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劍光閃過,繚亂的劍影在男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直接分割了他胸前的那張皮甲。
順勢還將劍尖抵在了他的心臟前方。
“那麼,現在呢?”拉琳娜反問道。
“少得意了,吃我一招!”趁著女孩把注意力放到另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後方的一個歹徒衝出來對著拉琳娜就是一腳。
好在她一直在警惕著,所以才看看躲過了這一擊,不過身上的衣服卻不免沾到了一些灰塵和泥汙。
“你怎麼不按規矩來?”
“傻瓜,我們是歹徒,是打手,可不是你腦海裡想著的那些騎士,傻瓜!”說完,便和拉琳娜打到了一起。
不得不說拉琳娜的戰鬥力還算是不錯的,對付一個成年男子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約之間還是佔據的上風,能夠在對方的身上留下幾個傷痕。
看到自家同伴受了傷,剩下三個也不繼續看戲了,他們分了一個人出來對拉琳娜實施邪惡的多對一。
剩下兩個便直接在無力阻攔的拉琳娜的憤恨的眼神中闖入了家中。
沒過一會,兩個男人便挾持著安妮和芙蘭娜走了出來。
那個身前的防具受損的傢伙拿著刀抵著芙蘭娜的脖子,對拉琳娜喊到“我勸你現在最好乖乖束手就擒,不然的話,你這個親妹妹的姓名我可不敢保證。”
一邊說,他還示威般的將架在芙蘭娜脖子上的刀刃輕輕的滑動了一下,同時還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卑鄙!”拉琳娜怒氣攻心,但是作戰時業不免束手束腳了起來,而且在他們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四個歹徒頓時發出了鬨笑聲。
“來啊,你在在我身上砍一刀試試啊?”把對方逼入角落,暴徒高高舉起手中的刀刃想要揮下。
但是在這個時候,一道不和諧的但是卻讓拉琳娜無比欣慰的聲音響起。
“欺負女人甚麼的,未免也太無恥了吧?”一道聲音突然從院子裡響起。
胸前無甲的男子肢體突然僵硬,然後一把短匕刺入了他的心臟。
而另一邊,還有一把短刀則是順勢割斷了挾持著安妮的那個傢伙的脖子,順勢又是一把短匕從對方的眼眶中刺入,然後瞬間抽出。
把芙蘭娜從男人的手上解脫下來,路易順勢又是連扎兩下,將其刺死。
轉眼間形式瞬變,被挾持的人質已經脫離了危險。而局勢也因此明朗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現在,是公平的二對二環節。”路易拿回武器,然後迅速的加入了戰場。
本來就只是因為有人質在手才能勉強壓制拉琳娜一頭的兩個歹徒再對上和他們實力不相上下的路易,在戰鬥中的瞬間就跌落到了絕對的劣勢。
與正面作戰一板一眼的拉琳娜不同,這個新加入戰場的小子真的是滑溜的和泥鰍一般不著手。
總是能夠在作戰中找到空隙抽冷子的給二人來上一刀狠的。
一奇一正配合的正好讓兩個男人無處可防的同時,也頗有種不知從何處下手開刀的感覺。
每當拉琳娜在遭受到雙人的攻擊時,路易都會從側面或者是背後偷襲來一刀狠的逼迫其中一人回身防守,而此時他又會趁機溜走和拉琳娜同時對付另一個人。
配合上他手中偶爾可能出現的一些法術,真的是無往不利。
兩個男子的越打越心驚,若不是身上的防具為他們抵擋了足夠多的傷害,而對方的武器也不是特別鋒利的話,現在他們可能早已經死了。
現在他們每個人身上平均都有三四個傷口,或是被短匕穿刺的小而深得傷口,又或者是被拉琳娜的鐵劍在肢體上留下的長且淺的劃傷。
而且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打法極其能夠削弱戰鬥力,現在這兩個暴徒更是連移動和攻擊都有些感覺比剛才費勁了不少。顯然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
尤其是在安妮的組織下,幾個孩子在一旁加油助威,而且凱爾還大著膽子撿起了幾塊石頭用作遠端攻擊。(雖然準頭不大好)
戰鬥也沒持續多久,雖然這其中也有拉琳娜戰鬥經驗不足,路易故意放水的緣故。對於這樣的蝦兵蟹將能和兩個最低英雄資質的人對抗這麼久也是相當罕見了。
看到了拉琳娜似乎已經掌握了一些戰鬥的要領,路易也懶得繼續這場毫無意義只會空耗體力的遊戲了。
他手起刀落的結果了另一個傢伙的生命,然後迅捷的四道分別割斷了剩下的那個倒黴蛋的手腳筋。
只看到他手中的武器突然掉落,身體無力的趴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喘息著。
