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接受到了來自小夥伴的提示,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哈利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是像人家求助的,最起碼的配合總得做到。
至於面子。
在命面前，只是配合檢查而已，不算丟面子。
相信著自己的小夥伴的哈利，心裡想著之後一定要問問彼得原因,也終於結束了今天的見面,其實這樣上門來尋求幫助甚麼的並不算是甚麼,說到底哈利身後也有整個奧斯本集團,現在欠下人情,他也是可以用利益來還的。
因為其實哈利的情況還是挺令人心焦的,在達成了初步的共識之後，雙方又開始商議具體的檢查時間。
布魯斯看著面前兩個年輕人,摸了摸下巴,“韋恩總部這裡沒有相關的檢查設施……”他頓了頓,“介意我們去別的地方檢查嗎？也是跟韋恩有合作的醫院。”
這話的意思就是現在就要帶人過去檢查了。
哈利剛剛準備說甚麼，彼得就點起了腦袋,“好的,可以的,如果不耽誤您的時間的話。”
哈利於是沒有再說話了。
他在之後一定要問出彼得這樣做的原因，他對他的小夥伴可太瞭解了，雖然看上去很容易輕信別人,但是該有的警惕心還是有的。
這人對布魯斯·韋恩表現出來的信任已經太超過了,一點都不符合他平時的作風,所以彼得這個傢伙肯定有他所不知道的情報。
伊凡在玩第十盤掃雷的時候,布魯斯開啟他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眼瞅著自家小兒子一臉苦大仇深恨不得吃了電腦的樣子，男人挑了挑眉，不過也沒有追究甚麼，反正如果要知道自己的電腦在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他可以回去蝙蝠洞再看。
“伊恩，我們有事，現在要離開了。”
伊凡隔著電腦螢幕的黑色邊緣看到了自家爹對他擺動的手，那言語入耳讓他瞬間如蒙大赦，他速地將掃雷的頁面關掉，嚥了一口口水，然後站起來，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放鬆，“那，那我們今晚還吃食堂嗎？”
布魯斯已經習慣了小兒子平時言語上偶然的跳脫，很快就接上了對方的腦回路，然後搖頭，“我們今天回去吃，之後有機會再吃食堂吧。”
伊凡於是從舒服的椅子上站起來，快步就走到了就站在門口位置的布魯斯的身邊，然後看著面容熟悉的兩個人，歪了歪頭，“彼得，哈利，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
哈利跟彼得也都跟伊凡打了招呼，哈利對伊凡的印象還停留在剛剛認識的朋友這個層面上，最後的見面時間也是上次的公開宴會。
“內德呢？沒有跟你們一起來嗎？”伊凡說著話人已經走到了布魯斯的身側，黑髮少年看了看兩個少年才發出疑問，
“這裡的科技展昨天結束了，內德先回紐約了。”彼得倒也不覺得這件事情需要隱瞞，或者說眼前的這對父子說不定已經將他們的行程全部掌控的死死的。
“這樣啊。”伊凡鼓了下臉頰，“你們跟父親已經談好了對吧？”
布魯斯掩下眼裡的笑意，看了看哈利這才跟伊凡解釋，“小奧斯本先生對哥譚的空氣似乎有些不適應，我正好知道一家可以快速檢查保密性良好的醫院，就帶小奧斯本先生去檢查一下。”
伊凡頓時配合的瞪圓了眼睛，他自然知道自家演技一流的爹想要做甚麼，“那是要好好檢查一下了。”
一副純良的無憂無慮的少年模樣，像是絲毫都沒有察覺到自家爹找的理由是多麼蹩腳。
畢竟哈利已經到哥譚好多天了，要對哥譚的空氣有甚麼反應也應該早就覺得不舒服去醫院了，何必是現在，還要布魯斯帶著去。
知道布魯斯的另一個身份，覺得伊凡肯定也不簡單的彼得：“……”
他先選擇閉嘴，至於檢查甚麼的，首先要給哈利檢查的人是蝙蝠俠，天然對蝙蝠俠有種信賴感，其次他會全程守著哈利的，有甚麼不對，就算他打不過蝙蝠俠，那也能扛著哈利跑出去。
時隔兩個月，伊凡再次來到了熟悉的小診所。
時隔兩個月，它看上去還是一副專門給有錢人開的樣子。
熟悉的清場，熟悉的安靜，空氣裡都似乎是資本的氣味。
彼得湊到哈利的耳邊小聲地跟小夥伴嘀嘀咕咕。
從另一邊門內走出來的阿爾弗雷德看了看現場的情況，也沒有貿然開口，這是將手中拿著的一個淺口杯送到了哈利的面前。
“奧斯本先生。”
哈利接下杯子，他看了看裡面淺藍色的液體，捏著杯子的手忽的緊了緊，還是將杯子裡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他好看的五官頓時皺成了一團，一下子就抓住了旁邊彼得的手臂。
彼得也嚴肅了表情，一臉焦急的模樣，嘴裡還不停的問著好友，“哈利怎麼了？哈利？”
伊凡轉過頭看了看他們，趕緊走過來，拍了拍哈利的後背，“怎麼了？”
