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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019章

2022-06-04 作者:舒書書

 阮溪把酒票收好, 拎著包漿酒葫蘆,心情甚好地離開老裁縫家。背在身上的書包鼓囊囊的,裡面裝著三塊桃酥, 還有每天必帶的兩本書。

 她仍在回鳳眼村的必經路上和阮潔會和,然後兩個人手拉手去找凌爻。

 凌爻也在老地方等她們,手裡捧著自己平常會看的書。

 在差不多的時間看到阮溪和阮潔過來,他收起自己的書站起來, 整理一下狀態和心情,準備給阮溪和阮潔繼續上課講知識。

 他自己其實也沒上過幾年學,跟著父母到鳳鳴山以後就沒學可上了。但他早在城裡的時候,就已經學完了初中內容, 到鳳鳴山後都是自學。

 他自學比較容易, 因為他父母可以教他。

 他只要有一個知識點不懂, 找到他的爸爸媽媽, 他的爸爸媽媽總能延伸出更多的相關知識點, 所以他所具備的知識儲量, 並不只是初高中的程度。

 但他知識儲備量再大,也沒當過老師, 所以他教阮溪和阮潔,都是憑著自己的感覺來教的。至於教的方式對不對, 教得好不好,他自己也不知道。

 阮溪和阮潔對教學更沒研究,更不知道他教的好還是不好。當然了,有人教就不錯了,她們不挑剔。反正就這麼磕磕絆絆往下學, 能學多少是多少。

 對於阮潔來說, 初級掃盲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三個人在石頭邊坐下來, 阮溪和阮潔先鞏固默寫了昨天學的一首詩歌。鞏固完昨天學的內容,凌爻翻開課本,給她們繼續講新的內容。

 阮溪裝樣子也裝得很認真,仔細聽凌爻說的每一句話,並不開小差。

 等今天的內容學完,她才鬆了臉上的表情,讓精神鬆快起來。

 合起書本,阮溪站起來拉抻一下渾身的筋骨,然後去到書包邊掏出裡面的牛皮紙包,轉身對凌爻和阮潔說:“我今天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阮潔看看她手裡的牛皮紙,好奇問:“甚麼好吃的呀?”

 阮溪賣個關子沒有說,走到凌爻和阮潔近前,一點一點展開手裡的牛皮紙。桃酥的香味從紙包裡飄出來,金燦燦掛著黑芝麻的酥餅也一點點出現在眼前。

 看到牛皮紙裡包著的桃酥,阮潔眨了眨眼睛,忍著沒咽口水,看著阮溪又問:“姐,你哪來的桃酥呀?這東西很不好買吧?”

 阮溪笑著不說話,把最上面的那塊桃酥拿起來送到凌爻面前。

 凌爻自然不好意思總吃她的東西,而且次次都不是普通且便宜的吃食。但每次迎上阮溪看他的眼神,他又總會忍不住乖乖聽話,伸手給接下來。

 凌爻接了第一塊,阮溪把第二塊給阮潔,自己吃第三塊。

 接下來三個人便並肩坐在石頭上,一起吃著酥脆香甜的桃酥,看著太陽在西半空越墜越低,把瓦藍的天空慢慢染成絢爛的顏色。

 吃下半塊桃酥,解了很久沒吃零食的饞,阮溪轉頭看向阮潔說:“明天我要下山去一趟公社,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一玩?”

 去公社?阮潔微微愣一下,“突然去公社幹嘛呀?”

 阮溪咬一口桃酥,“師父饞酒了,讓我去給他打半斤酒回來。我正好也想去鎮上逛一逛,每天都困在這山上,悶都悶死了,你不想去啊?”

