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穿著防水連體下水服的調查員們頂著路人npc詫異的目光,準時在王一樓下的下水道口集合。
“各位,做好準備了嗎?”劉萬里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
王鵬志和徐輝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三人對視一眼,將防毒面具戴好,然後開始仔細觀察下水道,嘗試著平安下去的方法。
kp:【所有需要進入下水道的調查員,請過一個攀爬。】
調查員們嘗試著抓住腐鏽不堪的下水道爬梯。爬梯溼滑,第一個打頭的徐輝因為不夠小心,腳下一個打滑,幸好手臂力量還不錯,勉強穩住了身體。
kp:【攀爬檢定:徐輝,60/59,成功;劉萬里,50/41,成功;王鵬志,50/39,成功。】
雖然爬梯子的過程頗有些驚心動魄,但好歹調查員們的運氣不錯,全部安穩著陸。最後輪到了冉貞。
kp:【攀爬檢定:冉貞,50/97,大失敗。】
不知是不是上一次連續三次攀爬成功、徒手爬三樓的怨念導致,這一次的冉貞遭遇了滑鐵盧。他剛剛下了一層,便腳底打滑,手也沒有抓穩爬梯,整個人都向下滑去。
爬梯下面的三人嚇了一跳,驚呼一聲,本能的試圖接住自己不幸大失敗的隊友。
kp:【那麼,請過個幸運。】
雖然失足墜落卻依舊鎮定的冉貞:“我過?”
kp:【不,是你下面三個試圖當肉盾的人。】
劉萬里三人:??????
kp:【幸運檢定:王鵬志,55/73,失敗;徐輝,45/92,失敗;劉萬里,50/64,失敗。】
下落的冉貞將三人壓了個結結實實,不幸承受了一個成年男人的衝擊力,徐輝的腦袋撞到了下水道壁,眼冒金星;王鵬志被撞到胸口,倒抽著氣來了個西子捧心;劉萬里則擦到了胳膊肘,磨掉了一片表皮。
kp:【三名幸運檢定失敗的調查員各掉1點血,恭喜調查員冉貞完成三殺。】
大失敗卻被人肉墊子所救,一點兒損傷都沒有的冉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能拍乾淨的汙泥,表情真誠:“謝了,兄弟們。”
一臉菜色的調查員們:“………………”
出師未捷先被扣血的調查員們滿腹想要吐槽的慾望,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吐,只能默默擺了擺手,擔下了這份沉重的“隊友情”。
所幸這點小傷並不會影響他們的行動,調查員們紛紛開啟安全帽上的探照燈,開始觀察自己所處的下水道。
下水道豎井底部很窄,四個大男生擠在一起,基本上連一絲多餘的活動空間都沒有,不過,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洞口,一個接一個矮身爬了進去。
下水道里很髒,到處都是垃圾和看不清甚麼物質構成的汙泥,所幸kp大概也在照顧調查員們脆弱的小心臟,並沒有讓他們看到過於掉san的東西,而有了防毒面具,他們也沒有遭遇臭味的侵襲。調查員們勉強安慰自己只是在泥地裡打了個滾兒,不多想的話,勉強還能忍受下來。
“怪不得這次模組都沒有女性調查員。”劉萬里低聲感慨,“要是女孩子遇到這種情況,恐怕要崩潰。”
“不要性別歧視好嗎?現在講究男女平等,為甚麼只有女生能崩潰?我覺得我現在就挺崩潰的。”爬在最前面的徐輝接話,低低的聲音在窄小的下水道里迴響著,平白洪亮了好幾倍。
“你真遜。”劉萬里吐槽。
“說話要憑良心!”徐輝憤憤,“現在最前方給你們掃雷的是我!你跟在我屁股後面說甚麼風涼話!有本事你走第一個!”
劉萬里:“好的,我閉嘴,辛苦了。”幸好這一段窄小的下水道並不算漫長,很快,調查員們便鑽出支管道,跳進了主管道。主管道比支管道寬闊了太多,還有供人行走的平臺,汙水自兩個平臺間流過,雖然依舊稱不上乾淨,但總比支管道的環境好了太多。調查員們終於可以直立起身體,鬆一口氣。
這條主管道是東西走向,調查員們左右看了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邊探索。不過,kp似乎並不打算為難他們:【如果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的話,你們選擇一個人過一個幸運吧。】
三個剛剛被幸運檢定坑掉血的調查員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冉貞。
冉貞沐浴著三人期盼的目光,微微一笑,隨手轉動轉盤。kp:【幸運檢定:冉貞,20/62,失敗。】
劉萬里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轉頭望向徐輝:“他幸運值多少?”