哈利一邊擺手一邊搖頭，抓著彼得手臂的手一點都沒有放鬆的意思，緩過神之後少年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的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然後一言難盡地看向已經被喝完了的杯子，開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發飄，“味道，很奇特。”一時之間他也只能找到這個形容詞了。
伊凡的眉頭微微挑起，隨後再次拍了拍哈利的後背。
從一扇門內走出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他看了看眼前的人，然後態度很自然的就帶著兩個少年去檢查了，兩個少年走進了門內，小門緩緩地合上，布魯斯轉身。
伊凡面對著關閉的門摸了摸下巴，面對自家帥氣爹詢問的眼神，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沒有一點遲疑，“可以治。”
布魯斯於是也點了點頭，多餘的他沒問，對於治療這方面伊凡算的上是專家了。
哈利·奧斯本的身體，說起來很簡單，就是基因缺陷，跟補靈魂一個道理，補補就行了，只是他的身體其實看起來跟韋恩家的其他人都有一些差別，說起來有點像是康斯坦丁那種，但是又不全像。
想到一種可能，伊凡再次發問，“父親，哈利他有沒有甚麼特殊身份？”
布魯斯轉過頭再次點了點頭，“他是綠魔二代，情報上說是有一部分超能力，是有甚麼問題嗎？”之前跟他們在博物館上意外相遇的時候，這個少年當時的臉都青的。
雖然說知道了可以治療，但是對於哈利·奧斯本的基本身體檢查還是沒有停下來，不說做戲要做全套，蝙蝠俠並不覺得多收集一份具有超能力的未來可能是超英或者超反的基礎身體資訊是是甚麼壞事。
“沒甚麼問題。”伊凡再次拽了下小辮子，“只是我發現他的身體裡的情況跟父親你們的不太一樣，跟我的也不一樣，跟約翰叔叔也有些許不同。”
布魯斯瞭然，“超能力對於我們來說還有些超出可以理解的範疇。”不過或許多點檢查的人也不是不行。
哈利接受的檢查都很常規，常規到兩個對此都不是一無所知的少年開始懷疑正常體檢的有效程度，唯一可能查出些甚麼的就是血檢了，但是也就是醫院體檢的常規專案，沒有甚麼特別的。
彼得一直盯著，並沒有發現甚麼錯漏，也就是哈利接受檢查時候的狀態十分放鬆，彼得猜測那跟開始之前哈利喝的那杯淡藍色的液體有關。
一串流程走下來，哈利心態極其放鬆的跟彼得一起走了出來，之後就是彼此之間互相說了再見。
是的說了再見，不說再見還能怎麼辦呢？
不過在分開之前布魯斯還是跟哈利說了一聲，“你的血液會有一部分送去那個團隊那裡，你知道的，有些人有些特別的手段，說不定可以看出點甚麼。”他並沒有一下子把話說的太死。
伊凡跟著布魯斯回到韋恩宅的時候提姆已經回來了，這位年輕的總裁先生對於父親跟兄弟把他一個人丟在韋恩集團總公司充當吸引記者目光的靶子其實並沒有甚麼不滿。
“布魯斯你其實就是不想改檔案對吧。”少年端著杯子，眼皮都耷拉了下來，“不然甚麼時候帶奧斯本去檢查不行，非得這麼急著去？”
伊凡聽到提姆的話語，頓時睜大了眼睛，他用一種看新奇動物的眼神將自家的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他爹雖然作為布魯斯的時候對外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人設也是喜歡玩樂，但是他對慈善事業就十分熱衷，看上去也挺靠譜，而在作為蝙蝠俠的時候那就更不用說了，那股要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放在眼皮子下的掌控欲讓他做每件事情都要搞出個計劃abc。
這樣的人真的會跟提姆說的一樣為了不想改檔案而翹班嗎？
布魯斯心裡有點不自在，但是經驗豐富的成年人堅強的挺住了，他的表情沒有出現絲毫波動。
“只是這種事情還是儘早解決比較好。”男人這麼解釋。
伊凡想了想，這次站在了提姆這邊，“但是檢查好了也沒立刻跟他商量治療方案。”
布魯斯沒有接話，“提姆你回來的也挺早的。”
一聽就知道是明顯的在轉移話題，但是提姆還是頓了頓，順著布魯斯的話說了下去，“因為我可以在家辦公。”今天也沒有甚麼特別重要的會議，去公司也不過是因為伊凡的緣故，在布魯斯跟伊凡離開之後就算是任務完成，既然完成了任務，他回來有甚麼不對？
提姆理直氣壯的態度感染了伊凡，他還準備說些甚麼。
布魯斯口袋裡就嗡嗡的兩聲震動，男人轉過身將手機摸出來摁亮了螢幕，隨後嘴角拉平。
“看起來，我們今晚有一位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