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布魯斯的疼痛時間沒有持續多久, 畢竟他在受傷之後第一時間就服用了回血藥劑跟恢復藥劑，而他在回來的途中痛得都沒有在頻道里說話也是因為魔藥修復身體附帶的疼痛效果，那個時候身體已經恢復了一大半。
之後又被灌了一杯味道更加恐怖的魔藥之後，身體修復所帶來的疼痛跟疼痛時間都是有限的。
在咳嗽過後, 這個男人就緩過了勁兒, 他甚至自己動手將病床的前半部分搖高, 然後在其他所有人都不贊同的目光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傑森再次發出一聲輕嘖, “老頭子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老頭子再次輕輕咳嗽了兩聲, 這才開口, “是盯上我們的人。”
然後就不再言語, 達米安眯起眼睛，“您不會只是想用這一句話來敷衍我們吧？”小孩總是在這種時候抱有十二分的警惕，畢竟蝙蝠俠丟下他們獨自調查某些事件也不是特例, 而是常態。
蝙蝠俠永遠有蝙蝠俠的理由。
伊凡覺得達米安說的不太對, 所以他制止了小孩, “達米安, 你怎麼可以這麼看父親呢，畢竟父親也是知道我們的, 也不可能會阻止我們參與到其中從而使得我們之中某些人會偷偷出去調查，然後意外遇到危險，對吧？父親？”
黑髮少年眉眼彎彎, 語氣誠懇。
傑森挑了下眉，而後隨意的理了理頭髮, 也跟著用毫不在意的語氣拱火，“是的, 老頭子雖然專/制了一些, 但是在這種事情上肯定會考慮到這一點的, 達米安你太不信任老頭子了。”
迪克：“……”
迪克：“噗！……不好意思。”青年扭過頭去，他雖然沒有再繼續發出聲音，但是兩邊肩膀卻是抖個不停。
達米安沒有反駁伊凡的話語，他只是雙手繼續還著手臂，冷酷地仰起頭，“希望如此。”
布魯斯感覺有些頭疼地捏住了鼻樑，他剛剛給阿爾弗雷德使眼色，可是一直站在他這邊的老管家卻移開了視線假裝沒看到！
這個家，終究是變了！
男人的下巴線條微微收緊，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對於自家小兒子將他的話語堵死這樣的事情表示出了一絲嚴肅的不滿。
伊凡不為所動，甚至還反手掏出自己的法杖轉了兩下。
幾雙眼睛互相對視著，或許也是考慮到他自己這次的行動遭受到的攻擊的力度，布魯斯也不想去思考伊凡話語裡的‘有人’是不是所有的孩子們，所以家長嘆了一口氣。
布魯斯：“今晚襲擊我的是一群穿著一樣的制服，臉上帶著貓頭鷹面具的……戰士。”
在外面的另外三個人也走了進來，正好趕上了布魯斯敘述他有的線索。
“力量，速度，敏捷，柔韌，耐力都堪稱頂尖。”男人的表情十分嚴肅，“使用的武器也多式多樣，是純粹靠著身體來戰鬥的……生物。”他謹慎地用著生物一詞，“在跟我戰鬥的過程之中他們之中有一員折斷了手骨，但是之後就自己掰正了，之後的行動也沒有看出來有遲緩，如果不是最後不知道為甚麼身體忽然融化消散。”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其他人已經不需要他更多的話語了，雖然說他們知道布魯斯肯定還有有些事情沒有說出來，但是這些對於他們來說足夠了。
“貓頭鷹啊。”提姆摸了摸下巴。
伊凡也覺得這個素材似乎有點熟悉。
傑森彈了個響指，“這不是我們上次一起聊天的時候，提姆你說過的哥譚的傳說嗎？甚麼貓頭鷹在暗處注視著你這樣的。”
阿爾弗雷德垂下眼，眼角瞥到布魯斯抓住蓋在身上的毯子的手微微收緊，心裡嘆了一口氣。
“好了，少爺小姐們，既然已經有了調查的方向，那麼大家可以忙活起來了。”他頓了頓，管家先生還是決定給自己的少爺提供一點支撐的力量，於是他補充道，“我想，各位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隨意自己跑出去的對吧。”
