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蔣文明在糾結如何回答她的時候,救星來了。
磨蹭了很久的蔣穎兒終於回來了,心不甘情不願的推開門進來,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中間的梁溪音。
兩人對上視線,時間好像也有幾秒鐘的停滯。
蔣穎兒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撇開視線偽裝好情緒走到蔣文明身邊坐下。
這時候的她看起來乖巧的不像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要不是場合不對,梁溪音還真想去看一看蔣穎兒是不是被人調了包。
“這是蔣小姐?”梁溪音似笑非笑,明知故問。
她見過蔣穎兒,更是同她一起參加過設計比賽,現在說出這種明知故問的話,分明是在嘲諷他們。
若是以前,蔣穎兒哪裡忍得下去,早就對她出言不遜的人一頓暴打,狠狠的給她一個教訓了。
但是現在蔣文明坐在她的身邊,而那天看到的東西,更是讓她突然不敢忤逆這個舅舅,只好忍氣吞聲,裝作沒有聽見。
可蔣穎兒雖然這麼想,但是梁溪音卻不打算這麼輕易的放過她。見她一聲不吭,甚至一點反應和表情都沒有,更是讓梁溪音怒不可遏。
平白給他們製造了這麼多的麻煩,這麼多的損失,現在就想這麼輕飄飄的翻過,當作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怎麼可能?
梁溪音冷笑一聲,沒有遮掩,沒有顧慮,“蔣小姐這是甚麼意思?”
一聲冷笑十分大聲,沒有給蔣文明和蔣穎兒留面子,嘲諷意味十足。
這次來,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談和,也不會給蔣文明這個機會,只不過他們這次來又其他的目的,就是讓他們兩個清楚的認識,他們雖然年輕,但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這次不僅是蔣文明,連蔣穎兒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沉著臉,氣鼓鼓的瞪著她卻說不出話來。
不是蔣穎兒不敢說,而是蔣文明看出她的情緒,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她這才忍住沒有懟回去。
蔣文明畢竟是個老狐狸了,忍耐力也比年輕的小輩好了許多,比起永久的利益,一時的屈辱對他來說不算甚麼。
“梁總說的是,我回去就好好的管教她,”他陪著笑容,絲毫不見動怒的模樣。
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公司和蔣穎兒,不得不拘泥於梁溪音的制衡下。但他心有不甘,就算表現的再風輕雲淡,也掩飾不了眼中的狠戾。
梁溪音根本沒有相信蔣文明的花言巧語,就像東坡先生的蛇一般,一開始她就對蔣文明防備不已。
“既然蔣小姐也來了,那麼有些賬,咱們就一次性算清楚吧。”她淡淡道,輕抿一口水嚥下。
這次來並不是敘舊的,竟然主人公之一的蔣穎兒也來了,那麼好戲就這麼開始吧。
“梁總說的是。”蔣文明附和,“穎兒還小,不懂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有些事情就算了吧。”
他說的理所當然,好像就應該是這麼一般。一開口就把蔣穎兒放在很低的位置,把梁溪音捧的高高的。
若是梁溪音不同意,就等於梁溪音這個人太過小氣竟然還會同一個小孩子計較這些東西。若是就這麼順著他的話,吃了這個暗虧,那就是梁溪音咽不下去這口氣了。
無論怎麼說,都瞧著蔣文明沒有一絲的悔改之意,甚至還想要她們忍讓幾分。
這個怎麼可能?
就是忍無可忍了才這麼對待他們,誰曾想他們竟然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甚至反過來要求他們去原諒他們的過錯。
“蔣總的意思是叫我就這麼算了?”梁溪音怒極反笑,竟然笑出聲來。
她這麼一笑,嚴肅的模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配上她那雙彎彎的眼眸,就像無害的鄰家姐姐。
不知道怎麼的,蔣文明腦子一抽,竟然覺得梁溪音消氣了,心裡也帶著幾分篤定和理所當然。
“如果梁總也是這麼想的,那就再好不過了。”他真的以為,梁溪音會這麼好心,就這麼同意了饒過犯錯的蔣穎兒。
畢竟在他看來,蔣穎兒始終是個孩子,就算犯了錯誤只要改正過來就好了。而跟她相同年齡的梁溪音,被他下意識的當作是大人,所以要求梁溪音去原諒蔣穎兒的過錯,就算他們之間帶著仇恨。
蔣文明這種理直氣壯的模樣讓眾人氣的不輕,就好像理所當然就應該這麼樣一般,梁溪音就應該包容蔣穎兒的過錯一般。
“憑甚麼?”蘇和看不下去了,第一個站出來嗆聲道,“早知道蔣穎兒現在可是個罪犯,讓我們包容她,還原諒她?你有沒有搞錯?”
