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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人已經傻了。
他剛剛,看到了甚麼?
方才影片裡,蘇棠像是才洗過澡的樣子,頭髮還溼著,極軟的黑色絲綢睡衣被他鬆散地穿在身上,濃烈的黑與極致的白,那種強烈的色彩反差,極具衝擊力。而更為致命的是,蘇棠的溼發滴下來些許水,那水滴滑過他的下巴順著喉嚨一路往下,鎖骨、胸前,最後隱沒在腰帶之下。
可這都不算完!
蘇棠喝過紅酒,冷白色的肌膚不同的是,那雙沾著酒液的唇紅就像白天送出去的那朵玫瑰,不,甚至比玫瑰還要豔麗。他坐在沙發裡,雖然沒有任何動作,卻像是最高階的魔鬼,輕描淡寫飄過來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人類伏在他的腳邊,為他虔誠地獻上靈魂。
而顧遠,顯然就是首當其衝被攝魂的那一個。
短短几秒鐘時間,他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那一片令人眩目的白與誘人沉淪的紅。
直到,那雙原本毫不掩飾透露著欲.色的眼睛變成驚恐和慌亂。
亮起來的螢幕很快一黑,恢復成對話方塊的介面,快得幾乎沒給人反應的機會。
顧遠機械地盯著“你們已經是好友了,快和TA聊天吧”那條系統訊息上,就像雕像一般保持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可要是去注意他的眼睛,就能發現他的瞳孔顫動不止。
如果顧遠有血量的話,白天他已經被轟擊得只剩一絲血皮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好不容易打坐回了大半血量,卻又被蘇棠一招直接清零。
另一邊。
蘇棠差不多是同樣的情況,不過不同於顧遠被攝魂,他是直接魂飛九天了。他正一臉呆滯地捏著衣服,將自己團在沙發裡一動不動。
有些人活著,他已經死了。
蘇棠還活著嗎?毫無疑問,他活著,但已經死了。馬上就可以被埋入墳墓,永遠不需要再見人的那種。
白天的一切還在蘇棠腦內滾動播放:他站在鏡子前一本正經打理自己的樣子,他拿了他爸的藍寶石袖釦和懷錶,還戴著去了學校;坐車時還讓王叔叫自己少爺;他穿成那樣,進學校還誇張地打著把黑傘,一路上了課又一路去了網球場;他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顧遠好香,他想咬——最後他還真咬了,還有後面送花,差點說出共度良宵,還有剛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讓他死吧!他不活了啊!
“棠棠!怎麼了?”蘇聞聽見聲音,忙過來看兒子是不是出甚麼事了,但等他開啟房門,看見蘇棠把自己團成一團,滿臉通紅的模樣,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哎呀,我們家少爺這是怎麼了啊?”蘇聞調笑道。
“爸!!”蘇棠聽到這個稱呼簡直羞憤欲死,他這一整天都幹了啥啊!天吶!他感覺他以後都不用出門了!
看兒子紅得都快滴血的臉和耳朵,都快把自己羞到哭到的樣子,蘇聞也不逗他了,勸道:“嗨,沒事沒事哈,只不過去學校穿得誇張了點嘛,現在COS那麼多,多你一個也不算甚麼啊。而且我家崽穿得很帥啊,像個小王子一樣,不知道多少誇我這個當爸的有福氣呢。”
蘇棠捂臉搖頭,崩潰了。哪止啊!他哪止才這一件丟臉的事!
但是等等?為甚麼有很多人誇?他連忙把手撤開,去看他爸。
蘇聞像是有些不忍又像是在憋笑,最後裝作也就這點小事的樣子,將手機拿出來給蘇棠看。
手機上面赫然是一條熱搜,雖然排在三十多位,但也確確實實有極高的流量。
#每個學校都有神一樣的存在#
一個校園奇葩大賞,數萬條贊。而蘇棠今日的裝扮就排在第一位,甚至還區別於其他同學,他不僅有照片,還有影片,就是早上他到校門口,王叔替他開啟車門,恭敬稱呼他為少爺,而他表情淡漠撐開傘下車那一幕。
蘇棠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所以說,不僅學校很多同學都看見了,現在是連全國人民都能看到他這副樣子!
蘇棠深深吸了口氣。
他已經,沒有世俗的慾望了,請把他葬在南邊謝謝。
蘇棠默默放下手機,默默上了床,默默用被子將自己捂了個嚴嚴實實,將自己與世界隔絕。
嗚嗚嗚嗚嗚嗚……他以後到底要怎麼見人啊?
希望明天變魚,不不不,希望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變魚。這樣他就能每天待在魚缸裡,再也不用出來了!
然而,事與願違。
第二天一早,小兔子蘇棠不得不挪動著步子朝屋外走。
他今天有課,而且經過一夜痛苦回憶,他今天早上也猛然記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昨天真的咬了顧遠,而他昨天醒的時候是一隻倒掛在房頂的蝙蝠,這蝙蝠不是普通蝙蝠,是能變吸血鬼的。
但吸血鬼,蝙蝠,天知道他的牙齒上有沒有甚麼奇怪的毒啊!
