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小了6
做親子鑑定的流程伊凡算是熟悉的了, 別的其實不用他來做，他要做的就只是伸出胳膊，看著血液被採集走而已, 之後就是等待結果。
因為就算是固定流程那也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他們暫時一起去了紅頭罩的安全屋。
就算是已經能夠確定伊凡對韋恩家很瞭解，但是他還是沒有被帶上島。
伊凡知道這是為了安全考慮，但是他心裡還是不可抑制的出現了委屈的情緒, 然後他也就很乾脆地趴到了蝙蝠俠的腿上哭了一場，明明剛剛被針扎的時候他都沒哭, 要麼說好在蝙蝠俠的制服是防水的呢。
不過可能蝙蝠俠自己本人也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的防水制服被用在防止小孩的眼淚上了吧。
在紅頭罩的安全屋裡, 大家趁著這段親子鑑定必須要走的流程的時間開始試圖從伊凡這裡得到某些資訊。
伊凡哭過之後也不想多花心思在跟平行世界的家人鬥智鬥勇上, 所以乾脆的放空了大腦, 純純憑藉本能跟記憶回答問題。
那叫一個對答如流，心扉大敞。
他們不過是想了解平行世界的他們的生活罷了, 他們能有甚麼壞心思呢？
“我不是在家裡長大的啊。”
“十八歲, 回來的時候十八歲, 還沒滿一年。”
“不是, 我是自己找回去的。”
“不知道，我把傑森從墳墓裡刨出來之後，給他治療的時候發現了他的身份。”
“送回去的時候, 迪克偷了我的牙刷想知道我是誰，結果我跟父親匹配上了。”
“唔然後？然後父親就把我跟傑森一起帶回去了。”
“哦哦哦！那個啊, 我會魔法哦！我們還一起去過別的世界送龍崽回家呢！”
“是之前我在的異世界裡的龍族給了我一顆龍蛋, 但是意外孵化了。”
一系列的對答，也讓時間過得很快, 在發現伊凡幾乎是被問到甚麼都會回答之後, 幾個人來回很快就把伊凡的底子給掏了個乾乾淨淨。
“所以。”紅羅賓摸著下巴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你是平行世界的蝙蝠俠的一個孩子，一年前才回到韋恩家，並且是個魔法師，這次過來的原因是被那個世界的意識踢了出來來度過幼小期。”
伊凡嘴巴乾乾的，但是還是覺得必須說明一點，他站起來，“不是幼小期哦，我現在也能單挑整個阿卡姆哦。”
此話一出，其他人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他們現在對伊凡還持有觀望的態度，很多他說出來的資訊他們會聽，但是也在心裡做著簡單的評估。
說起這個，伊凡的思維繼續發散，“說起來。”小孩的臉轉向紅頭罩，“你們這邊的小丑是甚麼情況啊，不能殺的話我可以給他提供治療服務，酒神因子剔除掉的話，他就是普通人了吧，這樣關起來會不會好一點？”
紅頭罩的身體驟然一僵，隨後他放棄一樣摘下了一直扣著的頭罩，露出了裡面有些慘白的還戴著多米諾面具的面孔。
伊凡一打眼，沒忍住，“傑森你好滄桑啊。”跟四五天沒睡覺一樣。
傑森：“……”這話聽著不對味。
還穿著制服的青年也忍了忍，同樣沒忍住，“他不滄桑嗎？”
伊凡想了想，反手掏出了一個相片冊，這裡有他回到了韋恩家之後空閒時候大家一起的照片，雖然說有資料版，但是伊凡還是覺得相片更有質感一些，等年紀大的時候拿出來翻翻不是超級浪漫的嗎？
小手舉著半人大的相片冊一點吃力的意思都沒有表現出來，伊凡大大方方的將相片冊放到地板上然後掀開。
小爪子指向最前面的幾張，上面的少年看上去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模樣，黑色頭髮藍色眼睛，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拿著勺子正在吃飯，他沒有看攝像頭，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失去了靈魂的狀態。
“這是傑森剛剛被我刨出來的時候，他那個時候的靈魂受到了損傷。”雖然木木的，但是從照片上還是可以看出來他被照顧的不錯，最起碼臉頰很有光澤，紅潤的。
伊凡又繼續掀開幾頁，期間也略過了一些照片，在場的人眼睛都非常好，都看到了照片裡出現的另一個比較多的少年，瘦弱蒼白，像是輕鬆能被人折斷的模樣，只是那個髮型跟眼睛才能跟此刻眼前臉色紅潤的小糰子聯絡起來。
伊凡在新的一頁上停下，指向了一張新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有了神采，但是卻坐在了輪椅上，比較令人在意的是這個輪椅它的下方是履帶，並且還在發光，七彩的光效讓照片糊了一些，但是推著輪椅的阿爾弗雷德還是清晰可見的。
“這個時候，傑森已經恢復地不錯了，靈魂跟身體的壁壘通道大了許多，但是身體跟不上思想，行動會延遲就……唔。”
