔投注過來的惡意, 收著玩偶的動作又快了一些。
他這種程度的人對對手的實力感知還是很敏銳的, 畢竟是從無數次跟神奇生物們對戰之中鍛煉出來的經驗，所以他可以確定, 對面的惡魔。
他可以打！
甚至可以打兩個！
而現在對方的惡意也是這樣的明顯, 雖然隔得很遠，他還是有理由憑藉祂最開始說的那句話確信那個混賬盯上了他爹的□□跟靈魂！
這怎麼可以, 他爹冰清……算了。
總之, 敢對他的家人們下手的傢伙, 他一定會讓對方感受到深入靈魂的痛楚！
就在伊凡想著怎麼才能不著痕跡地直接去把那個惡魔釘死在深淵裡的時候，他下意識地一邊接著飛過來的玩偶, 一邊注意到了旁邊跟沒事人一樣不參與任何鬥爭看上去歲月靜好的金髮男人。
這個男人甚至還慢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個菸圈，那些玩偶都跟把他加入了自動識別的白名單一樣，連攻擊的路線都是繞著他走的。
這要不是知道開始的時候他的親愛的約翰叔叔有跟惡魔說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話，而且最最開始的時候這個人是被惡魔追著, 似乎是以被迫害的角色登場的, 伊凡都要懷疑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能讓這些被操控的玩偶們遠離了。
聽起來像是一個非常好的擋箭牌。
白色的菸圈悠悠閒閒地往上飄，隨後康斯坦丁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一樣, 在韋恩一家都在賣力丟玩偶的時候, 忽然將還有半根的煙丟在了地上, 皮鞋在那煙上碾了碾，隨後竟然直接伸出了一隻手，將兩根手指頭併攏，嘴裡唸唸有詞了起來。
這是要加入戰局的意思？
只見隨著這個人吐露出嘴唇的音節，一個金色的有著魔法紋路的圓形光圈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側，而隨著他的手放下，那個金色的光圈卻逐漸消散轉而在原地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洞口。
裡面似乎有著某種玄妙的力量在流轉著，金髮男人抓了下頭髮，看了這邊一眼，隨後擺了擺手，竟然徑自向著著那個洞口走了過去。
伊凡：“……”怎麼看都不像是幫忙，倒像是要溜號！
黑髮少年腦子裡回想起父親之前給他打的暗號，要注意康斯坦丁，雖然他不願意將人想的太壞，但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其實都指向了一個事實，就是康斯坦丁很有可能因為招惹上了其他的惡魔所以現在準備禍水東引。
雖然有可能是因為康斯坦丁是知道他們的實力，現在看著戰局也大概知道了勝利會屬於他們這一方，但是這也無法改變某種事實。
一個不久之前還在給他們科普惡魔的弱點，一副要跟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現在忽然想在戰場上自己跑路的事實。
就算是康斯坦丁的本意是為了幫他解決詛咒罈子的事情，但是作為當事人，伊凡還是覺得這樣有些太超過了。
康斯坦丁的一條腿已經邁入了時空傳送陣裡，他經歷了長時間的奔波，是想要休息的。
隨後是男人的半個身體，隨後是一整個身軀，在黑洞逐漸閉合的時候，一隻瘦弱的，纖細的手臂從黑色的斗篷之中伸出，毫不猶豫地探入黑洞之中，隨後像是抓到了甚麼，整個人竟然猛地蹲了下去。
再次站起的時候，那隻慘白的手之中竟然多出了一條腿。
伊凡歪了歪脖子，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動作快，趕在最後把人抓住了，不然還真的要讓人跑了。
他的爹真有先見之明，他現在也終於理解了為啥韋恩家的好多人都不怎麼待見康斯坦丁了，這個叔叔真的好苟哦！
