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的人哭泣的時候默默隱忍，有的人哭泣地動山搖。
在經歷了五分鐘的地動山搖伴隨著防空警報以及混在其中的咳嗽之後，布魯斯覺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有些嗡鳴。
造成這樣狀況人，卻已經在扯著嗓子嚎完了之後就自己拿著布魯斯遞過去的手帕擦眼淚。
傑森的表情放空，只是捏著伊凡的手越發的緊了。
擔憂完伊凡的布魯斯又開始想著傑森的耳朵還好不好，畢竟剛剛伊凡哭的時候可是把這孩子摟在懷裡的。
男人眼見著伊凡拉著傑森站起來，少年的表情有些尷尬，就是那種不管不顧宣洩了一場之後反應過來這可能會成為一段黑歷史的那種尷尬。
布魯斯心裡再次嘆了一口氣，卻不等伊凡開口就主動再次提起了剛剛的事情，“那麼，今晚我們在韋恩家一起來一次家族聚餐怎麼樣？”他頓了頓，“正好是週末，迪克也沒有去布魯德海文，額他成年之後就搬出去了，現在是一名警察。”
伊凡當然知道這些，不過他對這位韋恩家的大少爺成為警察的事情還是不太瞭解的，但是他知道這位在不當羅賓之後，是單飛了的。
不過考慮到現狀，他還是有些遲疑。
“不把貓隔離……咳！”伊凡情不自禁地發出低語。
布魯斯一下子沒聽懂這句話裡的意思，不禁挑了一下眉，疑惑的眼神也不加掩飾。
伊凡話口一轉，“直接這樣見面，會不會……”尷尬甚麼的。正如之前對傑森的擔憂一樣，就算是成年人都無法坦然面對家裡的老父親又有了新的孩子一樣。
況且他這個孩子，身體年齡18，心理年齡更是……
算了，男人致死是少年。
“而且……”伊凡動了動嘴唇，眼神也有些飄忽了起來，“我想，我想去看看我的……”母親這兩個被他抿沒在嘴唇之間。
布魯斯頓了頓，他忽的抬起手輕輕的按在了伊凡的頭頂，稍稍用了一點力氣揉了揉。
伊凡覺得，剛剛明明平息下去的心再次鼓動了起來，他聽到男人低沉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好的，我帶你去見她。”
伊凡：“……”完了又想哭了，可惡！他於是決定後退一步，“阿爾弗雷德先生今晚會做小甜餅嗎？”
意識到自己又該死的後退了，伊凡搖了下嘴唇，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堅持一下的。
“還要帶上鍋。”
布魯斯：“……”怎麼的，堂堂哥譚首富韋恩家裡還缺幾個鍋不成！而且那兩口鍋明明也就是超市市場裡隨便買的吧！標籤都還沒撕乾淨呢！
阿爾弗雷德默默的移開了視線。
……………………
最後是阿爾弗雷德開的車，布魯斯帶著伊凡，伊凡拉著傑森跟兩口鍋，就這樣從私人診所前的公路出發，路過無數奢侈品商店，路過蕭條的小巷，開上了一條几乎沒有人煙的道路。
伊凡：“……”雖然說之前就知道了，但是真的只曉得時候他還是心情複雜的，畢竟，他們即將去的可是一座島啊！
一座在哥譚的地界內，但是完全獨立的一座小島，哥譚首富韋恩家的莊園就在島上，或者說，韋恩家的莊園就是一座島，連帶著去往這座小島的橋，以及橋前的一大串路。
期間布魯斯倒是一直在尋找著新的話題，也跟伊凡簡單介紹了一下韋恩家的成員，他沒有管伊凡之前調查過韋恩家的事情，只是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向著意外找回的孩子介紹著這個家而已。
伊凡也沒有提某些事情他已經知道的現實，他甚至沒有主動提布魯斯私自取得了他的DNA樣本這件事情，雙方就揭過之前的越軌舉動達成了高度的一致。
“阿爾弗雷德是我的管家，平時的一些飲食起居都是他在照顧。”
開著車的管家先生抬起頭從車內後視鏡裡將視線投過來，這位老先生的臉上寫著一絲戲謔，“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伊凡少爺。”
伊凡抓了下頭髮，“伊凡……我被發現的時候那條手鍊上刻了我的名字，正好我們那邊有姓氏是伊，所以我就叫伊凡。”
他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這個時候說的是中文，下一秒就得到了管家先生溫和的話語。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去過種花家，那真的是一個美麗的國度。”管家先生也變了語言。
