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主以性為食,人類的食物他並不需要,這也不能滿足他的飢餓乾渴。
不過蘇棠此時並不著急,大餐總是要慢慢來享受的。高等級的魅魔並不像那些低等魔物,只會憑本能行事,他們做事,大都十分注重格調。
離開家,蘇棠去了學校。今天還有最後一場考試,考完這場,便是暑假了。
下車時,王叔問蘇棠考完要不要來接他回家。
蘇棠笑著朝學校裡走,擺手道:“不用,會有人來接我的。”
幸運的是,王叔只看見了蘇棠揮著的手,蘇棠說不用,他便很快開車離開。
但那些不夠幸運的,只要視線裡有蘇棠半個側臉,無論男女都逃不開那若有似無的吸引。
魅魔並未刻意釋放魅力,卻也沒有收斂的意思。
看著那些人類或炙熱或嫉妒,或裸.露或含蓄,或正明光大地欣賞又或偷偷欽慕的目光,也是他的樂趣之一,尤其是有人因為太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迎面撞上,更會惹來他的一聲輕笑。
而這一聲輕笑彷彿是在已被風吹起漣漪的湖面上又重重投下一塊石頭,頓時激得水波盪漾,更使湖面難以平靜。
那兩個相撞的人本是羞惱的,魅魔的笑卻讓二人都以為那是對自己笑的。因而當他們視線再次相撞,先前的不小心也升級成了敵視。
――你在自以為是甚麼?他那是在跟我笑!
――放屁!明明是我!
蘇棠沒有駐足停留看這兩人是否會大打出手,畢竟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無甚稀奇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蘇棠一路到考場,這種極其誇張的情況也跟著上演了一路。明明他沒說任何話,舉止也與常人無異,衣著更是再正常不過,但偏偏,所有人都像著了魔似的,不由自主地去關注他,若是被他眼神掃到哪怕短暫的一秒,也能讓人心潮澎湃。
的確是著了魔了,只是不會有人知道真相。
蘇棠已經坐在考場中,他一直沒再走動,整個考場被影響得也就更嚴重。
大概是離考試還有些時間,蘇棠頗有些無聊,視線開始在考場裡轉著,看見哪個人類外貌條件好,他便彎一彎眼睛。正餐他還吃不到,但餐前甜點也可以先品嚐一二。
這一下,考場裡的氣氛莫名變得瘋狂了起來。
這個考場裡,有三人是認識的,且為好友。因其中一個蘇棠多看了一眼,另兩人立刻便酸了起來,嘴裡大吐酸話,三五兩下,把陳年舊事翻出來,來回數落,本就是好友,都知道其他人最糗的事,這一抖,三人瞬間反目成仇,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
好在,監考老師終於出現了,阻止了一場鬧劇,抑或是慘案的發生。
魅魔小幅度地舔了舔比進考場時更為殷紅的唇,悄悄眯了眯眼。嫉妒、憤怒、欲.望,一切黑暗的情緒,都是魔物所喜的美食。
稍微墊了一下肚子,將整個考場險些攪亂的罪魁禍首終於大發散心,隱藏起了自己的氣息。
考場慢慢恢復平靜,沒有人覺出不對,畢竟冷酷的監考老師已經到了,而考試也是最讓人能快速冷靜消磨熱情的存在。
考完試,約摸過了兩分鐘,顧遠的電話就來了。
蘇棠告知對方他所在的位置,掛了電話後,終於有了兩分期待。那是他看中許久也極為中意的獵物,唔,讓他想想,該從哪裡開吃好呢?
這次顧遠將車停得很近,很快就接到了蘇棠。
兩人坐上車,顧遠還沒急著開走,他在跟蘇棠彙報今天的行程安排。
顧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現在這個點,一會兒我們先去吃午飯,今天想吃些甚麼?蝦?魚?還是素的?”
蘇棠淺金色的眼睛將顧遠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含笑不語。
顧遠在蘇棠的目光下不著痕跡地坐直了一些,然後故作淡定地繼續道:“吃完午飯後,我們去划船?棠棠不怕水吧?要是累了,再去看場電影……在晚上九點之前我再送你回家?”
蘇棠笑了一聲,很輕,卻有股說不出的癢。
顧遠耳朵剛一麻,蘇棠就靠了過來,在他唇邊輕輕碰了碰。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蘇棠也只是碰了一碰,談不上吻。但就是莫名讓顧遠心頭髮燙,不僅如此,就連身體都熱了起來。
但這只是個開始。
顧遠衣服穿的是件連帽短衫,很休閒,很帥氣。帽衫帶有帽繩,蘇棠半靠過來,手指懶洋洋地纏繞著其中一頭的繩子,抬眸朝顧遠看來,“老公――”
顧遠渾身一震,被這從天而降的驚喜砸了個頭暈目眩,但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就又聽蘇棠道。
“為甚麼一定要我送我回家?我不可以去你家嗎?還是說……”
蘇棠戲謔地掃了顧遠某處一眼,“你對我就沒有想法?”
那神情,活似在問:顧遠,你還行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