這麼想著，他的動作也不停，原本的單手似乎有些吃力，所以在那條腿似乎在想掙扎的時候，另一隻手也握了上來，他一邊踹飛著想要靠近的玩偶，一邊把那條腿從狹窄的洞口往外拖。
而在僵持了一秒之中，眼見著一條腿都要被拖出來的，似乎是腿的主人放棄了抵抗，原本變得狹小的洞口重新變大。
蝙蝠俠一邊炫出蝙蝠鏢，一邊注意著伊凡那邊的動向。
總之剛剛康斯坦丁的動作他看到了，但是他作為一個普通人，實際上是阻止不了這個男人逃跑的，卻也沒有想到自家小兒子可以給整出這麼一出。
看著那個長風衣的金髮男人被像是一條毛毛蟲一樣被拖出來，雙手無力的攤在地板上，臉頰都因為被拖動而擠壓變形的時候。
代表著黑夜之中的正義的蝙蝠俠差點一個沒繃住笑出來。
紅羅賓百忙之中摸出手機按了兩下快門。
羅賓也看到了，剛剛準備發出嘲笑隨後皺起眉，“你跟藥劑師把手機拿回去了？”他們這種人的手機自然不可能正大光明的放在外面，更不用說是交給店主保管了，無關信任，只是本能的做法，所以在下車之後大家都將手機交給了伊凡保管。
紅羅賓閃身躲過一個玩偶撲面的貼貼請求，“剛剛在路上的時候要的，總覺得會有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他說著已經開始發揮自己的靈巧的伸手，變反擊為躲避，一邊還錄起了屏，順便還有些苦惱了起來，“雖然我覺得我可以，但是這個視角還是可能晃得很厲害，真可惜誒。”
紅頭罩已經收起了自己的手/槍，說真的，在這種情況下，槍是最不佔便宜的了，因為子彈有限，但是這些怪物無限，他也已經用上了蝙蝠鏢，並且已經開始打算就算是老頭子不同意，他也要拜託伊凡給他整一對那種可以一直髮射魔法子彈的槍了。
並不是為了酷炫，就是為了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他不至於因為彈/夾空了，而死在哪裡，但是如果魔法子/彈也可以自帶光效的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夜翼則是再次抽飛了一個玩偶，再一個橫掃幫紅羅賓擋下一隻，“黑蝙蝠你後面！”
卡珊德拉瞬間回頭砍開一個玩偶的身體，靜靜地點了點表示了感謝之後又繼續投入了切玩偶的行動之中。
不過要說其中最為亮眼的，其實還要屬阿爾弗雷德了，老管家不愧是教導過蝙蝠俠，並且在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協助訓練羅賓的男人，也果真如他自己所說，他對冷兵器也是有了解的，老人家簡直就是將長棍揮舞出了一個新的氣勢一個新的高度，動作利落乾淨，掃一遍死一堆，這要是換個片場，保準能當主角！
康斯坦丁被拖著一路回到了韋恩家的義警扎堆的區域，英俊的臉上全是麻木，不遠處的他開啟的傳送門已經消失，而以現在的情況，男人也知道他下次再想開溜那是必然不可能了，除非現在還拽著他的腿的少年暫時離開。
“真的嚇到我了。”脾氣一直很不錯的伊凡心裡有些憋氣，對待康斯坦丁也難得的陰陽怪氣了起來，“約翰叔叔你剛剛忽然掉進那個黑洞裡面，我還以為以後都要見不到您了，為了您的安全才不得已把您拽回來，您不會怪我吧？”
羅賓的腳一滑，小孩差點裹著自己的小披風一起摔進玩偶堆裡去，就平時拿著有話直說繞的圈子比韋恩莊園裡的花園裡的彎折還要少的人設的人，一口這樣的話語，真的很容易讓人驚起一陣雞皮疙瘩。
伊凡眯著眼睛，甚至沒有鬆開手，繼續把人拉入了韋恩一家自動圍成的圓形人圈裡，“畢竟約翰叔叔說是會保護……誒是不是我記錯了？”
康斯坦丁：“……”
“畢竟這個惡魔看上去好可怕，康斯坦丁叔叔一定會幫我們的，對吧？”
其實並不指望幫忙，對摁死對方還沒甚麼大壓力，只是想讓康斯坦丁同樣感受到人性的參差的伊凡笑的一臉純良，“叔叔您覺得呢？”
康斯坦丁覺得不行，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小崽子了，就說布魯斯的基因到底哪裡不對，明明他本人不是這個性格，但是兩個親生的崽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不好惹的，一個鼻孔朝天，盯著人跟盯仇人一樣，另一個看上去乖乖巧巧，關鍵時候又黑的一塌糊塗。
