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路易就連忙抓著自己昨天晚上連夜寫好的一封匿名信闖進了大霧中。
他還記得治安官利昂的家,是小鎮較為邊緣的一處房子,那裡更靠近小鎮的出入口,利於他平時對出入人員進行管理。
不過這年頭也就每週的固定時間會有一小隻商隊前來貿易,其他就到沒甚麼。
反倒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每次前往鎮公署都要花費更多的一些時間,所以如果不能儘早的將東西送到他手裡的話,那麼除非親自站在面前把東西給他,否則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件事絕對不能等到明天,路易估摸著格拉恩現在已經讓他的小弟開始滿城鎮的尋找安妮了。他之前還看到了幾個正在大霧中行走的身影。
平常的時候可不會有鎮民這麼冒險。
他站在一間三層高的大屋子門口,把經過處理的信件送進了門縫裡,他保證,哪怕是最優秀的獵犬都無法從上面得到任何的資訊。
看著東西滑進了屋裡,路易旋即召喚出了法師之手對著大門大敲特敲。
利昂是有家室的人,而且還有兩個剛出生的孩子。
所以幾乎沒幾下,他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了嬰兒的哭鬧聲和婦女的咒罵聲,以及一箇中氣十足的男子的怒吼。
然後在幾秒鐘之後,一陣匆匆的腳步傳來,大門被開啟,一個渾身邋里邋遢還穿著睡衣的男人出現,他張嘴大喊道“敲甚麼敲?有甚麼事情不能到公,誒?人呢?是哪個小兔崽子乾的好事老子一定...等等,這是啥?”
看到了地面上的一張紙,利昂憤怒的神色立馬轉變成喜悅,然後又變得懷疑,接下來便匆匆的關上了門,然後傳來一陣腳步遠去的聲音。
不過等了大概十秒鐘,大門忽然開啟,利昂大笑著說道“我抓住你,誒?跑了嗎?可惡!”
然後這才真正的返回了屋子裡。
此時,小屋的花園裡,一個隱蔽的角落裡的葉片搖擺晃動了一下,最後一個透明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霧中,緩緩的隱入環境。
哪怕是在晴朗的時候,在死水鎮都不會有人能夠看破他的隱形,更毋論這種天氣了。
搞定,收工,回家!
路上,他把玩著一把匕首,這是昨天晚上的繳獲,斯蘭克和他帶的三個僕人一共為路易貢獻了四把武器,其中三個匕首還有一把短刀。
現在的路易身上只剩下僅存的一點經驗值,這是用來維持凱特日常執行的必需品,所以他打算找些倒黴蛋來試試這些武器的鋒利程度。
那幾個大早上就出現在濃霧中的老倒黴蛋正是幾個絕佳的選擇。
反正這幾個黑戶死了,又不會有人關心,最多是利昂會憤怒幾句又有人給他找麻煩了,不過還是會欣然接受下這幾個人的屍體。
黑戶嘛,就當是被他發現的從山裡出來的偷渡者,送到首府裡他還能拿一步獎金呢!
“你們有收穫嗎?那個女人跑到了哪裡?”一個有些嘶啞聲音問。
“沒有,鬼知道那個女人跑去哪裡了,該死的,莫不是一些老相好來找她了?畢竟好她這口的人可不少,要不是仗著能為老大賺錢,那個該死的女人的滋味我也要試試!”另一個公鴨嗓回答道
“不可能,沒有老大的准許,沒人能夠私自帶人出去。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幹的好事,我絕對要把他的腦袋按在索蘭灣的海水裡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傑克,一晚上一無所獲,回去交差會怎麼樣你應該知道吧?”
“淦!盧克森,你別嚇我。”公鴨嗓傑克的身體顫了顫,然後才回答道。
“知道還不快動!”
正對面,兩個神色有些憔悴的男人正一點點的挪動著腳步在小鎮中閒逛。他們根本看不見自己的正面有些甚麼東西。而是不斷的在拌嘴,有趣極了。
就拿這兩個人開刀。
一種無形的威脅出現在了兩個人的身邊。
“傑克,你有沒有感覺到甚麼不對?”盧克森抽動了手中的刀刃,大霧不知為何愈發的濃郁了,這樣讓他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這是在生死之間鍛煉出來的類似於直感一樣的東西,他總覺得在大霧之中有甚麼東西在窺視著他。
“哪有甚麼不對?死水鎮每天不都是這樣?”那一個公鴨嗓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的聲音似乎是讓人覺得舒服了一點,不過很快那種難受至極的聲音就又回來了“不過大霧似乎的確是更濃郁了一些,我記得以前好像是沒有這樣的事情吧?”
“這鬼地方的天氣越來越差了,今年更是凍的要死,等到這邊的這些事情搞完,我就去其他地方,舊大陸,南方,或者是去當海盜,反正絕對不留在這裡!”盧克森發洩般的說道。
“那我們走的了嗎?”