他又往後翻了幾頁，這次他指向的照片裡的傑森體型已經跟現在的傑森體型差不多了，小孩看上去有點驕傲，“十天不到的時間，傑森就長成了這樣！迪克有一個星期沒回家，回來直接被嚇到了咯咯咯！”
總之，單單從照片上看起來，眼前的傑森的確看上去滄桑很多。
夜翼：“……”
傑森：“……”
傑森覺得哪裡不對，明明不是在說他的事情，但是他感覺所有人都在看他，青年的心裡也不可避免的湧現出別樣的情緒，於是他眉頭一皺語氣冷淡，十分高明的轉移話題，“你剛剛說的小丑的事情。”
伊凡這下頓住了，小孩的表情變化了起來，不過還是努力地解釋道，“我們那邊的小丑，因為做了錯事，所以被封印了。”
傑森繼續皺眉，“封印？你剛剛說變成普通人？”
“也不是這樣。”伊凡又是一個反手，隨後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應該把這個給你們的。”這也是一個隨身碟，“你們自己看就好了，不用跟我分享。”這裡面是他回去之後，開始參與到夜巡事業之後的內容，提姆親自操刀剪的，說是值得帶入墳墓之中的精彩畫面。
這次傑森的動作先於蝙蝠俠，青年將剛剛被舉起來的隨身碟接過來，“這是甚麼？”
“就是一些夜巡的錄影剪輯。”伊凡誠實回答，“裡面有我們那邊的小丑的現狀，我給小丑罐入了噩夢藥劑，他現在過段時間就會被塞一瓶，幾乎一直都在噩夢中，傑森用蓮花蠟燭把他封印了。我還有其他的東西，但是我現在只能給這麼多了。”
傑森想了想，想不出蓮花蠟燭臺是甚麼，於是將隨身碟交給了紅羅賓，紅羅賓沒甚麼意外的接過來，解析隨身碟的工作他做的順手，義警聞言還側過頭，“是現在不可以讓我們知道嗎？”
伊凡繼續誠實搖頭，“因為一直都是你們在問我問題，我現在不太想繼續給了。”
夜翼撐住下巴，繼續問，“那我們要怎麼做，你才能繼續呢？”
伊凡回答地毫不遲疑，“等我吃到阿爾弗雷德做的小甜餅。”
相簿被蝙蝠俠要走了，伊凡看著黑漆漆的男人還是那個沉默的樣子，決定把電子版的更多的相片繼續壓著，不過他給出去的隨身碟裡的影片足夠多了，就算是剪輯過的，快進也需要看一段時間呢。
他現在還有自己的小心思呢，剛剛接觸過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身體也是跟一年前他遇到的家人們一樣破破爛爛的，他已經下定決心了，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就算是做壞人，他也要把他們綁起來然後給他們灌藥。
當然配合的話最好，他可以在這個世界待上大半個月，來慢慢調理。
對，他現在是小孩子，小孩子就是可以任性，當然也可以無理取鬧。
這孩子一看就知道不會隱藏自己的心思，那眼睛轉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有小心思在動。
隨身碟有加密，但是這對於紅羅賓來說不算甚麼，特別是他發現這種加密的方式很熟悉，熟悉到他閉著眼都能知道下一步是甚麼陷阱的程度。
紅羅賓沒有哪一刻這麼清晰這麼篤定的相信著這個孩子的話語，因為這樣的加密手段明顯就是他自己的手筆，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個跟自己這麼相近的人，思考的方式，下意識的小標記都一模一樣。
他沉默地開啟了隨身碟，看著裡面一字排開的整整齊齊的按照時間規整好的檔案，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甚麼比影片更直觀的了。
等到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伊凡早就已經躺在蝙蝠俠的懷抱裡睡了過去，他只是本能的親近這股氣息。
這種誰把誰當做替身的事情，伊凡不會去做，況且，不管這個世界如何發展，他身體裡是流著一半的布魯斯的血液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小孩在硬邦邦的懷抱裡睡得昏天黑地，蝙蝠俠手裡拿著自家管家先生送來的鑑定報告，仔細地看了又看，隨後又低頭看著睡得嘴巴都張開了的小孩。
阿爾弗雷德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明顯的上揚，“資料說話，蝙蝠俠，他的確是你的孩子。”
最直觀的，由蝙蝠俠親自戳小孩手臂採集到的血樣，拿到蝙蝠洞裡做的分析鑑定，蝙蝠俠相信科技也相信證據更相信自己。
這個孩子，的確是他的孩子。
至於平行世界的之類的，他只要知道這個孩子的身體裡流著韋恩家的血液就足夠了。
蝙蝠俠站起身，高大沉默的男人動作小心，他將這小小的輕輕地一團擁在懷中像是擁抱住了一團雲，這孩子說的一部分是真話，如果另外一部分也是真話的話。
他是註定要離開的。
但是，這段時間，他是會將這個孩子照顧好的，就算他說的另一半是假話。
他不會拒絕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