他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你先放開我。”
伊凡聞言也沒含糊，直接撒開了雙手，康斯坦丁以為少年估計還要跟他掰扯掰扯，誰知道竟然連話都沒回答一句就直接鬆開了他，也導致他沒有反應過來，被一直拽著的腿也沒有用的上力氣控制住，竟然一下子就做了自由落體。
那條腿砸在地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因為這個大廳的地上，鋪設的是瓷磚。
尖頭皮鞋沒有被調整放下直直的向下砸，在最下面的大腳趾率先嚐到了物理壓強帶來的苦果，總之，康斯坦丁有一瞬間覺得，他需要一個新的人工腳趾。
男人的喉嚨間不可抑制地發出了一聲悶哼，這樣猝不及防的疼痛他不想在經歷第二次了。
蝙蝠俠百忙之中給了金髮男人一個眼神，“弱點？”
康斯坦丁面容微微扭曲，撐起手臂從地上坐了起來，“我們真的不熟，能說出祂的能力，好的，部分能力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事情了。”
伊凡把人丟下之後就撒手不管了，他繼續回歸了前線，順暢地接收著大家給他的投餵。
這麼多玩具，到底是被惡魔操縱過的，為了彼此都好，集中銷燬是最好的選擇。
而被拉入戰圈的康斯坦丁也已經接受了現實，沒有辦法，他覺得如果他不接受這個現實，他很有可能被某些人不經意的報復一下。
正在他準備爬起來的時候，就聽到那個人開口說話了，“其實以現在玩偶們都不攻擊約翰叔叔的情況，我們大可以請約翰叔叔幫我們擋一擋的。”這樣重複的機械性的運動也挺無聊的。
康斯坦丁甩了甩腦袋，隨後告饒，“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站起來，就對上了還在遠處看著他們的那隻惡魔，祂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處境，甚至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還很惡劣的對他裂開了嘴角。
恩，裂開了嘴角，嘴角裂開到耳朵根的那種程度。
唉，也挺辣眼睛的。
康斯坦丁只得站在了人圈中心，再次叼起了一根菸。
羅賓的刀雖遲但到，小孩可沒有甚麼顧忌，在康斯坦丁躲開的時候又踹了這個大人的背部一腳，“拿出點用處來。”
康斯坦丁被踢得一個踉蹌，差點撲到蝙蝠俠的背上，蝙蝠俠卻也跟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飛速的側了一下身體，或許是秉持著最後的同伴之情，到底還是在男人快要掉進玩偶堆裡的時候拉了一下人。
金髮男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布魯斯的孩子。
而現在的局勢變得很快，原本沒有對康斯坦丁做出攻擊姿態的玩偶們也開始偶爾有那麼一兩隻對著金髮男人發動了攻擊。
惡魔只是靜靜地在遠處看著，眼睛裡全是惡趣味得逞的樣子。
不過到底玩偶的數目再多，總還是有會被消耗完的時候，眼見著半數的玩偶都失去了蹤跡，原本站在那裡的惡魔也從舞臺上走了下來，祂的身體晃晃悠悠的，走起路還有些搖晃，孩童樣的聲音裡透露出愉悅。
“竟然還有特殊的人存在。”祂一步一步走來，“只要你們把他交出來，那麼我可以先放過你們。”至於以後放不放過那就另說了，更不用說遵守諾言從來都不在惡魔的行事準則之中。
相反，謊言跟罪惡才是惡魔喜歡使用的把戲。
至於說出這樣的話語，也不過是為了觀賞到另外的由人類演出的好戲罷了。
