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蔣穎兒暗暗打算再給梁溪音重重一擊的時候,一紙律師函寄到了他們的公司,附件帶著他們所有買水軍的資料連同一些非常隱秘的資料。
這些意思無疑是非常的明顯,對方想要用這些東西來警告他們,讓他們有所收斂。
但是……
蔣穎兒冷笑一聲,不屑的將律師函隨手丟進垃圾桶,“就這?”
她會怕這些嗎?只要是能讓梁溪音徹底慘敗,她甚麼都可以做!
一提起梁溪音這三個字,她就恨得牙癢癢。若不是梁溪音,她現在應該擁有更好的人生!更多的榮譽!
“舅舅,你幫幫我,我想讓她徹底垮掉!”蔣穎兒一閃而過的狠辣瞬間消失在眼中,她拽住蔣文明的衣袖哀求到。
從小到大都是蔣文明帶著她,她那雙父母每年都不知道會去哪裡旅行,見不到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為這個緣故,蔣文明非常的疼愛蔣穎兒,甚至是有求必應,養成了她這個嬌縱的性子。
不管不顧,想做的事情不擇手段也要做到。
蔣文明微微嘆了口氣,他就是太寵這個外甥女了,才會讓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甚麼叫做收斂。
“穎兒,適當就收手吧。”他勸慰到,苦口婆心的講,“現在他們既然能拿出這些東西來,就證明他們已經有了防備。”
“那又怎麼樣?”蔣穎兒滿不在乎,不屑的開口,“梁溪音還能比過舅舅你不成?”
“這……”讓蔣文明啞口無言。
最近針對Cxz的事情都是他做的,起初也是因為蔣穎兒一直向他哭訴,梁溪音對她的內心造成了多麼嚴重的傷害。
再者,Cxz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公司,剛成立就迅速的搶佔了幾成的市場,這無疑成為了他們這些老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
幾乎有很多公司對梁溪音的Cxz虎視眈眈,之所以蔣文明會出手的原因,一個是因為想讓梁溪音在這個行業收斂些,最重要是想為外甥女蔣穎兒出一口惡氣。
但是現在看來是時候收手了,他心中隱隱約約有種預感。如果這次不及時收手,他們會損失慘重。
“你就聽我的!”蔣文明沒有再過多的勸解,帶著一絲毋庸置疑的堅定。
誰知道蔣穎兒根本不怕這一套,她明顯的表現出不滿,甚至憤憤不平的跺著腳,“舅舅!你忘了梁溪音讓你我多麼丟臉了嗎?”
當時比賽中,如果不是梁溪音,那麼那個冠軍早就是她的了。她也不用被……被那麼多人嘲笑。
心高氣傲的她每一次回想那段那段難熬的時光,眾人明裡暗裡的嘲諷。都讓她頭疼欲裂,心中抓狂。
而這一切都是拜梁溪音所賜,也正是讓她為甚麼這麼狠梁溪音的原因!
這個仇她不可能不報,也不可能忘掉!
聽到蔣穎兒的話,果然蔣文明猶豫片刻,心中沉思。
他也是非常痛恨梁溪音,那段時間簡直讓他成了業內的笑柄,出門都抬不起頭來。
但是他也要對公司負責,不能以個人的私怨讓公司招惹了麻煩。
他果斷的搖頭,直接拒絕了蔣穎兒的話,“這件事以後不要再說了,就聽我的,現在就收手!”
話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他甚至沒再看蔣穎兒一眼,毫不猶豫的轉身。
蔣穎兒根本沒有多說的機會,只能看著蔣文明決絕離開的背影。
她何嘗被這樣對待過?
從小她要甚麼蔣文明都會想辦法給她的,但是現在……一股怨氣湧上心頭。
她並不責怪蔣文明,而是把所有的問題都責怪到了梁溪音身上。如果不是她,蔣文明也不會這麼拒絕她!
“梁溪音,我不會輕易地放過你的!”
幾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她狠狠的,眼中迸射出刺人的恨意。
……
蔣文明的動作很快,也熟悉公關事宜,也不過斷斷幾個小時內,就把Cxz公司設計抄襲一事給擺平了。
他顯示讓人澄清了新聞的錯誤,而後轉發了Cxz公司澄清用的設計稿。
無疑說明了這些天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只不過是誤會一場。圍觀網友有些掃興,滿腔熱血無處安放,卻因為確鑿十足的證據,也不好再言語攻擊Cxz。
蔣文明本來大可不必這麼大費周折,本來輿論就偏向他這方,只要他添油加醋一番,準能讓梁溪音招架不住。
雖然他並不在乎這些,但他忌憚於梁溪音手中掌握的證據。她能拿出這些,就能找出更多東西。
而且,梁溪音盡然在這麼短時間內,能查出來這件事他的所為,已經讓他心生警惕。
他認為現在他看到的,遠遠比不上樑溪音手中所掌握的。他這麼小心警惕也是有原因的,也只希望蔣穎兒能明白這層道理,不要再這麼衝動。
蔣文明思及至此,深深嘆了口氣,眉眼掩不住擔心。
然而,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夜幕漆黑,周圍寥寥無人。
H市汪總的倉庫中,蔣穎兒旁若無人的走進去。驕橫的模樣絲毫沒有收斂,在別人地盤上的擔心也沒有。
她這麼肆意妄為,只因為現在倉庫的工作人員都被她收買了。
其實也很簡單,人的慾望就是那麼明瞭。
無非就是錢,權,沒人。
嘖嘖。
蔣穎兒嫌棄的皺起眉頭,揮了揮面前揚起的浮塵,往後退了幾步。
眼尖的人很快發現,諂媚的笑著遞上去椅子,攙扶著她坐下。
蔣文明也不客氣,理所當然的一屁股坐下,甚至難耐的扭扭身子,“甚麼破椅子,怎麼這麼難受!”