 阮潔吃著桃酥猶豫片刻,看向阮溪慢點一下頭,選擇了實誠,“不是很想去。”

 以前她和阮溪跟著劉杏花去過一回她三姑家,走了兩天的山路到公社,那是掛著眼淚走到的,差點就累死在路上了。那滋味實在是不好受,她這輩子都記得。

 如果不是非去不可,她確實是不想去。

 但凡事有例外,她看著阮溪說:“但我可以陪你去。”

 阮溪搖搖頭,“那不用,你要是自己不想去玩,單純為了陪我,那多沒意思啊。到時候你走到半路再哭著說不想去了,我還得照顧你呢。”

 阮潔還沒再出聲,另一邊凌爻忽說了句:“我可以去嗎?”

 阮溪聞聲轉頭,看向凌爻,“你想去嗎?”

 凌爻點點頭,“嗯。”

 阮溪看著他彎眉一笑,“好,那我們一起去。”

 ***

 夕陽落到了山尖上,差不多是回家的時候了。阮溪阮潔和凌爻起身各自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再趕上吃飽了的豬,一起往村莊裡回。

 走至半道分開,凌爻趕著豬回吊腳樓,阮溪和阮潔回自己家。

 凌爻到家把豬趕回圈裡,仍是進屋放下書包,洗個手開始做飯。今天的晚飯他淘米煮了粥,粥上面餾了三個玉米饃饃,再配點小菜也就差不多了。

 凌致遠和周雪雲下工回來,洗個手直接吃現成的。

 離開了人群回到家,周雪雲的話會相對多一點,但凌致遠基本還是那副不大愛說話的樣子,好像這輩子所有的話,都在城裡的時候給說完了。

 但其實說也沒甚麼好說的,於是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

 凌爻早就適應了家裡的這種氣氛,從以前的壓抑到現在的麻木。但他最近生活裡有了些別樣的色彩,他就有點忍不住想要掙脫生活裡這大片的灰色。

 於是他吃完飯放下碗,低眉出聲說了句:“媽媽,明天我想下山去一趟公社。”

 周雪雲聽到這話驀地一愣,“你去公社幹甚麼?”

 要知道來到鳳鳴山這麼幾年,凌爻一直都非常聽話,沒有給他們當父母的添過半點麻煩。別說下山去很遠的公社,他連附近村子上都沒有去過。

 凌爻說:“呆在山上太悶了,我想出去透口氣,看看外面的世界。”

 周雪雲盯著他,說話仍是溫沉的,“和誰?”

 凌爻抬起目光看一下週雪雲的眼睛,很快又落下來,沒回答。

 周雪雲沉默片刻,自有揣測:“阮書記的那個孫女?”

 她知道凌爻近來也就接觸了那麼一個女娃子,之前他把她從山坳裡背了回來,後來那女孩子給他送了雞蛋和奶糖。若是和人交往,大機率也是和她。

 凌爻低著眉抿唇不說話,算是預設。

 周雪雲移開目光看向舊木板搭的牆壁,深深吸下一口氣,片刻用很低很溫也很沉的聲音說:“不許去。”

 雖輕聲輕語,卻不容反駁。

 凌爻仍舊低著眉不說話,手指捏在一起輕輕地蹭。

 周雪雲收回目光又看他一會,輕聲慢語繼續說:“你和她處到甚麼程度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不要和村裡人走得太近,人多嘴雜是非多,你答應我的。”

 凌爻掀起目光看她,片刻說一句:“我要去。”

 周雪雲瞬間鎖起眉頭,死死盯著凌爻的眼睛,“凌爻?你說甚麼?”

 凌爻目光堅定,不閃不避,“她是我在這裡唯一的朋友。”

 “朋友!”

 周雪雲忽然像受了刺激一樣,猛拍一下桌子聲音重起來道:“我們一家經歷了這麼多,你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心的朋友嗎?只有在背後捅刀子的朋友!”

 凌爻與周雪雲對峙,“她不是。”

 周雪雲辛苦維持的虛假鎮定和虛假從容即將崩潰,她不願意自己在凌致遠和凌爻面前失控,於是低眉咬住嘴唇,在即將忍不住情緒的時候,起身出去了。

 凌致遠在旁邊放下筷子,深深吸口氣,也起身出去。

 出了門下木頭臺階,循著背影找周雪雲去了。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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