“說的也是,該死的,我可不想一輩子關在這座小鎮裡的。外面還有大好的繁華在等著我。”
“得了吧,盧克森,你還是好好想想今天晚上該怎麼辦才好。”說到這裡,傑克壓低了聲音“那些貨怎麼搞。今天是週六。”
“艹!又要和那些舊大陸的吸血鬼們打交道,馬的一個個死要錢,真不怕被我們沉死水灣裡?”
“死水灣,謝謝你,盧克森。”那邊的公鴨嗓聲音稍微清爽了一些。
“甚麼意思?傑克?”盧克森愣了一下,然後提高了警惕,試圖拿起腰間的砍刀,不過還沒等他做完動作,旁邊的那個模糊的若隱若現的身影突然就清晰了起來。
他哪裡是甚麼傑克,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傢伙!而且手裡還持著一把還在滴著血液的尖刀。
“夥計,冷靜點,別急著動手,有話好好說,啊!”根本就不理會對方的求饒,路易豎起尖刀,把刀刃直接刺入了對方的腹部,然後狠狠地連續的捅了十七八刀。
“您擊殺了盧克森,獲得了135點經驗值。”
把死掉的盧克森的屍體丟在馬路中間,路易趁著大霧還沒有消失,迅速的隱去了身影,返回了自己的家裡。
“噠噠噠噠~”一臉歡愉的安妮正燃起了一團柴火,立起了一個簡單的烤架,她用路易家裡還有一些細木棍削尖,製作成了一些簡易的籤子,串起了一些肉類製作燒烤。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知道那個男孩跑去了哪裡,如果他還在的話就好了。
“砰!”一道暴力的推門聲響起,在小院子裡的安妮臉色微變,她不知道是誰,不過立刻就抄起來了昨天路易送給她的那一把短匕。
“是我,安妮,放輕鬆。”路易自然能夠穿透霧氣看見那個正躲在角落裡伺機待發的女人。
看到她手裡的武器,他不禁愕然。
“你去幹甚麼了?我這裡準備了些..你怎麼一手血?是受傷了嗎?快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安妮有些緊張,她生怕路易出了一點事。
“沒事,都是別人的血,我沒受傷。對了,格拉恩他派了那幾個打手正滿鎮子的找你。我剛解決掉了兩個,我這邊已經不是很安全了。不過我知道哪裡有你的容身之處。我去換身衣服,稍微等等。”
路易竄進後屋,簡單的沖洗了一下手上的血漬,然後用一些香料遮掩了一下氣味,然後把那把短匕丟進了一個早已廢棄了的井中,把血水衝進水溝。
然後換了一套正式點的服裝,抓著站在篝火旁正有些發愣的女人的手就跑出了院門。
“好了,都乖乖上桌吧,在等的話飯就要涼下來了。”拉琳娜把一個又一個站在門口觀望的小孩拉回房間的餐桌旁,然後擦了擦頭上溢位的一些汗滴。
這些小傢伙們一起床就喊著要路易過來講故事,自己好不容易用上課的理由嚇唬了他們,現在這股勁子又來了。
唉,路易,你真是害人不淺!
等她看到這些孩子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吃飯後,拉琳娜在鬆了口氣,端起了自己的飯碗打算弄點東西填飽肚子。因為晚點後面的那幾畝菜地還要處理一下準備今年的耕種。
“拉琳娜,你開開門,是我,路易。我帶了客人來!”
還沒等拉琳娜吃上第一口熱乎飯,外面就傳來了路易的高呼聲。
小傢伙們聽到了這個動靜,立馬飯也不吃了,菜也不夾了,雖然有拉琳娜的高威懾力鎮壓沒有光明正大的抬起頭觀看,但是一個個也是伸直了耳朵靜聽。
“啪!”把餐具拍在桌子上,拉琳娜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知道這一切和路易本是沒有關係的,然後盯著飯桌上的剩下五個小傢伙“你們趕緊吃飯,一會人來了課一上,你們就有的好受了!”
然後便轉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圍裙,匆匆忙忙的跑到外面開啟了門。
“你總算是來了,那些小傢伙們已經等你等的很急了,對了,早餐我已經做好了,今天你怎麼來的這麼晚?等等,她是誰,我怎麼沒見過?”把男孩迎進屋子,拉琳娜看到了後面的安妮。
“一個朋友,家裡出了點事情需要找個地方躲一下,我那邊也不安全,想著你這裡會好一點所以帶過來了。”路易說著,看到了女孩臉色微變便摟著她的肩膀說“放輕鬆,不會牽扯到那些孩子的,事情最晚今天就會結束,所以,拜託了。我記得你不是正好差個人幫忙管理嗎?安妮應該是夠格的。”
“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嗎?我不同意。”拉琳娜堅決的搖了搖頭,然後把安妮阻攔在了門外。
“我把事情先告訴你,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我現在就走你。”安妮握住了拉琳娜的手,把她稍微帶遠了一點,然後低聲的交談了幾句。
隨後朝著路易點了點頭,便獨自一人走進了裡屋。
“僅此一次,我答應你了。準備準備吧,一會上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