雖然當然他咬顧遠時,心裡很清楚顧遠不會有任何危險,但是不去檢查一下,蘇棠是一萬個放心不下。萬一呢,萬一真的有毒呢?那顧遠豈不是非常危險?
只是被人笑,到底也比不過人家的安全重要。
因此,蘇棠才不得不在社了個大死後,硬著頭皮去學校。當然,他其實也能單獨給顧遠發訊息,打電話。可是,他一拿起手機,翻到顧遠的號碼,就會想到他昨晚都做了甚麼好事,他實在是……沒有丁點勇氣和顧遠對話了,連打個字都不行。
至於明明很重要,但他現在還在磨蹭,也是蘇棠託他爸問過了,顧遠好像沒甚麼事。他倒是想讓他爸幫忙去看看顧遠的情況,但到底不怎麼合適,人是他咬的,在其他人看來,這也不過是破了點皮而已,他讓他爸去,也太誇張了。而且他爸今天也有個廣告要拍,也沒那個空。
唉。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
終於挪到了門口,王叔已經在等蘇棠。王叔一見蘇棠出來了,就替他去拉車門,“少爺請。”
剛踏出門口,蘇棠馬上就開始頭皮發麻,腳趾摳地了。
他低著頭,飛快躥進車裡,等王叔發動引擎,極不好意思道:“叔,那個甚麼,我昨天開玩笑的……”
王叔透過後視鏡一看,今天蘇棠白T恤休閒褲,再正常不過穿著,他“哦~”了一聲,“今天不演了啊。”語氣中,竟有兩分遺憾?
蘇棠支支吾吾地應著,全程根本不敢跟王叔再對話。
但很顯然,這不是過今天的第一關。下了車,走進校門。
陌生的同學迎上來,失望問:“同學,今天你怎麼不穿昨天那套了啊?”
蘇棠:……
到了教室,前後左右的位置都坐滿了,蘇棠被他們圍在中間,同學們八卦道:“蘇棠,你老實說,你的真實身份是不是哪個世家的小公子?”
蘇棠:…………
下了課後,他朝網球場那邊以不符合兔子的烏龜速度移動,途中碰到了網球社的成員。他們朝他豎起大拇指:“學弟,牛逼!我們看好你哦!”
蘇棠:………………
終於在網球社的路上截到了程知,程知先是緊張地看了看附近,確定沒甚麼人後,才朝蘇棠靠近,一副有人他就可以裝不熟的樣子。
蘇棠又羞又委屈:“連你也這樣?”
程知用“你還好意思說”的眼神看蘇棠,隨後又連連追問:“我說,你昨天是不是解開了甚麼封印了?突然那麼大膽,我人都嚇麻了!還有還有,昨天顧遠把你拉走,你倆到底幹啥去了?”
蘇棠這一路已經要被羞恥哭了,程知提到這個他就繃不住了,鼻子聳動著,紅著眼眶問:“哥,你幫我看看學長今天身體怎麼樣,看起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程知覺得蘇棠這個問題非常奇怪,為甚麼要問顧遠的身體?
再看蘇棠,眼眶紅成那樣,模樣可憐極了,而他又突然提到顧遠的身體,艹!難道蘇棠給顧遠欺負了?!
“棠棠,你跟我說,顧遠昨天到底帶你去哪了?!”
蘇棠一看程知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去吃了個飯而已。”
程知狐疑:“吃個飯你問他身體幹甚麼?出了甚麼事嗎?”
蘇棠咬著唇,有些難以啟齒,聲細如蚊:“就是……那甚麼,我咬了學長一口,想問問他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檢查一下這樣。”
“甚麼?”程知不得不把耳朵湊近了才聽見蘇棠說甚麼,頓時一臉震驚地看著蘇棠,“不得了啊你!我以為你就嘴上撩呢,你還真咬了啊?顧遠也讓你咬?”
蘇棠也回憶起在雜物間發生的事,心道學長大概是拿他沒辦法吧,看他當時的表情,似乎是怕不同意他就去咬別人,所以才同意的吧。
知道不是被欺負了,程知就作出怪模樣,問:“那你自己怎麼不去?他都願意讓你咬,多少對你也有點意思啊,你再順勢表個白,贏面很大嘛。”
蘇棠哪裡好說還有昨天晚上他副隨時可以跟顧遠X一夜的樣子跟人影片過,被程知問得急了,只好破罐破摔:“我羞恥行了吧!哥,你就幫我看一眼行不行?”
“行行行,那你等著啊,我一會兒給你發訊息。”程知擺著手走了。
蘇棠一個人躲在假山附近,這裡草叢很高,環境幽靜,非常適合現在的他,要不是怕自己發現再丟一次人,他都可能藏進高高的草叢裡了。
片刻後。程知到網球場了,也順利見到了顧遠。
訊息在同一時刻發到了蘇棠手機上。
顧遠面色不佳,精神看起來不太好,別人跟他說話,說一句他能走神三次,練球時就更不用說了,球沒接到,他卻看著網球突然一下就笑了,詭異非常。
蘇棠看著手機上的訊息,急得不行:完了完了,學長真的可能中毒了!
失眠一整晚也想了一晚上小吸血鬼的顧遠:呵,他這個年紀昨晚那個情況能睡得著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