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音話中的意思一清二楚。
劉娜她只是暫時住在傅家的住客,是借了顧雲軒的光,而梁溪音不一樣,再怎麼說,她也是傅家的兒媳,是傅家的人。
這麼一說,劉娜倒是有些多管閒事,插手別人家的事了。
如此一來,眾人看劉娜的眼神也深了幾分。
劉娜被梁溪音堵的說不出話,只能可憐巴巴的看著顧雲軒,期待他能站出來幫她說句話。
在劉娜的注視下,顧雲軒轉過頭,裝上劉娜祈求的目光。
顧雲軒凝視幾秒。
他心中有了思量,在劉娜期盼的目光中,他冷淡的扭過頭,狀似沒有看見。
看到顧雲軒的反應,劉娜就想起了她偷看到的一幕。
心底對梁溪音嫉妒瞬間變成了怨恨的怒火。
都是因為這個女人,顧雲軒才不向著她,明明顧雲軒是喜歡她的!
劉娜眼中閃著怨恨的怒火,咬碎了一口銀牙。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作為旁觀者的顧雲軒發現了不少漏洞。
根據他的瞭解,梁溪音並不是這種人,哪怕她真的做了,她也一定會表現出來,而不是像現在這種出於被動狀態。
劉娜表現的一切,在他眼中看來有些陌生。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女人是他那個溫柔善良的小學同學。
這個問題讓他的心中產生了懷疑。
“一碼歸一碼!”石蘭英打破僵局,而後厲聲道,“管家,打給全無,讓他自己來解決!”
“不要!”梁溪音急忙出聲。
電閃雷鳴之間,管家的手指已經點到了撥通鍵,電話中傳出嘟嘟的聲音。
現在說甚麼似乎有些晚了。
鈴聲只是響了幾下就被人接住。
“喂,誰呀?”一道嬌滴滴的女聲從手機裡傳出。
一時間,眾人頓住,尤其是傅家人,聽到以後,臉都黑了大半。
“把電話給傅全無!”傅老爺子一字一句充滿了怒氣,他恨鐵不成鋼的拍著桌子。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意識到有些不對,很快把手機給了傅全無。
那端換了一個人,甚至還能聽見對面微微細小的聲音。
“爺爺?”傅全無的聲音響起,帶著疑問。
“你個不孝子!出了國還管不住自己!你是想把我給氣死啊!”
不僅是傅老爺子,就連傅彥宏和石蘭英,臉色也不太好,怒氣圍繞在他們周圍。
“爺爺,剛才是我同學,您別誤會,真的是我同學。”傅全無反應過來,慌亂的解釋到。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理由有多麼牽強。
傅全無在英國,他們之間有幾個小時的時差,現在傅全無那裡應該還是凌晨,有誰會在凌晨和女同學獨處一室!
傅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卻也顧及著顏面沒有揭穿傅全無的謊話。
最終,傅全無還是知道了梁溪音的事。
他心裡對梁溪音的厭惡已經上升,恨不得馬上能跟梁溪音解除婚約。
平時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到不覺得有甚麼,畢竟這是男人的本性。
但梁溪音……
百無一用的花瓶,竟然還敢頂著他未婚妻的名號出去包小白臉?
這個他怎麼可能忍得了?
想一想都會覺得噁心。
“你讓她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訓教訓她!”
梁家,梁長成自從接到傅彥宏的電話,氣的臉紅脖子粗,恨不得馬上把梁溪音從傅家接回來。
“那是自然,小孩子不懂事,當然要好好管教管教。”傅彥宏在那邊說的頭頭是道。
“我現在就派人把她接回來!”
“梁兄,稍等。”傅彥宏開口止住梁長成的下一步動作。
“嗯?”梁長成頓住,“傅兄還有甚麼事?”
傅彥宏聲音沉了幾分,從電話那端傳進梁長成的耳中。
“這件事傳出去對傅家的影響可不小。”傅彥宏輕飄飄的說,話音一轉,“那兩塊地的合同,是不是該簽了?”
這……
梁長成手中動作一僵,心中有了思量。
看來傅彥宏打這通電話是別有用意。
表面上是希望他管教梁溪音,實際上還是想從他的手中得到那兩塊地。
現如今,公司經營日益衰弱,手中唯有兩張的王牌,無論如何他也得緊緊握在手裡。
“這,現在還是先解決小輩們的事吧,其餘的事過些日子再說,呵呵。”梁長成笑呵呵的打著圓場,轉移話題。
傅彥宏怎麼能看不出來,又怎麼會被這麼輕易的糊弄過去?
他冷呵一聲,聲音帶著不耐,“這算是不打算合作了?”
