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世界6
在跟阿爾弗雷德一起出門買早餐的時候也被要了精力藥劑之後, 伊凡基本已經可以確定。
這個家真的沒有閒人。
畢竟，就連阿爾弗雷德都偷偷熬夜了啊，精力藥劑送了一圈, 到阿爾弗雷德這裡是最後一站。
大家都熬夜了。
沒能藏得住心裡的疑問的伊凡想著每個人都有份, 說明大家都是一樣的, 這樣的話也不算是甚麼秘密了，於是選擇在大家吃早餐的時候發問。
彼時大家都低頭喝著豆漿，有喜歡甜口的也有喜歡鹹口的，大家各取所需倒也沒有甚麼爭論發生。
伊凡拿了一根油條，將油條扯開丟進豆漿裡泡了泡，“所以說你們也都看了一個晚上吧？”
迪克一口豆漿差點沒噴出來, 但是到底忍住了，只是早上的時候的那種態度又回來了。
提姆垂著眼簾，一臉淡定地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貴公子的氣勢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達米安抬起眼小眉頭卻是挑起的，他說的理所當然, “這是自然，我們可以從這裡面得到很多情報, 在陌生的環境裡收集對自己有利的資訊不是正常的嗎？”他說完之後頓了頓, 有些嫌棄地看向快要鑽到桌子下面的迪克, “格雷森，你這是甚麼反應？”
迪克抬起頭, 藍色眼睛裡隱隱有淚光, “沒, 但是這也需要收集嗎？”
傑森冷笑一聲, “我跟伊凡看得是蝙蝠俠系列動畫還有幾部電影, 你看得是甚麼？”
迪克臉上的表情一滯, 然後撇過臉，“當然也是這些，難道還有其他的麼？”
提姆的手指動了動，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說起來，這些系列作品太多了，我們還是需要一個ID來行動。”
伊凡接過話，“這個沒甚麼問題，我昨天查了一下，雖然我在這裡失蹤了半年，但是還沒有到被宣告死亡的時限，所以身份證號碼是可以繼續用的，今天我去問問院長那邊我的身份證之類的東西有沒有能夠保留下來。”
布魯斯點了點頭，對此沒有甚麼異議。
早餐吃完，大家之間都似乎有某種暗潮在湧動著，在飯桌上被岔開了，沒有問出來迪克到底看了些甚麼東西，會讓這人今天的態度這麼不對勁。
所以傑森去堵人了。
伊凡覺得人類是應該勤勞勇敢自強不息的，但是某些時候信賴兄弟並不是甚麼壞事。
在門口蹲著的伊凡等了半天，等到了一隻更生氣的紅色大鳥。
伊凡：“……”
伊凡看著這隻大鳥在租房的院子裡打起了一套拳的時候，表情有些空白，他覺得這人似乎把空氣裡的甚麼幻想成了此生最大的敵人，然後正在對敵人瘋狂輸出。
好傢伙，更好奇了。
“我勸你不要知道。”提姆端著馬克杯，一副淡然的樣子出現在伊凡的身邊，還對察覺到動靜轉過頭來的伊凡輕輕扯開了嘴角，露出了一個沒有甚麼慈悲的笑容，“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看得話只需要看看我給你們傳的，對了傑森有把那份單子給你麼？”
“我自己拿了。”伊凡揚了揚手裡的手機，“雖然你這麼說，但是這麼一來我就更好奇了。”
提姆嘴角笑容擴大了一點，“你就這麼想知道嗎？”
伊凡眉頭一挑，“你故意的？”他思考了一會兒，發現自己還是有點想知道，畢竟沒道理傑森可以，他就不可以。
提姆將馬克杯捧在雙手之間，年輕的總裁先生拿出了商場上談判的氣勢，“你今天拿回身份證明之後，我需要一張聯絡卡。”
伊凡：“這個沒問題啊，你直接跟我說就好了。”這裡的通訊商還是挺多的，手指拿出來數一數就有三四家，又不是另外多搞個身份出來，記得沒錯的話外頭還有很多打著買流量送電話卡名頭的活動呢。
他不信韋恩家的這些擅長情報收集的人不知道，提姆這麼說，不過是玩一玩。
“所以？”
提姆喝了一口還熱騰騰的牛奶，“迪克昨晚有在嘗試看有沒有蝙蝠俠相關的小說文字之類。”
伊凡：“嗯……？”
“結果有很多。”提姆看著馬克杯裡的牛奶，“他不太能接受。”
伊凡歪頭，他繼續追問，“你能夠說得更詳細一點嗎？小說怎麼了？”
這下卻是輪到提姆愣住了，少年轉過頭，仔細的看著伊凡臉上的表情，卻發現這人的臉上真的一副疑惑的樣子。
伊凡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下文，他看了看周圍，“是不是有些過去的甚麼事情？”韋恩家每個人的過去都不是那麼美好的。
提姆的眼睛逐漸瞪大，拿著杯子的手都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你不知道？”
伊凡：“嗯？”
提姆嚥了下口水，他的表情又恢復了正常的樣子，“是這樣，迪克就是一時不能接受那麼多寫出他心裡的具體描寫的故事而已。”
伊凡想了想，頓時表示了理解。
“對了。”少年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他說，“阿爾弗雷德剛剛好像在找你。”
伊凡一聽阿爾弗雷德找，就往屋子裡走。