管家先生的話語宛如一把刀，毫不留情的刺傷了在場所有的人，包括布魯斯。
布魯斯神色微微僵硬，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身體之中的痛感在說話間以一種潮水褪去的勢頭減緩，現在他覺得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
男人覺得他現在可以再次穿上制服，出去調查一翻。
今天晚上大家的神經都敏感的過分，況且今晚不出門又不代表明天不能繼續調查，再者說那些甚麼貓頭鷹之類的既然已經選擇了對蝙蝠俠出手，甚至很有可能還窺視著夜翼和羅賓，那也肯定會再次動手，所以相應的對抗道具還是需要的。
伊凡有心想跟布魯斯說要不大家把備用的武器就交給他讓他改造一下，加上魔法效用的話，說不定也會在關鍵時候派上用場。
但是大家看上去都有些不得勁的樣子，伊凡就想著第二天再跟布魯斯說，也是一樣的，可以的話幾天刻完，以後遇到有特殊力量的罪犯也能用得上。
結果到了第二天，令他震撼無比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爹，他英俊的爹，宛如抽了風一樣，竟然在受了傷灌了藥恢復了的第二天，面向哥譚開了一場盛大的泳池派對。
邀請的人都是哥譚上層的公子小姐們，還有眾多名模到場，香車美人，歌聲混合著笑鬧聲，偶爾亮起的閃光燈匯聚成了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場景。
伊凡從社交網路上刷到訊息的時候，人都麻了，他不信邪地將網頁退出，然後又重新重新整理，再次看到了‘布魯斯·韋恩’出現在了大篇幅的泳裝美女的照片之上，多是名模們彰顯自己參與了大人物的派對發出來的炫耀的。
還有的美人甚至PO出了本人跟布魯斯的合照，照片上的哥譚甜心布魯西寶貝對著攝像頭笑的溫柔又甜蜜，藍色眼睛似乎都有隱隱的星光在閃爍著，而他穿著花色的沙灘大短褲，身上也只是一件簡單的開衫，釦子都沒扣上，多張裡都出現了美人的手掌貼在布魯斯胸膛，腦袋輕輕靠在男人肩膀上的動作。
帥哥，美人，相得益彰。
要說M國其實在伊凡的固有印象裡，還是很開放的，當然，真的在哥譚生活了一段時間，雖然融入哥譚社會的時間更少，但是哥譚也是特別開放的！
父親跟兒子之間關係是基於家庭存在的，伊凡也不想去過多關注布魯斯的私生活，就覺得其實還挺尷尬的，畢竟他的父親需要在外人前扮演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交往的女友大多是短時間就會分手，真的要較勁的話，也較勁不過來。
他回歸韋恩家之後，布魯斯出去參加娛樂性質的宴會的次數也不少，但是，怎麼說……
泳池派對這是第一次見！
黑髮少年盤腿坐在沙發裡，無聲地對著手機表露出自己的震驚，臉上的表情透出三分迷茫三分無語三分感慨跟一分懷疑。
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昨天並沒有給人治好。
但是這個表情也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伊凡將心裡的震驚壓下去之後，略微一思考就知道了布魯斯這樣做的原因，大抵上還是一種試探以及對外界發出的另一個新的將布魯斯跟蝙蝠俠區分開來的訊號吧。
畢竟蝙蝠俠昨晚才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而布魯斯今天出現在人前的時候幾個重點蝙蝠俠受傷的部位可是沒有一點傷痕，這個活力滿滿的樣子也跟受傷相差甚遠。
再一次就是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大眾面前，也是想試探那些人是否知道蝙蝠俠背後的身份吧。
伊凡的表情再次變化。
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情，迪克也跟布魯德海文的警局請了假，留在了家裡幫忙處理事情，小鳥們一起做事可比單打獨鬥要強上一些，畢竟他們還要一邊做一邊較勁。