王鵬志:“我聽著似乎也是20……”
三名調查員:“………………”
冉貞一臉無辜。
“看來,我們不能依靠虛無縹緲的幸運,還是要自己思考。”王鵬志神色嚴肅的從口袋裡掏出地圖,無視了幸運檢定的結果。
劉萬里也立刻湊了上去,一本正經的觀察地圖:“我覺得也是,咱們應該往哪裡走?”
被嫌棄了冉貞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抬頭朝空中看了一眼,明明被防毒面具遮住了整張臉,但依舊透出一股戲謔的味道。
“我們現在應該是在這裡。”王鵬志思考了一下自己剛才爬動的方向和速度,大概估算出一個距離,在地圖上點了點。劉萬里和徐輝紛紛頷首,贊同他的判斷。
“既然接下來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的話,我們先往學校這個方向搜尋吧。”王鵬志思索,“畢竟學校是我們最主要的活動地點。”
徐輝點了點頭,但劉萬里卻有不同意見:“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醫院。”他指出,“王一在醫院。”
王鵬志有些動搖,然後,三人將視線投向了冉貞:“你覺得,我們應該去學校還是去醫院?”
冉貞思索片刻:“去醫院吧?我也覺得祂更有可能藏在距離王一更近的地方。”
“明白了。”劉萬里果斷應了一聲,“那我們去學校!”
其他人:??????
徐輝有些莫名:“冉貞說他覺得應該去醫院啊?你聽錯了?”
“當然沒有,但我改變主意了。”劉萬里攤了攤手,發出了靈魂質問,“你們忘記剛才幸運檢定的結果了嗎?如果冉貞覺得目標更有可能在醫院,那麼我選擇去學校。”
其他人:“………………”
——真、真是好有道理的一波反向選擇。
於是,在兩票學校一票醫院一票棄權的投票結果後,少數服從多數的調查員們選擇了朝著學校的方向移動。
下水道里很安靜,只能聽到調查員們帶著迴音的腳步聲和某些小動物活動時的悉悉索索,時不時還能看到灰黑色的老鼠沿著壁角迅速爬過。調查員們走得分散了一些,一邊前進一邊仔細搜尋著周圍,不知道走了多久,王鵬志突然叫了一聲:“那邊有東西!”
順著王鵬志指向的位置,調查員們迅速彙集,發現那是一個由報紙、硬紙殼、碎布和一塊髒兮兮的軟墊搭成的小窩。小窩裡還散落著幾本書、幾隻筆和吃得乾淨的食物包裝袋,明顯是智慧生物活動的痕跡。
“這是不是那個生物的窩?”劉萬里興奮的跑過去,拿起書本翻了翻,立刻眼睛一亮,“沒錯了!書本上寫著王一的名字!肯定是王一給祂的!”
這一發現讓調查員們立刻振奮起來,只可惜,儘管他們將簡陋的小窩反反覆覆翻找了好幾遍,也並沒有甚麼收穫。
小窩所在的位置是管道十字交匯處,可以說是個便於逃跑的好地方,顯然搭建小窩的生物躲避經驗十分豐富。
就在調查員們沉默的思考下一步該去哪個方向的時候,kp突然開口:【現在,請所有人過一個聆聽。】
調查員們精神一震,紛紛凝神細聽。
kp:【聆聽檢定:徐輝,40/62,失敗;王鵬志,55/37,成功;劉萬里,50/89,失敗;冉貞,50/22,成功。】
徐輝和劉萬里聽了個寂寞,一臉懵逼,而王鵬志和冉貞卻突然看向了隱約有腳步聲傳來方向。
由於地下管道一點細微的動靜都會被放大好幾倍,調查員們不敢說話,只能以眼神和手勢勉強交流。王鵬志指了指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用食指和中指做了個小人走路的姿勢,然後用口型問道:“衝嗎?”
冉貞搖了搖頭,他輕手輕腳的轉移到管道口的位置,側身貼在視覺死角處,做出了守株待兔的姿勢。
其餘調查員立刻會意,各自找了個躲藏的位置,屏氣凝神的等待著。
目標行進的速度並不快,大約過了十來分鐘,聲音才逐漸清晰。調查員們聽到了兩種腳步聲,一個輕快,一個沉重,他們也是默默走著,並沒有甚麼交談。就在調查員們等得心焦的時候,那個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
調查員們倒吸一口冷氣,暗罵一聲,差點忍不住直接衝上去,但很快,一個聲音傳來,打斷了他們的急躁。
“我、我不能,我得回去。”那個聲音低低的,帶著猶豫與彷徨,“我不能就這麼跑掉,成為通緝犯。”
輕快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以一種含混不清、像是獸類從嗓子眼裡發出的咕嚕聲回應:“但是,他們已經懷疑你了。”
“可我是無辜的啊!我沒有殺人,警察能調查清楚的!”另一個聲音激昂起來,有些激動,雖然因為迴音而稍顯失真,但調查員們卻很快確定那就是王一的聲音——很顯然,他已經從警察的監視下逃走了。
相比於王一的激動,獸類的聲音卻十分鎮定,帶著些許冷漠:“他們不會,人類不可信。”
“他們會的,我會自證清白!”王一反駁道,“你不應該帶我離開!”