蝙蝠俠抿了抿嘴唇，對祂的提議一點都不感興趣，即使知道自家小兒子很強，但是他也沒有將家人送出去的打算，家人就是他的底線，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這麼想著，他伸出被緊身衣包裹住的手，將往前走了兩步的小兒子拉了回來，並且給了對方一個警告的眼神。
伊凡鼓了鼓臉頰，他對於惡魔的邀請很是意動，送上門的惡魔誒！
紅頭罩快速的跟紅羅賓換了個位置，並且在伊凡被蝙蝠俠拉回來的時候，一把伸手摁住了伊凡的肩膀，“你想做甚麼？”
“打個招呼？”伊凡遲疑，手下動作更快了些，“或者加快速度把祂們收起來？”
紅頭罩發出了一聲嗤笑。
“哦，人類之間的美好的感情。”祂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為此祂也更加確定了甚麼，“看來就是你了，好奇怪，剛剛明明注意到了你的，但是轉眼間又注意不到了。”
羅賓的目光一凝，小孩的長刀換手，另一手一摸腰間，寒芒隨著他的動作被甩出，漆黑的蝙蝠鏢在空氣之中劃過凌厲的線條，直衝惡魔的面門而去。
祂沒有躲閃，而是停下了腳步，任由那隻蝙蝠鏢擦過了祂的臉頰留下了一條深深的印記。
“真的是失禮的客人。”祂歪了歪頭，似乎覺得有些可惜的摸了摸被劃傷的地方，“可惜了，我對這個皮囊還是有些喜歡的。”
說著話，祂的兩根手指忽然扯住了自己的嘴巴，將嘴角拉開，拉扯到了將整個腦袋全部分開的程度，之後一個體型巨大的綠色的跟肉山一樣的人形怪物才從這個豁口之中冒出。
跟之前的小孩樣子的惡魔完全不同的模樣，唯一的相似點估計就是祂們的身上跟臉上同樣都有著縱橫的縫合線。
祂繼續開口，聲音卻又變成了低沉的男聲，“真的是，我以為你是會站在我這一邊的，親愛的約翰。”
康斯坦丁卻皺起了眉，覺得事情越發棘手了起來。
“所以這個傢伙又是誰？”紅頭罩只覺得額頭上青筋暴起，“好惡心。”
康斯坦丁嚴肅著面容，冷靜地回答，“我不知道。”
伊凡：“……”不知道你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別這樣別這樣，約翰。”祂動了動脖子，眯起不大的眼睛，“我可是邀請了你這麼長時間，只是見你一直拒絕，所以才親自來而已。”
金髮男人沉默了一瞬，隨後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你是貝魯爾。”那個半路忽然纏上來的惡魔。
“是的，我是貝魯爾。”自稱是貝魯爾的惡魔舔了舔嘴唇，“我開始只是想見見你而已，現在我見到了，我覺得你可以幫到我一些忙。”
“呵。”羅賓發出一聲冷笑，“惡魔的忙？”
“我不喜歡在我說話的時候有小孩子插入話題。”貝魯爾露出一抹竟然稱得上是憨厚的笑容來，隨後祂將手虛虛握起像是抓住了甚麼，與此同時，大廳之中的一根柱子忽然發出一聲裂響，一截石柱就這樣被隔空捏斷隨後朝著義警們的所在地砸了過去。
所有人在第一時間四下散開，他們對彼此的身手都有了解，所以並不擔心。
伊凡單手拖住康斯坦丁的手臂，操作著蝙蝠爪鉤不著痕跡地朝著貝魯爾的方向飛去。
怎麼說，他其實不是故意的。
這麼說有人信嗎？
貝魯爾顯然對送上門來的美味很滿意，在伊凡把康斯坦丁在半空丟在地上，自己則是落在祂面前的時候祂是真的這麼想的。
“哦，真是，勇敢的人類。”貝魯爾再次舔了舔嘴角，祂抖了抖身上的肉，“我喜歡勇敢的人類，你們嚐起來味道都不錯。”
回答祂的是黑髮少年伸出的慘白的手，以及他摘下的兜帽之下戴著多米諾面具的臉。
危險的氣息從那一剎那忽的直洩而出，貝魯爾在一瞬間只覺得他不存在的毛髮都根根戰慄了起來。
祂下意識地想要率先發動攻擊以獲取逃走的機會，是的，在這個人面前，祂的本能告訴祂，祂應該逃跑。
伊凡面對惡魔的利爪不躲不閃，剛剛的熱身已經足夠了，不過他到底沒有完全恢復，如果超額使用力量估計還要被說教。
那就沒有辦法了。
黑髮的少年往後退了幾步，隨後手中瞬間出現了一根黃金法杖，頂端的金色寶石熠熠生輝發出灼人的金光。
抬手，曲臂，在這隻惡魔幾乎要貼到眼前的時候，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用力向下一揮。