脾氣直來直往藏不住一點心思,甚至連脾氣都不知道忍一忍,蘇和根本看不下去蔣文明這種厚顏無恥的人,當時怒火就止不住了。
但她說的也沒有錯。惡意干擾市場秩序,造成他人損失重大者,已經觸犯了市場法律。
要知道,蔣穎兒故意讓人偷偷去換了汪總的貨物,在行為上已經構成了偷竊罪,再加上涉案金額巨大,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梁溪音和汪總公司的正常運營,並且造成兩家公司損失嚴重。
這種已經不是小孩子能犯出的錯誤了,再者蔣穎兒早就已經成年,就是蔣文明一直將她當做小孩子,無止境的寵溺她,這才導致蔣穎兒越發無法無天。
蘇和說的話並沒有錯,甚至還有幾分道理。
但這話落在蔣穎兒耳中就不是這個意味了,只見她臉色一變,不管不顧的站起來,手一甩將不明的東西砸向蘇和。
“你是不是想死?”她面目猙獰,嘶喊著怒罵著。
哪裡還有平日裡名媛的模樣,恍若街邊對罵的阿姨不顧形象。
而那不明的東西啪的落地,清脆的一聲響,而後濺起許多尖銳的渣子。
蘇和沒有那麼蠢,傻乎乎的等著蔣穎兒拿東西砸她,平時反應也快,這下根本是毫不費力的就躲過蔣穎兒的攻擊。
她低下頭去看是甚麼東西,就看到碎了一地的渣子,不過這不影響觀察,這東西眼熟的很,不就是裝水的杯子嗎?
梁溪音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去看蘇和,拉著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邊,著急的問,“你沒事吧?”
這次來是來討個說法的,可不是讓他們人出來受傷的。
蘇和搖搖頭,安撫的拍了拍她,“沒事的。”
語氣溫柔動作輕柔,跟剛才辱罵蔣穎兒時的態度天壤之別。
“沒事就好。”梁溪音鬆了一口氣,卻再也不敢讓蘇和再來摻合這件事。
她把蘇和交給了陳子昂,讓他們在一旁看著,畢竟陳子昂一個男生,應該能保護好蘇和。
至於對面兩個人……
她一個人對付就已經綽綽有餘了。
“你這是甚麼意思?”梁溪音踩著高跟鞋站定在蔣穎兒面前,“惱羞成怒?”
梁溪音身材高挑,本來就高又穿上了高跟鞋,顯得更加的修長。站在蔣穎兒面前竟然比她高了半個頭,就這麼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蔣穎兒。
因為角度問題,若是蔣穎兒想要清楚的看到梁溪音,不得不得仰著頭。
這麼一來,不知不覺間氣勢已經矮下去一大截。
“你們這是小人得志!”蔣穎兒唾罵,“要是讓我抓住機會,休想再這麼輕易地解決!”
她恨,恨得骨子疼,就像是刻在骨頭裡的屈辱釘,疼得她尖叫抓狂,恨不得將梁溪音生吞活剝吞進肚裡。
蔣穎兒已經被恨意矇蔽了頭腦,看不到蔣文明對她的百般暗示,只憑著心中的恨意,一股氣將心中的話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這些話簡直毫不遮掩她的恨意,誰知道梁溪音聽了反而笑開,笑得讓人心中發毛。
“恨我?”她笑,無奈的搖搖頭,“可惜啊,你沒機會了。”
她是不會再給蔣穎兒任何一次傷害他們公司的機會,在來到這裡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想好了蔣穎兒的結局。
至於這麼磨磨唧唧的,也不過是想看到蔣穎兒痛苦後悔,悔不當初的模樣。
她從來沒有否定過她是個壞人,就像是個矛盾體。她能幫助別人,同時也會讓有些人陷入地獄。
當然,她不會輕易對別人出手,就像蔣穎兒一樣,她已經給過機會了,是她自己不珍惜。
“要不要看看是甚麼驚喜?”
梁溪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禮盒,小巧精緻,上面還綁著可愛的蝴蝶結,看起來真的是一份用心的禮物一般。
這確實是梁溪音花了心思,特地為蔣穎兒準備的,為的就是看到蔣穎兒親手開啟那一刻表情。
只是想想,她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蔣穎兒不動,防備的看著她,看著她手中的禮物。
“不願意開啟嗎?”梁溪音有些失望,她可是希望蔣穎兒能親自開啟能,“那我就幫你開啟了。”
說著,沒等蔣穎兒反應,一手扯開了蝴蝶結把盒子開啟。
東西一覽無餘的暴露在蔣穎兒中,如同梁溪音所想的一般,如願的看到蔣穎兒表情開始崩裂。
“梁溪音!”蔣穎兒崩潰,尖銳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