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鎮公府相當清冷。
鄰近鎮長換人,現在的老鎮長就是一副實事不幹,錯誤也不犯的老油條的表現,所以絕大多數的公府成員學著老鎮長一個樣子。幾乎是下了班就跑,根本就不會多留一秒鐘。
出了一個老頭子會在晚上負責守夜以外,就不會再有任何人存在了。
“等我坐上了鎮長的位置肯定是要好好的整治一番的。”兩個各懷鬼胎的男人看著鎮公府的樣子低罵了一聲。
一個身影悄然的從遠處接近了鎮公府,那是德爾卡。
他今天指派了家裡的老人把守夜的老頭子喊去喝酒。現在鎮公府就屬於是空門開啟的狀態。
他今天晚上不論做出甚麼,只要不燒了炸了小鎮公府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藉著油燈昏暗的燈光,德爾卡有些艱難的把鑰匙插進鎖孔裡,晃盪了好半天才開啟大門。
這昏暗的亮度讓他決定了下一次一定要換一家供應商。就這種質量的燈油一晚上的消耗竟然有15個銅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裡頭有多少貓膩!
把大門推開,吱呀呀的聲音和巨大的摩擦聲讓德爾卡心中滿是焦躁,這鎮公府每年拿著那麼多錢卻啥事都不幹,這個破大門他都說了三年了要換一個到現在也沒動靜,真不知道那2枚專項的撥款是進了誰的肚子裡!
就這種破門,賣10個銀鷹他都覺得貴!
屋子裡面沒有人,而且黑漆漆的,不過德爾卡記得路,畢竟通往財務室的房間平常也只會有三個人走,他,鎮長,還有小鎮的稅務兼財務官。
保管德爾卡捐贈的政務資金的保險箱就在財務室裡。
有保險箱鑰匙的只有兩個,德爾卡和鎮長,而且必須使用兩枚鑰匙一起才可以開啟保險櫃。財務官本人必須在鎮長和德爾卡的監督下才能夠開啟保險箱取出內部的錢財發放薪水和批下行動資金。
裝著錢幣的保險箱不大,是一個50厘米見方的正方體。上面有兩個鑰匙孔,一個可調整的扭盤與把手,在保險櫃的最上方還有一個九宮格的圖案。
不過保險箱並不重,只要是力氣稍微大一點的都可以提著走。
德爾卡取出自己儲存的那個鑰匙,然後又拿出一個早在很久之前就拓印好了的備用鑰匙。
這個保險櫃都是他買的,自然有開起的許可權,儘管老鎮長直到德爾卡手中有鑰匙,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卻沒有收回,這就給了他可操作的機會。
把鎖調整到正確的位置,德爾卡插上鑰匙各自轉動一週開啟第一個鎖,然後拉動門把手開啟第二道鎖,最後又在保險櫃上方按下了四個圖案。
此時保險櫃才解鎖,拉動門把手,裡面的景象頓時顯現出來。
兩百多枚金幣隨著一些零零散散的陰影銅獅全都塞在這個保險櫃裡。
不過別看裡面裝的錢多,實際上這個保險些買來的價格比這些需要保護的錢幣高的多。
德爾塔迅速的抓起大概百多枚金幣丟進隨身帶的布袋裡然後鎖上保險箱。
他要晃了一下袋子,叮叮鈴鈴的的聲音讓他感覺無比的悅耳。
不過也正是這搖晃的一下子暴露了他。
早就恭候已久的利昂一行人從鎮公府中跑了出來,他們提著兩個吊燈,帶著兩個火把直接就把德爾卡堵了個正著。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議員先生看到這麼多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嚇了一大跳,直接就順手把手中的袋子丟到了地面上。
本來他打算直接蹲下撿起來,卻沒想到自己對面的那個莽夫相當不給面子,一把刀橫在了德爾卡議員的胸前就把他逼退了。
“我們得到訊息,說是有宵小想要盜竊,就故意蹲守在了這裡,卻沒想到啊,那個宵小竟然是德爾卡先生。”利昂用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著他準備好的臺詞,然後轉而有話頭一變“我利昂生平最見不得這樣的人!給他綁起來,東西好好儲存,然後通知鎮長還有財務官過來開會!”
