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或者說有甚麼鬼地方是需要布魯斯坐著輪椅還一定要去的。
總之絕對應該不會是哥譚警局的樓頂。
雖然輪椅是電動的，但是現在身體不受控制的傑森顯然沒有這架輪椅的操作權，阿爾弗雷德當仁不讓的接手了這個權力，寬敞的輪椅在有些顛簸的草地上行進的十分順利，傑森的後背僵直地靠在椅背上，只有那裡的情緒依舊激烈。
伊凡：“……”總覺得孩子的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
“對了。”黑髮少年忽然想起了甚麼，從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了一部手機，這是他有了新的身份證明之後布魯斯給他買的，不僅僅外殼是私人定製，連屏保都是韋恩家的家徽，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兩下，一邊還分出神來，“阿爾弗雷德你通知父親了嗎？傑森意識清醒的事情？”
阿爾弗雷德的英倫腔裡還有十足的沉穩，“已經通知到了伊凡少爺。”在他去取輪椅的時候，他就已經通知到布魯斯了，不僅僅通知了布魯斯，韋恩家的家族成員他都通知了。
估計現在家裡的一群蒙面義警正在瘋狂往家裡趕呢。
於是伊凡順暢的收回了手機，又側過頭將目光放在了身側坐著輪椅的小少年身上，過了一會兒。
“這只是暫時的，再喝一段時間的藥就好了。”
此言一出，小少年的臉色似乎更加慘淡了。
布魯斯是在一場釋出會上收到的訊息，是一場關於新型能源開發的會議，這場會議不僅僅邀請了各路的記者還有許多社會上層人士，他的身邊坐著的就是一直跟他有在財富榜上較勁的託尼·斯塔克。
這兩個都是出身M國，表面人設撞的十分厲害，都是黑髮藍瞳，都是小時候經歷了父母去世，之後獨自成長扛起了家族企業，之後都在長足的成長之後變成了……漂亮的花花公子。
甚至在某些地方他們的人設也是石頭碰石頭，就像是普通人都知道託尼·斯塔克是鋼鐵俠，並且他資助了復仇者聯盟一樣，普通人們雖然不知道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但是布魯斯·韋恩也資助了正義聯盟。
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媒體們認為布魯斯·韋恩資助正義聯盟的願意其實是為了跟託尼·斯塔克別苗頭。
當然在接到阿爾弗雷德的短訊的時候，布魯斯就將表現出來的花花公子的慵懶姿態丟到了一邊，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就轉身快步的離開了座位。
託尼·斯塔克正單手撐著下巴，翹著一條腿一邊晃悠一邊聽發言臺上的發言人說著在場許多人都聽不懂的資料，看到布魯斯騰的起身，這位留著小鬍子的男人有一瞬間被嚇到，隨後他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眯著眼睛瞅著那個男人高大的身影毫不留戀的離開。
於是早就有些不耐煩的託尼也站起了身，輕飄飄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從另一邊跑路了。
跟著一起來聽釋出會的佩珀·波茨嘆了一口氣，面子上卻努力的維持住笑容，堅決跟自己的老闆的態度劃清界限。
布魯斯在出了會場之後就提了自己車，自己開著車往韋恩島趕回，路途之中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是有些顫抖，之前做過的接傑森回家的心理準備他又要再經歷一次。
畢竟幾天前他們才吵過架，雖然是傑森單方面的，但是那個孩子真的已經好多天沒有理他了，生氣的時長超過了以往的任何一次。
而且傑森生氣的原因也是小丑，雖然在傑森死去之後他曾經有好幾次想要殺死小丑，雖然也有被人勸阻的原因，但是他的確沒有了結他。
握著方向盤的手再次緊了緊，四門轎車沿著馬路一路延伸，延向那架大橋。
停車，下車，關門，動作一氣呵成，布魯斯小步跑上主宅的樓梯，西裝包裹住他的身體，西裝的下襬在半空一上一下，皮鞋踩踏大理石的聲音也格外清晰。
阿爾弗雷德靜靜地看著布魯斯一路小跑的略過他，跑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少年跟前，以一種十分眼熟的姿勢蹲下去。
布魯斯：“傑森。”
傑森：“……”
見到小少年並沒有給予他多大的反應，布魯斯的眼神有些微的黯淡。
