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路易老,路易哥哥,為甚麼姐姐她會認定守墓人一定會在這片沼澤裡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扯來的雜草的羅根一臉好奇的看向路易。
他們都還小,和一些老人與孩子們坐在沼澤外的土地上,看著那些一個個正手持各種道具將道路往沼澤地裡擴張的獵人們。
路易笑笑,這有何難?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推理和聯想,“很簡單,因為....”
正當他打算說出拉琳娜的理由的時候,一道更大的且更雄厚的男聲壓住了路易的聲音。
“老萊特的生活相當規律,而且他本人的行動軌跡也很容易追蹤。我記得昨天晚上去墓園祭拜前人的時候還看到了他,但是今天他又詭異的不見了。
不過我們都知道,每天夜裡他都會過來這邊看看他兒子的遺冢,而且最近我也沒有聽到治安官先生有談論到治安的問題,那麼自然,老萊特可能失蹤的地點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東側的沼澤地。”德爾卡議員相當滿足的上臺講解了一番自己的思路和推理,贏得了大眾的支援。
臺下的人紛紛稱讚他,這麼一位良好的真心為了小鎮而奉獻的議員,可不多了。
是他,將自己大部分的積蓄送給了小鎮以維修和護理公共設施,也是他積極拉攏移民,讓小鎮顯得更有一些人氣,不然死水鎮早在二十幾年前就會陷入了青黃不接而成為不少因為沒有人口而廢棄的小鎮之一了。
和老多克相比,幾乎是所有人都更加的接受到過德爾卡議員的救濟和幫助。即便他的性格有一些易怒偏激和自大,但是死水鎮討厭他的人卻很少,他是真心為了小鎮的發展而鞠躬盡瘁的人。
他正是聽到了守墓員萊特失蹤的資訊而趕來的。
從外貌上來看,他是一個和善且富態的小老頭,他並不是很高,身體呈橫向發展,而且雖然在小鎮裡有著議員的職位,但是卻並非是從小就出生在小鎮裡,據說是十幾歲的時候從海里漂泊過來的失事船員,不過卻被死水鎮的一位老船長救了回去,然後便娶了那名老船長的女兒(或許主要還是因為他是個半個讀書人?)。
發家經歷在小鎮裡堪稱傳奇,每次出海都能夠得到不菲的魚獲還有珍貴的奢侈品,漸漸的就常常的有人來專門收購他的貨物,甚至還有一段時間帶動了死水鎮的發展。
只可惜這位老爺子在幾十年前就不出海了。
獵人們的行動很快,幾乎沒多久他們就找到了那位萊特先生的遺體。
他們派了一個跑得快的回來傳遞訊息,想要請治安官過去處理一下
聽到萊特的死訊,治安官利昂・費雷德里克皺了皺眉頭,一邊唸叨著一邊帶著兩個巡邏隊員在獵人的指引下走進沼澤。
“請等一下,拜託也讓我跟上吧。”拉琳娜竄出人群說道,“我是一個牧師,應該能幫得上忙。”
利昂看著她說“拉琳娜,這不是你現在應該可以做的事情,讓老穌金來就可以了。”
但是鬼精的老穌金卻立刻搖了搖頭,說道“我的年齡已經不小了,應該把機會讓給年輕人,實際上拉琳娜現在已經是一個相當優秀的牧師了,應該給她多一點的機會。”
有了假牧師的背書,利昂自然沒有理由驅逐對方,不過很快,當他以為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他的耳邊又傳來了一個有些青澀的男聲。
“我覺得我也應該可以來幫忙的。我家學淵博,沒問題的。”路易裝作一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卻又鼓起了勇氣的樣子。
看到那張臉,利昂下意識的有些反感,軍人出身的他一向對小白臉不是那麼友善。不過他還是答應的,如果說小鎮裡誰最有可能的到只是最為淵博的稱號的話,應該就是這個男孩沒跑了。或許他對自己也有那麼一些的幫助。
至少一個聰明人是有用的。
不過別再有人自告奮勇了。
他這麼祈禱著,似乎神明聽到了他的願望。除了那兩個主動要求的年輕男女,就沒有其他人再來了。
沼澤地裡的行走相當考驗技巧和平衡,至少路易也是悄悄的在無人注意的時候結合上輩子的一些經驗與些許萊特留下的痕跡才找出的一條安全的道路。
不過他刻意的裝出了一副不會在這樣的架著木板的道路上行走的樣子。
畢竟學者嘛!在大多數普通人的眼裡就是一些五穀不分四肢不勤的人。
反倒是經常幹活而且常常鍛鍊身體的拉琳娜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和他做出了鮮明的對比。
當然,這肯定是引來了利昂的反感,不過畢竟有拉琳娜的協助,他也沒多說甚麼。只是悄然間把二人嗅到了最後的位置。
一行人都在面色匆匆的趕路,自然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年輕男女。
“你來幹甚麼?”拉琳娜扶著路易,然後就想是有些埋怨般的抱怨著“就連走路都走不好,好幾次都差點要摔下去!還有,手別亂動,扶著我的腰就可以了。”
“抱歉,我有點害怕,畢竟沼澤地的記錄在書中並不是那麼美好,不過還是謝謝你了。”路易露出一副在對方言語下毫不改變的笑臉,很快就讓她失去了聲討的興趣,掌握了主動權。
“對了,你知道該如何判斷人死亡的原因嗎?”