貝魯爾在瞬間感覺到耳邊甚麼聲音都消失了，大概過了幾秒之中，祂才似乎很恍惚的回神，但是這可能嗎？祂可是大惡魔。
現實容不得祂多想，雖然覺得哪裡不太對，但是祂不會輕易等死，讓一個人類踩著祂的屍體的。
下一瞬，一股力量就踩上了祂的胸膛，隨後祂的臉又被某種大力抽了一下，抽的祂不得不別過了臉去。
伊凡踩在惡魔的身上，身體微微彎著，抬起手臂纖細卻又暗藏著某種力量。
黃金的法杖整個被柔和的光芒所包裹，並且隨著主人的動作的一明一滅的彰顯著存在感。
“你，咳！”貝魯爾剛剛吐出一個音節，腦袋就被再次打偏，祂想要動動身體，卻發現整個身軀，從祂的手到祂的腿卻都被甚麼沉沉的壓制住，而掄在他臉上的力道卻是一下比一下大。
魔武雙修就是這點好。
“約翰……”貝魯爾在發現這一點之後，能屈能伸的惡魔快速的尋找著同盟，祂有著絕對的康斯坦丁可以幫祂的底牌，祂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你，阿斯……特拉……”
這個詞語就好像開啟了某種開關，原本還在原地沉默地看著好戲的金髮男人瞬間就激動了起來，他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大貓，急切的往前走了兩步，“甚麼，你在說甚麼？”
“我……”
伊凡繼續抬手，一法杖抽臉。
“等，等等！”康斯坦丁再次往前走了兩步，他撕扯開攀附到他的腿上其實已經沒有甚麼攻擊力的玩偶們，當然，畢竟操縱著玩偶的傢伙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的狀態了，“伊……啊！”
回答他的是伊凡甩飛出來的黃金法杖，金髮男人直接被砸出了幾米遠。
伊凡的腳還踩在惡魔的身上，武力持續的輸出著，一邊還回過頭，“約翰叔叔，我想，有甚麼事，等會兒再說可以嗎？”就算是惡魔，他也不想被惡魔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想讓惡魔透過他的身份摸到自己的家人身上，即使今天這個惡魔必死無疑。
“可……”
沒有甚麼可是，就算是這隻惡魔死了，他都能把鬼東西拉回來乖乖回答問題，亡靈的法術他又不是不會！
這麼想著，他重新抽出了一根法杖，這次的法杖就更漂亮了，通身是有層次的黑色，頂端更是白色的動物骨頭，嘴裡叼著一枚綠色的寶石，“你是有甚麼意見嗎？約翰叔叔？”
康斯坦丁遲鈍地嚥了下口水，最終還是捂著胸口站了起來，布魯斯這是到底從哪裡找回來的孩子。
這比哥譚裡的反派還嚇人，起碼他沒見過哪個手抽惡魔的。
黑髮少年轉回頭，低垂下視線，目光在惡魔的臉上緩緩劃過，“這根其實更加適合黑暗之中的生物，我甚至用它抽過很漂亮的……算了，說了你也不知道，總之你開心嗎？”
貝魯爾：“……”
“哈！喜歡漂亮的，勇敢的人類對吧？”左抽。
“喜歡拿人類當樂子是吧？”右抽。
“還很喜歡我爹是吧？！”再抽！
氣不過，彎下腰掏出一瓶藥給惡魔灌嘴裡，看著惡魔的臉色都扭曲了起來。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牙子！！！”
夜翼就一直忘不掉那個場面。
自己回家沒有多久的弟弟，作為義警也才算是正在訓練中勉強是半出道狀態的弟弟，一腳踩在那隻可憐的皮都再次脫了一半，露出了裡面尖尖的魔角，紅色眼睛的惡魔的身上，纖細的手臂舉著漆黑的法杖，一下又一下的抽著惡魔的臉。
伴隨著空氣之中傳出的擊打的音效，不詳的黑色光在他們的四周環繞著，原本還在動的玩偶一個個都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就……太殘暴了！
這個場面，就算是被揍的是惡魔，那也太殘暴了，他把人家揍得哭都不敢哭。
最後還是蝙蝠俠過去雙手把人提起來，這還阻止不了他最後把漆黑的法杖扔出去直接穿過惡魔的肩膀，把對方釘死在了地上，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