伊凡：“……”舉著叉著一顆小番茄的叉子，黑髮少年頓了頓，“他要延遲一……”
“布魯斯。”傑森開口。
伊凡：“……”將小番茄塞進自己嘴裡，撅吧撅吧兩下吞下去。
然後這兩人就跟石雕一樣相互對視了起來，眼神幾經變換，如果現在是在動畫之中，畫面上一定有他們眼神交匯而迸發出來的激烈的閃電特效，甚至可能還有內心的旁白，但是現在是現實世界，伊凡就只看到了兩個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越來越嚴肅。
傑森的臉頰都氣的鼓了起來。
啊這……
阿爾弗雷德慢慢的走過來，倒是對這樣的情況有些習以為常的樣子，“布魯斯少爺，歡迎回家。”
布魯斯收回跟自家兒子對視的眼神，朝著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阿爾弗雷德。”他又對著吃水果吃得很歡的伊凡再次點了下頭，“伊凡。”
“歡迎回家。”伊凡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個稱呼，“傑森恢復的很好，最近會有一段時間的身體僵直，雖然有些嚴重，但是也在可以預料的範圍內，他的行動會變得遲緩，但是意識是清醒了的，交流就是慢了一些而已。”
布魯斯聽完之後還是說道，“我還是想給傑森做個全身檢查。”
伊凡並沒有因為這一點表現出不滿，“他最近的飯量應該會變多一點，的確如果有專業的營養師來輔助的話會好很多。”雖然他也能做，但是總得給布魯斯一點他可以捏在手裡的東西不是？
他可是很貼心的來著=w=//
他們兩人在這裡說著話，坐在輪椅上的傑森臉色更差了，他的手指動了動，隨後慢慢的抬起，“老，老傢伙。”
伊凡：“？？？”小少年你在喊誰？！
布魯斯再次將視線移回來，十分有被喊到的自覺，絲毫不顧及自己其實才35歲花還沒綻放的事實，他等待著傑森接下來的話語。
結果這個小少年鼓著臉頰，喘了幾口粗氣，半天竟然沒有再說出甚麼，知識眼神更兇了。
“小翅膀！小翅膀！小——翅——膀！！！”一聲疊著一聲的嚎叫聲從大門口由遠及近，只聽這聲音想都不要想是誰聽到弟弟恢復意識的訊息回來了。
甚至還穿著警服。
黑色的筆挺的制服，別在褲腰帶上的警棍，以及到小腿下的靴子，連褲腿都被塞了進去，帥氣的青年幾乎是一路蹦跳的飛進來，路過阿爾弗雷德時候甚至還給了管家先生一個至極的笑容，隨後一把把毫無抵抗之力的傑森摁住頭摟緊了懷裡。
伊凡又吃了一口小番茄，沉默地看著傑森翻起的白眼，恩，從第三者視角看摟住人摁懷裡原來是這樣，的確很有意思！
受害……不是，被摟著的人的表情很有意思！
布魯斯站起身。
傑森的手艱難的抬起一點，又被迪克的大手抱住拖了回去。
“放開……阿爾弗雷德！救——”
布魯斯沉默的站起來，嘴唇抿地有些緊看上去有些發白，伊凡將果盤遞過去，“吃嗎？”
男人看了看這個兒子一顆接著一顆都不停的架勢，又看了下那邊兄弟兩個的互動，接受了兒子的好意，拿起了一顆紅豔豔的果實塞進了嘴裡。
下一秒，眉頭一皺。
伊凡：“酸吧，我還沒吃過這麼酸的。”
布魯斯：“……”激盪的心情瞬間就平靜了，他伸出手，再次拿了一顆小番茄塞進了嘴裡。
“對了，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看著男人將小番茄嚥下去，伊凡這才準備說正事。
之前就甚麼時候對布魯斯坦白這件事情，伊凡想了很多。
他有想過某一天晚上在布魯斯回來的時候，他就披著斗篷坐在他臥室的沙發上，對著戰衣還沒脫的蝙蝠俠舉起手，說一句，“喲~老爹，天吶！你竟然是蝙蝠俠，cool~~~”
也想過在某一天的晚上等布魯斯回來洗完澡換上睡衣之後，他趴在布魯斯房間的窗戶上，是的這個他可以做到，然後一聲一聲敲擊他的窗戶，然後跟他說，“爹我剛剛看到蝙蝠俠進你房間了！”
當然，心裡想著就是隻是想著而已，正如他對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明確一樣，他就是一個貼心的善解人意的人，所以還是不要給凌晨回來的老父親製造驚喜好了。
老父親作息不規律，加上最近的大喜大悲，悠著點肯定沒錯，他還不想這麼早就繼承遺產來著。
布魯斯點了點頭，“我們去書房。”
迪克抬起頭，不過也沒說甚麼，只是眼神裡有些隱隱的期盼。
“迪克！你竟然把警車開回來了！”門口達米安的聲音忽然響起，“hey！德雷克你竟然敢！”
“我敢打賭迪克會受處分。”
韋恩家的另外兩個男孩擠在大門口，前後腳進了屋子。
伊凡遲疑了一下，“要不這裡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