他帶著怒氣,說話不自覺的重了許多,就連話題都上升了一個高度。
“哪能啊哪能啊。”梁長成察覺到氣氛不對,賠笑道。
若是以前的梁家,他梁長成斷然不必如此低三下四,看別人的臉色。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們依附著傅家,大半的利益與傅家掛鉤,若傅家真有心與他梁家決裂,最後損失最重的還是他們梁家。
但兩塊地……
他實在不能就這麼輕易的讓出去。
傅家向來看不上樑家,若不是他們看中了梁家的兩塊地,梁長成還不一定如願的吊上傅家這條大魚。
要是讓出地,讓傅家如了願,梁家對傅家再也沒有甚麼用。
到時候不僅梁溪音會被傅家退婚,梁家的企業也會失去傅家這棵遮風大樹。
傅彥宏沉默不語,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隔著電話,梁長成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冷氣。
他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怵,但他在這件事上不能退步。
“這樣吧,我前些天有一個好專案,明天讓人送過去給你。”梁長成肉疼的說道。
他感覺心在滴血,眼睜睜的看著快到嘴的鴨子送到別人手裡,還得笑臉相迎。
那個專案他費了好大勁才拿下來,利潤極大。
這……錢啊……都沒了。
梁長成欲哭無淚。
“嗯。”傅彥宏出聲了,淡淡應了句。
可以明顯聽出怒氣消散了不少,但還是很冷淡。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過去了。”傅彥宏重提起來。
語氣沒有剛才那麼咄咄逼人,畢竟得了好處,也得給人家一些好臉色。
這並不代表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麼過去了。
就算沒法把地一次性拿到手,他也會讓梁家出點血。
不管梁溪音有沒有做這件事,他們也會讓她長點教訓。
“那傅兄還想……?”梁長成笑容一僵,語氣卻滿是和氣。
“你說呢?”傅彥宏把問題重新丟擲。
電話那端的梁長成呼吸一頓,氣的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傅彥宏看似把選擇權給了他,但話裡無不充滿著威脅。
若不能給出傅彥宏滿意的答案,怕又是讓他的怒火重燃。
梁長成想破了頭皮,實在難以抉擇。
於此同時,心中的怒火蹭蹭的生長。
都是梁溪音這個死丫頭,好不容易進了傅家還不老實,非得弄出來甚麼讓梁家一起遭罪。
早知道她這麼不爭氣,還不如一出去就把她解決。
梁長成在心裡惡毒的想。
“這樣吧,既然是溪音這丫頭做錯了事,那她就得接受懲罰,你們隨意!”
梁長成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既不會讓他出錢出力,還能讓梁溪音那死丫頭受受罪,以免以後又壞了他的好事。
傅彥宏無可奈何只能先答應,同時還不忘記提醒梁長成儘快簽下兩塊地的合同。
他本來以為疼愛女兒的梁長成會為了梁溪音以後在傅家的地位把兩塊地讓出來。
誰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們高估了梁長成。
一觸及到利益,連女兒都不願意認了,恨不得當作不認得這個人。
掛了電話,傅彥宏心情簡直沉到了谷底。
他想了想,又撥出了一通電話。
很快電話被人接起。
“爸。”
“嗯。”傅彥宏應了聲,“那老狐狸沒肯答應。”
“他們兩家人也太恬不知恥了!”傅全無狠狠的唾棄一番。
“梁長成死死不肯鬆口,也不能操之過急,以免適得其反。”傅彥宏說到,“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穫,好歹讓那老狐狸出了點血。”
“不行,明天我再找狐狸談談。”傅全無越想越氣不過,“那梁溪音既然敢做出這種事,他們梁家就一定得付出代價!”
傅全無說的義正言辭,情緒激昂。
“行了。”傅彥宏冷冷呵斥。
“爸?”被訓的傅全無不明所以。
“先別說梁溪音的事。”傅彥宏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送你去英國就是希望你能收收心性,要不是昨天幫你糊弄過去,估計你也被梁家逮住了小辮子!”
傅全無心裡一驚,面上裝作若無其事,他裝作不知的模樣。
“爸,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
“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是甚麼性子嗎!”傅彥宏罵道。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傅全無自知裝不下去了,只能打著馬虎眼。
“爸,那個只是我同學,我們甚麼事也沒有。”
傅全無說的情真意切,奈何傅彥宏一點也不信。
傅全無確實有能力有前途,但花心這一點卻是怎麼也改不了。
商場如戰場。
沒人會因為年齡小而下輕手,反而會牢牢抓住短板擊敗對方。
傅彥宏指望傅全無能明白他的用心,可傅全無卻是一點都沒有領會到。
“要是還有這種事讓我知道,我就把你所有卡給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