“我不知道。別多嘴,安心走路,你踩到我的腳了!”
“你知道怎麼判斷人死亡的時間嗎?”
“我不知道。還有,我再說一遍,別多嘴,對了,你離我遠點,頭髮弄得我怪癢癢的,對了,你頭髮這麼長不理一理嗎?”女孩的語氣有些不自然的嬌嗔,不過她似乎沒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更像是一個少女,而不是先前的那樣的單親媽媽了。
“會有機會的,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那你知道該怎麼判斷對方是怎麼.....”
“我不知道!不過你知道嗎?我說過了,別再說話了!”就彷彿是被男孩弄生氣的氣急敗壞的女孩一樣,他表露出了一副有些不講道理的樣子。
“巧了,我知道。就彷彿是親眼所見那般。”路易笑眯眯的看著有些惱怒的對方。
‘不只是親眼所見,甚至還是親自動手呢’他在心裡唸到
然後輕輕的說“不過,我可以教你啊~”
“我才不學呢!有神明的的指引,我只需要一瞬間就能知道來龍去脈!”她看到了路易稍稍有些鬱悶的表情,就彷彿是一副狐狸偷到雞的喜悅,不過卻突然彷彿是想到了甚麼一般,一臉緊張盯著路易的臉“昨天你借我那把劍去幹甚麼了?”
“秘密~”他把手指放在嘴前豎了起來,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你最好祈禱這件事不是你乾的!”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因為這句話的出現,二人之間略微有些旖旎的氣氛自然也是蕩然無存了。
[藉助天賦能力勾引他人的感覺怎麼樣?我的主人]控制檯的低沉女聲在路易的腦海中再次響起。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不過感覺還不錯。]
而且因為路易的態度,她對對方的幫助自然也是小了一些。
路途並不遙遠,大概走了一公里左右,就看到了一大群人正站在木板上圍在一圈,正中央的那個大高個不是利昂還能是誰?
他的面容有些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是看到了那一副已經被損壞的有些不成樣子的萊特的遺體。
“......這真的是太惡劣了!我來死水鎮任職十年都沒有遇見過這麼惡劣的案子,哪怕我在北邊的行省和那些野蠻人打架的時候,也沒見過這樣的遺體!我發誓,一定會把他找出來。”利昂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怒吼著,他的話語激發了這些獵人們內心流淌的熱血還有情緒,紛紛請願,願效犬馬之勞。
“好了,拉琳娜牧師,現在就拜託你向神明大人尋求答案,告訴我們誰是兇手,我們會將他繩之以法的!”利昂帶著一些人站到了拉琳娜的前邊。
高大的身影帶給了女孩一些壓力和些許的恐懼。
“我知道了。”她點點頭,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半跪在一個稍微乾淨點的地方面相老萊特的遺體喃喃自語道。
雖然她的聲音很小而且模糊,但是路易知道她在說些甚麼,約莫就是“偉岸的正義化身,杜蘭迪的不公判決者,枉死者的庇護之神,正義殿堂的守門人,秩序的最終捍衛者”這之類的話語加上一句真正的訴求,例如找尋真相,揭露隱秘,埋藏黑暗之類的,然後那位幾萬年前登神的強大神力的正義之神就會發動他的力量來追溯真相。
不過理論上來講,一個普通人的生死是個生命的牧師都能探查,所以大多數時候,普通人之間的仇殺幾乎都是相當容易被偵破的。
但是假設其中一方涉及到了超凡力量,或者說是雙方都涉及到了超凡力量,那麼就是需要更高階別的牧師來了。當然,預言類法術用的好的法師也可以。
所以哪怕拉琳娜是未來的新神,現在也有一部分的小灶,但是涉及到了背景層次與她相等的路易,這通禱言自然是無疾而終。
哪怕是神明的親兒子在面對這樣的關乎於秩序和混沌兩大陣營間的大棋,都要退後避讓,以免運氣不好身死道消。
得到了這樣的回饋的拉琳娜自然是很驚訝,她只能對對方無奈的搖了搖頭“神明沒有給我指引,現在就要靠你們自己了。抱歉。”
“唉。”利昂心中自然也是有些許的猜測,也沒太過難為女孩。可能涉及到了邪教徒的案子,一個普通的牧師可能派不上用場都是正常的,更何況一個見習的呢?
沒看到鬼精的老穌金都沒動做?
他寬慰了女孩幾句,便轉身到了男孩旁邊“路易,對吧,我知道你,我來的時候還見過你的父母,那時候你才這麼大。”
利昂比劃了一下自己半腰的高度,然後笑了笑“沒想到現在竟然要依靠你的幫助了,真是世事難料啊,不過,還是拜託你了,用你的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