命令下屬把這個一隻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傢伙綁了起來,利昂拍了拍德爾卡的臉“可算是給我把你抓到了!這一次我不把你屁股底下的那些糟心事全部都給扒拉出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利昂大笑兩聲,然後故意的在德爾卡的眼前點了一個自己的夥計,讓他帶人去德爾卡家的大宅,好好的控制住局勢,千萬不要讓小鎮的公共財產受到損失。
聽到這句話的德爾卡臉都綠了。
被利昂的人帶到了鎮公署的牢房裡,德爾卡憑藉著之前還算是不錯的身份拿到了一間還算是乾淨的獨立房間。
他看著牆壁和地面有些唏噓,他之前一直想要跑進來做些事情。卻沒想到今天卻以這樣的原因走了進來。
本來他是想以鎮長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進入鎮公署做後續的準備,卻沒想到現在卻是以這樣的狀態進來。
不過和原本德爾卡想的不同,利昂在把他關進了監獄裡以後就沒有繼續的關注他了,甚至都沒有安排一個巡查隊員看守。
這倒是給了他極大的機會,他忍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鮮血從指尖上一點一點的滴落。
這些泛著奇異的黑色光彩的血液在落地之後就融入了地面上的石板,卻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宛如憑空消失一半。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德爾卡看到了這樣的變化,不由得開始微微的點頭。這表現就和他在家裡做的一樣。
這幾十年來他走遍了整個小鎮,絕大多數的地方都有被他留下過這樣的痕跡。
除了鎮公署,那時候還是老治安官時期的德爾卡根本就不敢在對方面前豪橫,只能低頭伏小。
不過那位有著神殿背景的治安官死後,接任的利昂在他眼裡就是個完完全全的蠢蛋。
“來吧,主人的獵犬,來到我的身邊。”他的雙眼閃過一道紅光,在他的房間裡,出現了兩個有些隱晦的身影,不過很快,這影子就開始凝實起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德爾卡的臉頰上的血色開始一點點的消失,然後變得慘白一片,原本有些富態的身軀此刻也是肉眼可見的開始消瘦了下來,雖說不至於是皮包骨,但顯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合身的衣服現在看來憑空大了兩三個碼!
而且原本還是烏黑髮亮的頭髮,現在也變得乾枯灰白。
不過取而代之的,他的身邊是就出現了兩隻和他差不多大的巨型怪物,地獄雙頭犬。
這種生物是地獄犬一族裡的基本戰獸它們富有進攻欲,但是食量也會更大。
德爾卡那件屠宰場裡絕大多數的產出都是進了這兩個傢伙的肚子裡。
之前他讓斯蘭克帶著這兩隻怪物防身,防止安妮那個傢伙見錢眼開黑吃黑,卻沒想到最後被陰了的竟然是他自己。
只能夠出此下策,轉化了很多的生命力和體內儲存的能量作為代價獻祭給地獄中的主人,然後借用它的力量釋放召喚術。
雖然身體虧空不少,但是他卻覺得相當的值得。
用一時的虛弱換去上千年的富貴與生命,這筆交易相當的值得。
命令地獄犬撕開這徒有其表的木製護欄,德爾卡整了整自己的衣領,他借用著這裡的銅鏡,就彷彿是一個準備前往主人家參加宴會的紳士一般的弄了弄自己的形象,覺得符合一個邪惡的大boss一樣,才哈哈大笑的一拳將其打碎,絲毫不顧及自己已經鮮血淋漓的左手。
“力量,這甜美的力量!”他高呼者,然後在地獄雙頭犬的帶路下,一路橫衝直撞的撞開鐵門,打碎木門,撕裂任何障礙物,然後出現在了鎮公署的庭院裡。
他招呼著身邊的地獄犬聞了聞空氣中的那股淡淡的帶有光明力量的臭味,鎖定了最上方的一個房間。
然後就像是一個壁虎一般輕巧的在牆上站穩了腳跟,連續幾個翻越就來到了最樓上的一層,他擊碎了外面的窗戶玻璃,然後一臉邪笑的看著那個才堪堪拿起武器對準自己的男人。
“我找到你了,利昂,還有亞歷山大的遺物。你還留著它。不過現在,他已經要粉碎了!上,地獄犬,撕碎那個雕塑!”
他命令地獄犬衝擊那個雕塑,自己卻站的遠遠的,他從那個塑像裡面感受到了不詳的氣息。
不出他的所料,當地獄獵犬擊碎了雕像之後,幾乎是裝滿了塑像內的聖水噴灑而出,直接就把地獄雙頭犬澆了個滿頭,一縷縷白煙瀰漫而出,這隻地獄獵犬隻是倒在了地面上哀嚎,顯然是活不成了。
德爾卡有些心有餘悸的看向獵犬,這麼多聖水,怕是整個死水鎮的所有存貨都被調集了過來。
不過也好,利昂提前的掀起了這一張,留給德爾卡的機會也就更多了。
他有甚麼手段德爾卡就算是猜測也勉強能算個八九不離十,但是背靠一位強大的惡魔領主的德爾卡,手中能夠調集的資源可就不是區區一個利昂能夠算得到了。
“你挺聰明的,和我之前猜測的肌肉蠻子有些差距,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哪怕是你陰死了一直地獄獵犬,你也不可能戰勝我,你知道嗎,利昂,力量不是肌肉,是魔法!”一團火焰從德爾卡的手中飛出,然後撞擊在了利昂的身上。
溢散的火星還有燒起的烈焰以及痛苦的哀嚎聲讓德爾卡感覺到了喜悅。
他走道利昂的身邊,抬起腳打算把這個跪倒在地的傢伙狠狠地踩到底上,但是定睛一看的他卻是大駭。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