另一個聲音沒有回答,下水道里頓時又陷入死寂。
片刻後,王一再次開口,聲音從激動變得哽咽:“對不起,小黑,對不起,我並不是在責怪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似乎向前走了兩步:“我努力了那麼久、忍耐了那麼久,就是為了參加高考,上大學,離開這個家,變成一個真正的、自由的人,但現在一切都毀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在怪我殺了他們。”獸類的呼嚕聲低啞。
“我沒有!我知道你是在救我,他們看到了你,你也必須自保,不能讓自己被其他人發現……”王一連忙反駁,“我、我只是……我很迷茫……”
王一的聲音的確充滿了無措,就像是迷途的羔羊,他哽咽了一聲,又向前走了兩步,接下來便是一串嗚咽哭泣的聲音。
調查員們聽壁角聽得格外認真,基本上已經還原了整個劇情——王一被黃濤和杜明宇欺負,小黑看不下去,出手相救,卻被他們看清了面貌。身為一個異類,小黑不能被人發現,所以只能下狠手殺掉他們,導致了接下來一系列事情的發生。而孫悅的死亡一方面是為了報復,更重要的大約則是想要洗清王一身上的嫌疑。只可惜由於某種原因,計劃似乎並不成功,王一依舊被警方視為重要嫌疑人,小黑只能潛入醫院,將王一帶了出來,然而王一卻在離開醫院後開始後悔。
就在調查員們還想繼續聽聽有沒有其他關鍵劇情的時候,冉貞卻已經等到了極限,猛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其餘調查員嚇了一跳,連忙跟上,而他們的突然出現,顯然也嚇到了另外一方。只見正抱著一隻漆黑生物的王一愕然的抬起頭來,看向調查員們,因驚恐而瞪大的眼睛藏滿了驚惶無措,本就瘦削蒼白的面孔更是毫無血色。
只不過,調查員們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王一身上,而是紛紛看向正背對著他們,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正的殺人兇手。聽有沒有其他關鍵劇情的時候,冉貞卻已經等到了極限,猛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其餘調查員嚇了一跳,連忙跟上,而他們的突然出現,顯然也嚇到了另外一方。只見正抱著一隻漆黑生物的王一愕然的抬起頭來,看向調查員們,因驚恐而瞪大的眼睛藏滿了驚惶無措,本就瘦削蒼白的面孔更是毫無血色。
只不過,調查員們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王一身上,而是紛紛看向正背對著他們,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正的殺人兇手。聽有沒有其他關鍵劇情的時候,冉貞卻已經等到了極限,猛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其餘調查員嚇了一跳,連忙跟上,而他們的突然出現,顯然也嚇到了另外一方。只見正抱著一隻漆黑生物的王一愕然的抬起頭來,看向調查員們,因驚恐而瞪大的眼睛藏滿了驚惶無措,本就瘦削蒼白的面孔更是毫無血色。
只不過,調查員們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王一身上,而是紛紛看向正背對著他們,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正的殺人兇手。聽有沒有其他關鍵劇情的時候,冉貞卻已經等到了極限,猛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其餘調查員嚇了一跳,連忙跟上,而他們的突然出現,顯然也嚇到了另外一方。只見正抱著一隻漆黑生物的王一愕然的抬起頭來,看向調查員們,因驚恐而瞪大的眼睛藏滿了驚惶無措,本就瘦削蒼白的面孔更是毫無血色。
只不過,調查員們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王一身上,而是紛紛看向正背對著他們,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正的殺人兇手。聽有沒有其他關鍵劇情的時候,冉貞卻已經等到了極限,猛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其餘調查員嚇了一跳,連忙跟上,而他們的突然出現,顯然也嚇到了另外一方。只見正抱著一隻漆黑生物的王一愕然的抬起頭來,看向調查員們,因驚恐而瞪大的眼睛藏滿了驚惶無措,本就瘦削蒼白的面孔更是毫無血色。
只不過,調查員們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王一身上,而是紛紛看向正背對著他們,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正的殺人兇手。聽有沒有其他關鍵劇情的時候,冉貞卻已經等到了極限,猛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其餘調查員嚇了一跳,連忙跟上,而他們的突然出現,顯然也嚇到了另外一方。只見正抱著一隻漆黑生物的王一愕然的抬起頭來,看向調查員們,因驚恐而瞪大的眼睛藏滿了驚惶無措,本就瘦削蒼白的面孔更是毫無血色。
只不過,調查員們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王一身上,而是紛紛看向正背對著他們,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正的殺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