迪克都已經開始喝咖啡了，他腳步虛浮地坐到了自家弟弟身邊，瞅見少年的臉色變來變去的，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伊恩你在看甚麼？表情這麼奇怪。”恩，伊凡因為計算機不精通，對書房裡厚重的各種書籍跟往期的報紙上查詢資料也很苦手的原因，暫時處於空閒狀態。
伊凡也沒有覺得這是甚麼需要隱瞞的事情，他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就是布魯斯開派對的事情，他是在把自己當做誘餌嗎？”
迪克眯著眼睛瞅了一眼，淡定的將手機還給了伊凡，“誘餌倒是說不上，只是簡單的試探而已。”青年這麼說著，嘴角勾起，“他可不願意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險。”
伊凡覺得迪克周身的氣息似乎愉悅了幾分的樣子。
伊凡：“你在偷笑嗎？”
迪克立刻嚴肅了神情，甚至還眨了眨眼睛，做出了不解的模樣，“你在說甚麼呢伊恩，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青年說著話就要站起來離開。
伊凡一伸手就拽住了青年的衣角，黑髮少年的力道很輕，幾乎沒用甚麼力氣，但是這還是成功的阻止了迪克離開的步伐，無他，被拽衣角甚麼的，也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迪克無奈的將咖啡杯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然後坐回到了沙發上，“布魯斯當然愛著他的每一個孩子。”
伊凡也無奈，“這個我當然知道。”這誰看不出來啊！
迪克頓了頓，“那你拉住我做甚麼？”
“想拉住就拉住了。”伊凡表示自己就是很任性，然後將自己的另外一隻手從虛空裡抓了兩下，將精力藥劑丟給迪克，“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黑眼圈，不要露出要受刑的表情啊，這種魔藥是我花大精力調整過味道的。”
迪克原本皺成一團的臉因為伊凡的這句話，皺得更厲害了，眾所周知，伊凡改過的藥劑的味道會比原先的味道難喝一百倍，但是他也不想拒絕弟弟的好意。
這可是來自弟弟的好意誒！
“……布魯斯也喝過，不難喝，總之，還有一點，你們自己拿去分了。”伊凡想了想還是補充道，“但是我不保證喝完之後會不會影響長高。”
迪克：“這東西還會影響長高？”
伊凡神色陰鬱了下來，“雖然它本身可能沒有這個副作用，但是我覺得它可能會有。”
迪克不再問話，他將幾瓶藥劑拿在手裡，想了想，自己先在這裡灌了一瓶，本來已經做好了被難喝的魔藥支配的情緒在藥液劃入口腔的一瞬間化為烏有，這個味道雖然算不上特別好喝，但是絕對不難喝，特別是因為喝完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他甚至想再來一瓶。
“布魯斯說過的。”
“是的是的。”迪克舉起雙手，“布魯斯說過不可以過分依賴魔藥。”青年覺得這個東西可太好用了，如果說之前的PA解決了許多人的頭髮問題，PB又讓人減少了煩躁的情緒，那麼這個精力藥劑說不定可以代替咖啡成為上班一族的每日必購了，“就是你有沒有想過把這個……”
“暫時沒有。”伊凡鬆開手，用兩隻手撐住了下巴，“沒有必要，這東西救急可以，人的話最好還是按照正常的作息來生活。”
這就是另外的層面了。
“不過說起來，你們查到甚麼了？”伊凡歪了下頭，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如果有我可以做的事情的話。”