她皺著眉怒罵道,眉眼中的嫌棄根本不想遮掩。任性蠻橫的模樣一覽無遺的暴露出。
旁邊的人緊張的擦了擦汗,心慌不止,生怕再惹怒了這位祖宗,連忙道歉,“抱歉抱歉,下次一定提前準備好。這次突然,您……將就將就。”
平時都在被窩裡躺的舒服。今天一通電話令他們驚醒,看到是這位小祖宗要來,睏意也被嚇醒了大半,瞬間變得清醒。
“得了吧,閉嘴!”蔣穎兒不耐煩的擺擺手,煩躁的開口,“還不快去把東西那進來!”
“好好!”
幾個人是連耽誤都不敢耽誤,手腳麻利的轉身就跑,合夥把倉庫外堆積的東西都搬到裡面。
東西雖然不重,但是耐不住太多了。幾十趟下來,一個個的壯漢子也累的夠嗆,汗水成流的滴下來。
一股汗水的酸臭味道傳到蔣穎兒的鼻中,一種難以描述的反應上來,竟然讓她有種想吐的衝動。
“離我遠一點!”她使勁的扇著面前的空氣,冷聲命令道。
一群人敢怒不敢言,只好默默移開了距離,離這位小公主遠一些。
待空氣再次恢復清新,蔣穎兒的心情也晴朗不少,滿意的圍著剛搬進來的東西看。
她一直都說過,是不會讓梁溪音好過的,當然不只是說說而已。
而且她很期待梁溪音看到箱子裡東西時候的樣子,那一定很精彩。
想到那副模樣,她心中難掩的興奮和激動,甚至想迫不及待的看到那畫面。
蔣穎兒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和狂熱,整個人陷入莫名的情緒。
“你們,去把這些東西跟那些放在一些。”蔣穎兒轉過身時,面無表情的下著命令。
那群人不敢違背,只好挽起袖子,認命的將幾十個箱子按蔣穎兒的吩咐擺放。
蔣穎兒只是將椅子搬到一個很好的角度,毫不費力的俯視著下面人的動作。時不時發表一下意見,一言不合時就出言責罵。
一群人默不作聲,只把情緒都藏在心中。
夜幕漸漸猶深變亮,等到他們徹底按照蔣穎兒的吩咐做好一切的時候。天色已經變得矇矇亮,昏暗中參雜著光線,若有若無照亮地面。
時間已經不多了,再磨蹭下去就會有換班的人趕來。
蔣穎兒已經把事情都佈置完成,雖然熬了一夜,但是心中的喜悅卻令她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疲憊。
一群人磨磨蹭蹭的退出來一個人,讓他站出來說話。
那人心裡發怵,一步一步蹭到蔣穎兒面前,膽戰心驚的小心開口,“蔣小姐,我們都弄好了你看……”
蔣穎兒心情好,面上也難得露出笑意,“到時候會有人把錢打給你們的,走吧。”
得了話,一群人眼睛蹭的亮起來,說盡了好聽話才忙不迭的離開。
偌大的倉庫只剩下她一人,燈光忽明忽暗的打在她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梁溪音,你就好好等著我送你的這份大禮吧。”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輕輕喃喃道。
蔣穎兒踩著高跟鞋,心情愉悅的離開這個倉庫。
身後的倉庫大門緩緩關上,吱呀吱呀的破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音。隨著最後一點視線被堵住,那黑暗也被徹底的關在門口,無聲無息。
面前的一切與昨天剛開始別無二致,平靜的空間彷彿甚麼也沒有發生。昨夜的人也都退去,恢復到一如往常的模樣。
太陽突破天際,圓圓一輪掛在天上,散發著耀眼的光。
倉庫的工人陸陸續續的上班,一如既往的勞作,似乎沒有人發現有任何的變化。
他們重複著往日的動作,一件一件的將東西搬上貨車,封裝完畢。
最後一輛輛貨車隨著提前預訂好的路線前進,那路線的終點赫然是……
B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