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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檢討

 車上,三個小弟在說剛才發現的奇怪事。

 遊漣:“老大,剛才會長好像故意把你往陰涼處擠耶。”

 “怎麼可能。”蘇白想也不想的否認。

 “是真的。”遊漣指了下韓西淼和洛小恬:“不信,你問他們。”

 韓西淼摩挲下巴,韓爾摩斯上身,“老大,據我剛才的觀察,的確是這樣沒錯,當時會長明明在陰涼的地方,卻故意換到你的右側,把你往裡面擠。”

 “他那是想擠死我,好繼承我的螞蟻花唄吧。”蘇白陰謀論。

 洛小恬不贊同的搖搖頭:“老大,不是這樣的,我感覺那一刻的會長好像在照顧你。”

 “嗯,我知道,假意照顧我,然後讓我放鬆警惕,他才好更全面的碾壓我!”蘇白憤憤握拳:“我絕不會讓他白日夢成真的,我蘇白終有一天要站上年級第一,籃球第一,校草第一的寶座!”

 韓西淼:“……”

 洛小恬:“……”

 遊漣:“……”

 “老大賽高,老大,我們永遠支援你!”三個小弟愣了一瞬後,立即拋棄分析姜升,熱血中二的迎合蘇白。

 蘇白豪情萬丈的開口:“走,吃三萬塊以上的東西去。”

 三個小弟:“是,爸爸!”

 -

 次日,熬夜打遊戲打到凌晨三點的蘇白哈欠連天的頂著熊貓眼,拎著書包爬出車門,走進學校。

 沒注意周圍有很多學生站著,蘇白勾著腦袋自顧自的走。

 一堵牆擋在前面。

 蘇白往左,他往左,蘇白往右,他往右。

 想打架是不是!

 蘇白怒然抬頭,對上姜升帥得沒邊的臉,心尖本能的一顫,隨即更憤怒了,“你幹嘛擋爺的路!”

 “你熬夜了。”看著蘇白眼下的烏青,姜升關注點成功跑偏。

 “關你屁事。”蘇白不領情。

 姜升無奈的在心裡嘆一口氣,肯定又打遊戲去了,“你的校服校牌呢?”

 蘇白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穿的是私服,早上走得急,倒是忘了,司機好像提醒了他句,他說沒關係,就爬上車補眠去了。

 “沒穿,沒戴。”豪橫的語氣,拽得二五八萬。

 其他同樣沒穿校服,或者沒戴校牌的犯錯之人向他投以尊敬的目光。

 不愧是全校唯一能和會長較上一頭的蘇神,犯錯都這麼理直氣壯。

 嗯!

 他們要努力向他學習!

 姜升察覺到其他人的小心思,眼神凌厲的掃過去,“犯了錯,你們覺得很光榮?”

 眾人腿肚子一顫,剛有的犯上作亂心思立即煙消雲散,搖頭再搖頭,“沒,一點都不光榮,我們下次再也不會了。”

 姜升滿意的收回視線,對蘇白說的話,明顯要柔幾分:“去我的辦公室寫檢討。”

 “憑甚麼!”蘇白鼓眼,細白手指掃了下其他眾人:“他們怎麼不去?”

 姜升自有一套說辭:“他們認錯態度積極,你如果跟他們一樣,我也只讓你在這罰站到上課。”

 讓他認錯?

 讓他向姜升認錯?

 不可能!

 “我寫檢討。”蘇白表示自己不會向強權低頭。

 就知道你會選這個,轉過身的姜升嘴角微翹:“跟我走吧。”

 “你也要去?”蘇白還以為姜升不去,明顯今天陳雄不在,姜升在幫他查校紀,那他不該需要一直守在這裡嗎?

 “其他人會看著的,我帶你過去,不然你沒鑰匙。”姜升回頭對蘇白解釋。

 蘇白走快兩步,和他齊平,小手一攤:“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去。”

 他又不是第一次去會長室寫檢討了,路線熟得很。

 姜升瞧著他粉嫩嫩的掌心,幽邃的眼深了幾分,把褲袋裡的鑰匙拿出來,牽引著鑰匙繩,放他掌心,“想要?”

 “廢話!”蘇白用力一握,姜升猛地往上一提,“我還沒說給你呢。”

 “不給我就搶。”理直氣壯,蘇白跳起來去奪,姜升旋身一轉,剛好避過,疾走兩步,把鑰匙往空中一拋,“搶到了,檢討書也不用寫了。”

 “你說的!”蘇白兩眼一喜,激動的撲上去,搶得更加幹勁十足。

 晨陽下,兩個同樣俊美的少年你追我趕,朝氣蓬勃,堪比一道絕美的風景線。

 周元素在四樓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驚出眼眶了,“我去,我沒看錯吧,升哥是在和蘇白玩你追我,追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的幼稚遊戲嗎?”

 羅非喝了口牛奶:“很顯然,答案為是。”

 “升哥吃錯藥了嗎?還是被人魂穿了?”周元素想自戳雙目,他清貴冷峻的升哥不該是這樣子的。

 他一定是被蘇白那跳脫的性格帶跑偏了。

 “我看著還挺好的。”賀堯推了推金邊眼鏡,反光的鏡片下,一雙眼,明顯要比周元素羅非睿智許多:“難得一大早就看到升哥這麼有精神的樣子。”

 果然,只有深愛才會讓自己變成另一個樣子。

 “是看著有精神,但這也精神過頭了吧?”周元素依然滿臉受打擊的樣:“太幼稚了,太幼稚了,我的升哥那麼高冷不可侵犯,不該是這樣子的,人設崩了!”