迪克覺得自家弟弟現在的樣子可愛極了，有點像想要像家人彰顯自己存在的小鳥，努力撲騰著翅膀想要幫忙，卻又裝出不怎麼在意被排除在外的樣子，雖然這種‘排除’是無奈的選擇，畢竟伊恩他的計算機水準是真的不太行，蝙蝠洞裡的蝙蝠電腦現在被芭芭拉跟提姆霸佔，他跟達米安也在查閱哥譚有史以來所有的報紙，而傑森則是一頭扎進了書的海洋，致力於從中找出那麼一點相關的蛛絲馬跡。
還就真的不是特意排除的，畢竟這些東西，那一項交給伊凡都不怎麼合適。
伊凡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其實查到的東西不太多，因為所謂的哥譚的關於貓頭鷹的傳說，很多都是口頭相傳的，能留下的具體的資料也很少，不過阿爾弗雷德有說布魯斯在很小的時候有調查過所謂的貓頭鷹法庭，只是當時的他失敗了。”迪克的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輕輕出了一口氣，他將自己的手掌試探性地放在了伊凡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手掌下面是細軟的頭髮的觸感，還帶著一點冰涼涼的溫度，“我會跟蝙蝠俠提議，讓你參與今晚的夜巡。”
伊凡猛然瞪大了眼睛，黑髮少年滿眼都寫著難以置信，“可是，父親的意思，我還沒有開始系統的訓練。”
“看蝙蝠俠受傷和當時的情況，我們這次面對的敵人會非常強大。”迪克的手掌下移，輕輕捏了捏自家弟弟的臉蛋，入手還是冰涼的觸感，“雖然我知道韋恩莊園是最安全的，你也還有一個多月才會全部恢復，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參與其中，你會難過。”
青年的聲音不疾不徐的，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他甚至開起了玩笑，“布魯斯今天晚上不會在外面過夜，所以晚飯前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就跟他說，不過。”他眨了眨眼睛，“如果成功了話，你也必須要跟緊我們其中一個人，不可以一個人行動啊。”
迪克這個人，他真的好懂！
伊凡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下頭髮，“其實，我有準備今晚躲到父親的蝙蝠車裡去，我隱藏氣息的辦法還是很多的，必要的時候心跳跟呼吸都可以停止的哦~”
迪克：“……”
迪克：“等等伊恩我好像聽到了甚麼奇怪的話。”
伊凡卻搖頭，“有的時候我也要去死亡谷之類的地方挖草藥充實我的倉庫啊，那裡的亡靈我雖然能打過，但是很多都沒有意識的，會做本能的攻擊，打散了骨頭還會自己拼起來繼續衝上來。”他想起之前的經歷，面色又是一垮下來，“雖然不強，但是很難纏，我曾經被一條魔蛇的亡靈糾纏了四天，嚴重影響了我的速度，天知道它當時被我打的只剩下一個腦袋了，還跟在我身後，咔噠咔噠的。”
迪克：“……不厲害嗎？四天啊。”
“啊，四天是因為。”說著話伊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本來也就是我主動進入的死亡谷，雖然對它們沒敵意，但是你知道的，而且，它那種堅持不懈的精神，很讓我感動。”
“不過我之後出了死亡谷，它就沒有跟出來了。”外面的世界對亡靈生物的容忍度很低，而且外面的環境也不適合亡靈生活生存，“之後我就有意識的收集一些可以隱藏心跳跟活人氣息的魔法用品跟方法了。”
他如果現在進軍演藝圈，去演死人，往那裡一躺，就是導演要跪下來求他不要死的程度。
迪克無語凝噎，一腔話語噎在喉嚨口，最後只乾巴巴地說了一句，“哇哦。”
“控制自己身體的辦法可能有些困難，但是我這裡有些輔助類的小東西。”伊凡說著話一邊就要從自己的倉庫裡往外掏東西。
迪克心裡雖然癢癢的，但是還是抬手製止了伊凡的動作，“先不著急拿出來。”青年再次伸手想要捏一下伊凡的臉頰肉，但是一眼瞥到剛剛他捏得地方還存在著輕微的紅印，尷尬的收回了手，“你其實不需要做這些，伊恩，我們是家人，你不需要每次都拿出這麼多的……”