“結束了,我投降。”他艱難的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四肢傳來的疼痛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路易回頭看了一眼,安妮就知道把幾個孩子帶走,只剩下了路易,拉琳娜,還有一個不知姓名的等死的人。
“拉琳娜,殺了他。”路易以幾乎是命令的口氣說道。
“對一個無力還手的人攻擊,我做不到。”她搖搖頭,此時的她還對一些事情抱有著幻想,退後了幾步,“放了他吧。”
“不忍心?你太天真了。如果我沒來,你知道他們會怎麼樣嘛?那些孩子們。男孩子會被賣出去送到大城市當做幫派團夥的新鮮血液,可能是扒手,也可能是打斷了四肢丟出去乞討。
女孩子,則是會送去學校,別露出那副表情,不是教她們知識,是教她們如何服侍男人,長得好看的會送給大人物當情人,一般的會送去當流鶯,娼婦。甚至就連你也逃不過。到時候不會再有甚麼拉琳娜修女,拉琳娜牧師,而是一個大著肚子被拋棄的倒黴蛋。
所以拿起武器,殺了他。”
“不,這不是真的,不會是這樣的。”拉琳娜搖搖頭,就像是個鴕鳥一樣,丟掉了武器,把自己埋在了溫暖而安全的臂彎裡。
“告訴她,我說的是真的嗎?”路易拿著匕首豎在男子的腎的位置上。
他自然知道是甚麼意思,他壓低了自己的呻吟聲,然後艱難的開口說道“沒錯,這傢伙說的是真的,所以麻煩給我個痛快吧。”
路易撕開了拉琳娜矇蔽自己的幻想,將血淋淋的現實講給了她聽。
不出意外,女孩被他弄哭了。她一邊哭著一邊埋怨著路易為甚麼告訴她這些。
哭聲伴隨著傷者的呻吟吵的路易腦袋都大了,不過他依舊很有耐心的看著她。
稍等了一會,女孩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她拿起武器顫顫巍巍的走向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試探性的戳了一下。
沒戳好,男子沒死,反倒是傷口噴出了一道高度很低的血噴。他的叫喊聲又大了一些。
又過了一下,等到男人的呼吸差不多要沒了,血液也不流了,臉色已經慘白得和死人差不多的時候,拉琳娜才又走上來,狠狠地將劍尖戳進了他對方的心口,結束了他的折磨。
“你要我做的,我做好了。”拉琳娜臉色複雜的看著路易,就像是仇人一般。
“恭喜你。拉琳娜。你戰勝了自己。不會有事的,神不會拋棄你,自我防衛是被允許的。”路易知道她在擔心甚麼。
“我知道,但是你先走吧,讓我靜靜。”暫時不想見到路易的拉琳娜轉身回到房子裡。
自己一個人走進了她自己的小房間,把自己鎖了起來。
她甚麼人都不想見。
看到對方有些孤獨和蕭瑟的身影,路易露出了一個笑容,很好,拉琳娜,你離我預期中的那個樣子又近了一點。
拉琳娜,殺人雖然不好,但確實最有效也是最好用的辦法。物理上抹除一個人的痕跡才能夠讓其他人知道,你是需要被敬畏的。
路易走進屋子裡,安妮正在安慰同樣受到了威脅的芙蘭娜,剩下的四個小孩也是不斷的在為她噓寒問暖,友愛極了。
他在外面看了一會,安妮自然是知道路易找他有事,快速的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與對方一同走出了門。
“你安全了,格拉恩手下的六個傢伙都死了,你是想回去還是在這裡?”
“在這裡吧,畢竟和孩子們在一起,我感覺我又年輕了些,就像回到了小時候那樣。”
“你覺得可能嗎?安妮?”
“你是甚麼意思?”
女人隱藏的很好,但是路易能夠在她的眉眼間看到一些慌亂。
“你慌了,安妮,有些事情你沒和我說。但是我調查到了,你還有一次機會。”路易敲著旁邊的牆壁,一下下的聲音就像是鼓點打在了安妮的心頭。
“是關於走私的問題嗎?小鎮裡除了利昂那幾個被矇在鼓裡的蠢貨,誰不知道這件事?”
“不,還有其他的。你要是一個普通的娼婦的話,哪怕很重要格拉恩都不會用這麼大的力氣來找你。除非是有甚麼能夠威脅他的東西在你手上,對吧?我想,他應該在進行走私交易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場吧?那一個人應該會負責財務之類的工作。別跟我說格拉恩可以,我查了他的檔案,他一個小混混,做不來這些的。”
“你果然都知道了。”儘管自己隱藏的秘密被路易發現了,但是安妮卻感覺如釋重負。她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慌亂,整個人卻又一種即將就義的感覺。
“沒錯,我的確都知道了。所以~”路易拉長了尾音,給人一種輕佻的感覺。
“所以你要殺了我嗎?”儘管和對方只接觸了半天,但是安妮卻對路易的為人有了不少的認識。
“不,我的意思是,來做個交易吧,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