伊凡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迪克是我的大兒子，他成年之後就離家了，現在在布魯德海文做警察，不過布魯德海文距離哥譚不遠，他會經常回來，他很活潑，也很期待你的到來。”布魯斯繼續著自己講解員的工作，並沒有覺得自己對大兒子的描述有甚麼問題。
因為迪克·格雷森就是這樣的人。
伊凡版本點頭機器再次上線。
“傑森。”布魯斯的目光柔和了起來，他看著乖巧坐著的小孩忽然扯了下嘴角，“他是一個倔強的孩子，但是他是一個好孩子。”
“除此之外，在傑森之後，我還收養了提姆，提姆·德雷克，他現在正在上大學，不過因為要幫忙管理韋恩企業的緣故，他也會每天回家。”
伊凡點頭的動作一頓，他又遲疑了起來。
布魯斯看出了他的停頓，於是停下了繼續介紹，轉而貼心的詢問起來，“有甚麼問題嗎？伊恩？”
伊凡再次遲疑，後面這個伊恩布魯斯是用英文說的，應該是他的名字的變體暱稱之類。
黑髮少年抬起頭還是將自己內心的疑惑說了出來，“提姆，他應該還不滿18歲？”
布魯斯點頭確定，“是的，提姆17歲。”
“所以，你是在僱傭童工嗎？”伊凡對韋恩企業的持有者發出靈魂問詢。
布魯斯剛剛要抬起的手頓了頓，他的目光從伊凡的臉上移開，放到了他的二兒子身上，隨後再次若無其事地移開，但是他能感受到伊凡略微灼熱的視線。
“咳。”男人將手抵在唇邊，發出一聲掩飾性的乾咳，“其實嚴格來說並不算。”資本家如此開口，“我並沒有給他發工資。”
伊凡：“……”有錢人，恐怖如斯！
似乎是為了轉移伊凡的注意力，布魯斯繼續介紹起家裡的其他成員，“有一個女孩兒，現在在香港，她的名字是卡珊德拉·該隱，不過我們每週都會進行視訊通話，她不太喜歡說話，不過我覺得她會喜歡你的。”
當阿爾弗雷德駕駛著價格不菲的汽車終於駛上哥譚與韋恩島相連線的大橋時，布魯斯·韋恩對於家庭成員的介紹已經接近了尾聲。
“還有達米安·韋恩。”布魯斯看向車窗外逐漸清晰放大的韋恩家的莊園，輕輕舒了一口氣，“他是我的親子，十歲的時候才回到我的身邊，脾氣稍微有些暴躁，但是也是個好孩子。”
伊凡將韋恩家的成員們聽了的大概，基本耳朵裡就是‘好孩子’，不知道蝙蝠俠是怎麼想的，但是作為布魯斯·韋恩的時候，這個男人表現得跟傻傻的疼愛孩子的父親倒是沒有甚麼區別。
除了對提姆·德雷克，對於這個還沒有見過面的三代羅賓，以及名義上的養兄弟，伊凡還是報以十二分的同情的，畢竟未成年的時候就被叛逆的老父親趕去管理一個龐大的企業的工作，提早變成了社畜的感覺。
車終於駛過了大橋，韋恩莊園的大門開啟著，周圍的景色也變幻著，從一片片的修剪地分外漂亮的矮灌木邊路過，噴泉之中一隻巨大的雕塑牛養著脖子從嘴巴里吐出大片大片的水。
鮮花，鳥鳴，一切明媚的似乎這座島不再哥譚一樣。
伊凡有些忐忑，他覺得尷尬，覺得不安，也有一些期待，期待著家庭跟家人。
韋恩家的三個男孩齊齊站在門口，看著熟悉的車停在了面前，然後車門從內被開啟，布魯斯率先下了車。
男人抬起手跟三個男孩打了個招呼，之後他對著開著的車門開口，“hey，伊恩，我們到家了。”
兩個黑髮藍眼的少年一前一後從車內鑽了出來，先出來的那個穿著簡單的休閒裝束，他的臉色是不健康的慘白，身體也有些搖晃，眼睛紅彤彤的明顯有著些微不安的神色，而被他拉著的另一個小少年則是看上去比他小得多的樣子，他的臉色倒是健康紅潤，只是看起來有些呆呆木木的。
達米安眯起眼睛將兩個即將入住韋恩莊園的‘新’成員打量了個遍，之後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一開口還沒有開始變聲的少年音裡似乎還帶著一絲奶味，“歡迎回來，父親。”
他才不會對一個防空警報投以更多的關注度。
布魯斯對著達米安點了點頭，“這是傑森，傑森·託德，跟伊凡。”他還沒有跟伊凡說改姓，或者是加姓的事情。
達米安矜持地對兩人抬起了小下巴。
迪克則是一個健步就到了伊凡跟前，伊凡下意識地將傑森往自己身後一塞，隨後看到眼前的人的長相就意識到自己是反應過激。
迪克的眼睛亮閃閃的，他在自家親愛的小翅膀跟新的弟弟身上來回，隨後十分順滑的插入了兩人之間，一雙修長的附著肌肉的手臂就如同大鳥一樣展開來，摟住了兩個少年的身體。
伊凡被這股力道擠壓著，他甚至覺得他的手臂壓到了這位名義上的養兄的健碩的胸肌上！
然後他聽到了這人歡快的笑聲，“歡迎回家啊~小翅膀~伊恩！”
他竟然就這樣自若的喊出了伊凡剛剛得到的二十分鐘都不到的新的暱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