 “真傻。”賀堯憐愛的看向周元素。

 周元素問號臉:“甚麼?”

 “我說你傻。”賀堯搖搖頭,懶洋洋的進去了。

 周元素又問號臉看羅非:“賀堯他是甚麼意思?”

 羅非吸了口牛奶,認真回答:“字面意思就是你傻,如果是深層次意思的話,就需要去問升哥了,他閱讀理解最好。”

 周元素:“你說了跟沒說一樣。”

 羅非:“不,我浪費了口水。”

 周元素:“……”

 一腳踹過去。

 羅非快速跳開,咬著牛奶吸管,笑呵呵的進教室了。

 會長室。

 蘇白喘著氣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上去,“累死了,你就是故意的。”

 搶了一路都沒搶到,簡直浪費體力,浪費表情。

 姜升看他累得不行的樣子,給他倒了杯溫水,“喝點水。”

 “不喝,誰知道你給我下沒下毒。”純屬氣話。

 姜升卻似乎當真,自己喝了一口,“這下子放心了吧?”

 蘇白本來就缺覺,現在累了一下後,更想睡覺了,眼皮子重得像背了一座山,上下一直在打架,對應的,精神也不好。

 因此一點沒覺得被姜升喝過的水杯代表甚麼,他接過來,在他喝過的對面位置一口氣幹完。

 打了個哈欠,三秒入睡。

 水杯險些落地,姜升眼疾手快的接住,從他指尖抽出,放到茶几上。

 然後就著彎腰的姿勢,從上而下打量他。

 姜升很少有這種可以肆無忌憚看蘇白的機會。

 少年真的長得非常精緻漂亮,天生的淺栗色頭髮讓他看起來像個洋娃娃,面板白裡透紅,睡著後,嘴巴會自然的微微嘟著,安靜純真,一如初見時那般驚為天人、直擊心扉。

 一息間,姜升彷彿回到了那個夏天。

 好多人都說那年的夏天不像夏天,雨季太長,一點也不熱,可姜升卻不這麼認為,在他心裡,那年的夏天是最炙熱的夏天。

 因為他認識了一個少年,一個眉梢總是掛著三分笑意的少年,一個桀驁不馴卻又心地善良的少年。

 看著他,你不自覺的就會心情變好,不自覺的就會嘴角上翹。

 再說,若不是蘇白,他或許早就……

 有風從窗外吹進來,帶動蘇白微長的劉海,似乎被騷著癢,睡著的少年抬手撥弄了一下。

 姜升被驚到,以為他甦醒了,回憶戛然而止,猛然起身。

 卻不知道是起得快,還是身體哪裡不舒服,一股很明顯的暈眩籠罩上他。

 踉蹌的後退數步,直到撞在飲水機上才穩住身形。

 姜升掐著太陽穴,眉峰皺出一個川字。

 最近怎麼回事,怎麼老是有這種暈眩的感覺?

 是天氣熱起來的緣故,還是身體出了問題?

 -

 蘇白把一個早自習睡完,姜升才叫他起來,看他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柔聲哄他:“起來了吧,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我也不敢讓你繼續睡,不然我交不了差。”

 “我在你這睡著了?”蘇白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茫感,左右轉轉腦袋,看到牆上掛鐘的時間,終於回想起現在是甚麼時間點,“我把早自習睡過去了?”

 “嗯,去衛生間洗把臉吧,清醒一下。”姜升指了下衛生間方向。

 “不是。”蘇白覺得哪裡奇怪,“你不是叫我來寫檢討嗎?”

 姜升:“是啊,可你睡著了。”

 蘇白:“那你不會叫我起來?”

 姜升:“我怕你打我。”

 蘇白:“……”

 好吧,在他那麼困那麼累的狀況下,他可能真會打人。

 可是,還是不對勁,蘇白站起身,撓撓頭,“你為甚麼……”努力尋找一個合適的詞,最後,蘇白問:“你為甚麼依著我?”

 他是犯錯者,姜升是糾錯者,他怎麼還任由他在這裡補起覺來了?

 姜升漆黑的眼專注的看著少年,似開玩笑般:“你說呢?”

 他說?

 他說就是……蘇白琥珀色的眼眸陡然一厲,“你是不是拍了我熟睡後的醜照?”

 姜升:“……”

 得,是他對小可愛的腦回路太自信了點。

 姜升:“你不是說我故意拿鑰匙逗你嗎?我為了以證清白,只能對你睡覺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不信。”蘇白進入了自己的邏輯圈:“把你手機照片給我看看,我不信你沒有拍我的醜照。”

 姜升:“……”

 他該慶幸自己沒偷拍他美照嗎?

 第一節課快要上課了,姜升也不跟蘇白爭這些,順從的給他看了相簿,蘇白確定沒有問題後,才去洗臉精神抖擻的回教室。

 終於找到逃避寫檢討的方法了,以後姜升再讓他寫,他就上演秒睡!

 想到偷懶方法的少年走在前面,腳步輕快。

 姜升跟在後面,亦是腳步輕快。

 就是盯著某人的視線,幽暗又危險。

 真想撲上去,不容分說的咬住他的腺體,不給他拒絕,不給他反抗的餘地,讓他徹底屬於他。

 但不行呢,嚇著小可愛了,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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