提姆也在伊凡進屋的一瞬間，趕緊給傑森打了個手勢，對空氣打拳的傑森停下來，青年皺起眉，有些彆扭的走過來，看到提姆對他勾了勾手指臉色更不好了一點，但是還是靠近了一些。
幾秒鐘後，得到了某個資訊的青年一臉震驚的表情，仔細看的話他現在瞳孔震顫的樣子幾乎跟早上迪克見到他時候表現出來的是一樣的。
不過他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這兩人對視了一眼，很快也跟著進屋了。
夭壽了，原來某些東西不僅僅要對達米安關門，這裡還有隻漏網之魚！
…………
伊凡覺得怪怪的，他就是去跟阿爾弗雷德對接了一下的功夫，再見到其他人，就感覺怪怪的。
跟他們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平時的目光跟做了壞事不想被人知道的目光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一群人裡也就只有達米安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態度跟樣子，看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
把‘你瞅啥’刻在了眼睛裡。
真讓人安心呢，達米安。
達米安：“……”
達米安：“伊凡，你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很噁心。”
伊凡將感動的表情收回。
傑森伸出手臂一把攬住伊凡的肩膀，他倆身高現在差不多，這樣也不會怎麼彆扭。
一行人跟昨天一樣再次來到了孤兒院。
今天的天氣似乎比昨天還要冷上一點，路邊的泥土都被凍得看上去幹燥的不行，趙院長就站在辦公樓前面，看到了一群眼熟的人進來，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進了屋子裡。
伊凡還看到一些孩子們正躲起來偷偷地看他們。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就是這樣，就算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其實也沒多少差別，都是自認為藏得很好，並且能夠很隱晦地觀察別人，其實就是藏了小腦袋藏不住小尾巴。
他們過來拎的東西不少，進了屋子裡之後，屋子裡的小太陽已經開了起來，卻還有一點冷意，顯然是開了沒多久，昨天過來的時候可沒開這玩意兒的。
大家把帶過來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趙院長也沒推辭，說到底孤兒院就是少這些東西，臉皮薄的做不了這個工作。
冬天的時候不需要冰箱，很多東西都放的住，能給孩子們多吃一點都是好的。
等到大家都坐下來，氣氛就再次跟要開大會一樣了。
趙院長往椅子上一坐，又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幾個大塑膠箱子，這東西是透明的，外面賣的還挺貴，一般是用來收納被子衣服之類的，畢竟是塑膠的東西，厚厚的，蓋子一蓋，比木頭箱子和紙盒子更不容易鑽蟲子。
“那是伊凡的東西。”他說著話，又將手伸進了厚厚的羽絨服的內部口袋裡，這會兒就是從裡頭摸出了個小布包，“這裡是伊凡之前的身份證，戶口紙我給單獨拿出來了，還有他……他到孤兒院的時候那個手鍊。”
伊凡的手指動了動，接過了那個布包，開啟看了看，然後將落在布包最底下的手鍊拿了出來。
很普通的紅繩，上面有些磨損的痕跡，中間的地方綴著一個小小的墜子，顯然是伊凡長大了之後手腕帶不下這條手鍊了，畢竟這個長度也就是給小孩子帶帶合適，但是伊凡又捨不得剪掉或者更換繩子，所以乾脆的全須全尾地摘了下來儲存了起來。
他想了想將墜子遞給了布魯斯。
布魯斯沒有遲疑的伸出手，將這條小小的手鍊拿在了手裡，男人的手指雖然修長，但是手掌寬大，那條手鍊被他握住，顯得那樣的纖細。
男人仔細的摸索著這條簡單又平凡的手鍊上的每一條紋路，似乎想從這上面看出一個孩子從白白軟軟的小嬰兒長大的過程。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趙院長看到他的樣子，心裡也有了數，昨天他自己情緒還激動著呢，事後想想就覺得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問，他活了這麼久，甚麼樣的人沒有見過，一看就知道眼前的作為伊凡父親的男人是真的在惋惜。
這下這位老人心裡也鬆了鬆，臉上的表情更和緩了一些，“之前我們以為伊凡失蹤，就把他的東西暫時收了起來，那些裡面有他以前的好多東西，獎狀啊，作業本啊，小紅花也有。”
伊凡：“……”
雖然覺得很感動，但是小紅花其實也沒那麼有必要。
他看著彼此偷偷交換著眼神的兄弟姐妹們，決定出了這個門，這些東西肯定都要被他留著壓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