“可是。”黑髮少年卻笑了笑，“我想做這些，我也想好好保護你們，我不想看到你們受到傷害之後再懊悔或者去補救，畢竟就算是治好了身體，留在記憶裡的片段還是痛苦的不是嗎？只是拿出來一些所謂的道具甚麼的可以預防或者保護住你們，我覺得我沒有必要遲疑。”
迪克抿了下嘴唇，“可是……”
“我們是家人啊。”伊凡感嘆到，看到青年似乎還有說其他的話的意思，他忽的眼睛一眯，“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考慮到你們的心情，你們的理想跟你們對這個城市的熱愛，昨晚父親受傷的時候，我其實有一瞬間想要把你們都關起來……”
“誒，伊恩你剛剛說的甚麼小道具，快拿出來給我看看，說不定我以後會用的上的。”迪克幾乎是立刻打斷了伊凡的話，他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大藍鳥，坐立不安地在沙發裡挪動著自己的位置，似乎不挪動的話，著了火的坐墊就會把他的屁股燒穿。
伊凡鼓了下臉頰，“不用擔心，我只是有一瞬間把陰暗面放出來了一點，我不會那麼做的。”真的那麼做的話，他不僅僅要上社會新聞，還要成為法制咖了，而且他自己也過不去心裡那個坎。
說著話，他想了想自己的那些小道具的存放位置，那些東西也就是在他還沒有能夠用精神力完全掌控身體的情況下做的準備，後面他可以自己控制了也就沒有必要用到，但是好歹是用過一段時間的，他對這些小東西有些念舊還因為說不出的收集癖，就乾脆給放在一起了。
只是兩個呼吸間，伊凡的手裡就出現了一個匣子，是一個看上去很樸素的木頭匣子，外面也沒有被雕刻上漂亮的花紋之類，伊凡將匣子開啟，然後看了看，裡面是一盒子珍珠。
“啊，是這個，我就說我肯定是放在甚麼地方了，原來是跟其他的東西混到一起了。”除了經常用到的東西，他其他的東西雖然也被用像是遊戲的倉庫揹包一樣用小格子做了劃分，但是格子也很多，有的時候他自己也會搞混，不過救命的玩意兒都有特定的格子，他記得可清楚。
“這是甚麼？”迪克湊過來，對這一匣子珍珠也很好奇。
伊凡拿起一顆看了看，然後很自然地將匣子遞向了迪克的方向，“拿一顆就行了，這東西用個幾百年沒問題。”
迪克依言拿起了一顆，因為這匣子裡的珍珠從大小到色澤都是一樣，所以其實也沒有甚麼好挑的。
“這是（西幻語言），用英文說的話，大概就是呼吸珠的意思。”伊凡把玩著自己手裡的這一顆，“我之前的脖子上就戴著一顆用它做的項鍊，這個東西雖然看上去很普通，但是用途很不錯，是卡西斯送給我的，他是人魚，這種珍珠含在嘴裡可以讓人在水下也自如的呼吸，就是含著珍珠的時候不能說話了。”
就說，都在水下了，還說啥話？
“不過我有段時間是把它當做空氣清淨機來用的。”伊凡隨手拋了拋手裡的珍珠，“畢竟我也只在水下用過一次。”
迪克轉動著手裡的珍珠，聞言有些奇怪，“那為甚麼要有這麼多？”
伊凡拋珍珠的手一頓，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是在一個小水塘裡遇到卡西斯的，他早年因為尾巴顏色的原因過的挺不好的，是之後奪權了才好了一些，他也邀請過我到他的海域玩，當時就給了我一顆呼吸珠，但是……”
“但是？”
“但是吧，並不是說能在水下呼吸了，就能在水下自如行走了，我本來之前就沒下過水，所以當時對自己的水平不是很瞭解。”伊凡的眉眼隨著自己的訴說染上了一絲哀傷，“就舉個例子吧，你們會游泳的人看到游泳池之類的，想的可能是我可以遊幾圈兒。”
迪克挑眉。
“我現在看到游泳池，想的是我最多能喝幾口。”伊凡苦大仇深的嘆了一口氣，“那一天我雖然戴了呼吸珠，但是因為可能太緊張了，所以下水之後，呼吸珠沒多久就掉了，要不是卡西斯一直拽著我遊，及時又給我塞了一顆，我就要躺在那裡了。”那時候他還沒學會不呼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