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照顧好全無的,但可兒妹妹想去的話,我也不能奪其所好……”梁溪音一句話說的千迴百轉。
趙可兒臉色黑了又黑,看向她的目光透著不善。
這說的是甚麼話,搞得像她搶了她的東西一樣!
趙可兒恨恨的想。
“那這樣的話,不如溪音你去照顧全無吧,可兒就留在國內。”傅彥宏丟擲一句驚雷。
“不行!”兩道反對的聲音同時響起,聲音之大,將眾人下了一跳。
梁溪音將口中反對的聲音嚥下,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有人替她說出。
那兩人正是傅全無和趙可兒。
傅全無本來想獨自一人,可當傅彥宏說帶上樑溪音的時候,他覺得帶上趙可兒也不錯,最起碼沒有梁溪音這麼麻煩。
那趙可兒的想法就更簡單了。
她好不容易說服石蘭英答應的,怎麼可能讓梁溪音就這麼截胡!她絕不可能讓她跟著全無哥哥一起去的。
“這……”石蘭英低聲猶豫。
梁溪音畢竟是傅全無的未婚妻,不讓她去,反而讓可兒去,倒有些說不過去。
“媽,可兒就行了。”傅全無開口,“要是梁溪音去,我還真不知道是我照顧她還是她照顧我。”
“……”一旁安靜的梁溪音。
“對啊姨媽,你早就答應過我的,不能出爾反爾啊。”趙可兒抱著石蘭英撒嬌賣萌。
聽到這麼多反對的聲音……
梁溪音鬆了一口氣。
她還不想去呢!
要是就這麼出國了,那她接下來的事情還這麼進行,那這幾個月的努力不就都功虧一簣了嗎!
“爸媽,我覺得全無說的有幾分道理。”梁溪音趁熱打鐵,一起勸到,“雖然我很想跟全無一起,但照顧全無是最重要的,我笨手笨腳的,我怕照顧不好全無……”
傅全無和趙可兒詫異,梁溪音竟然會站出來幫他們說話,也難得沒有出聲反駁。
梁溪音一句話戳中石蘭英和傅彥宏的死穴。
傅全無代表傅家出國,那就與傅家的利益掛鉤。
商人無利不圖謀,一提到利益,傅彥宏的心思就活躍起來了。
“那既然這樣,就讓可兒跟全無一起去吧。”傅彥宏拍板釘釘。
梁溪音這才徹底放心下來,鬆了一口氣。
同時鬆了一口氣的還有傅全無和趙可兒。
這出國一事一說,也沒有多少人再提起梁溪音獲獎的事情了。
也可能他們都信了梁溪音說的話,相信梁溪音只是運氣好,誤打誤撞贏了比賽。
傅全無出國一事在她的意料之外,不過倒是讓她少了兩個阻力,她想要知道的真相離她更近一步了。
出國一事算是板上釘釘了。
趙可兒每次在梁溪音面前就像打贏仗了的孔雀,臉上得意洋洋。
梁溪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作沒看到。
她可不想在這緊要關頭惹出來甚麼事。
不僅如此,在這最後幾天的時間裡,她淋漓盡致的表現出對傅全無的‘不捨’,導致傅全無一看到她就頭皮發麻,恨不得趕緊出國。
她每每看到傅全無吃癟的模樣都在心裡偷著樂。
終於,她日盼夜盼的一天到了。
傅全無沒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只要有錢,他可以到國外再重新置辦。
反倒是趙可兒,一大清早就在她偌大的衣櫃裡挑挑揀揀,活像是出國看秀。
緊趕慢趕的,石蘭英和傅彥宏都去機場送兩人離開。
梁溪音倒是沒去,她藉口著太傷心就留在家裡。
“這下清淨了!”她站在空蕩蕩的客廳,感慨道。
難得在傅家還有如此安靜的一天,沒有明爭暗鬥,沒有勾心鬥角。
“清淨甚麼?”
梁溪音正享受著寧靜,背後傳來淡淡的聲音,她大吃一驚,回頭。
“小,小叔?”她結結巴巴道。
心裡懊惱極了,怎麼每次都能被撞到。
“嗯。”顧雲軒應了聲,落座在一旁。
梁溪音現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糾結半天,動了動。
“小叔今天不忙啊……”她生硬的扯著話題。
“是不忙。”顧雲軒撐著腦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梁溪音反應過來,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顧雲軒能出現在這不就說明一切了嗎,她還傻乎乎的問他忙不忙。
他要是忙的話誰都請不過來的好嗎?
她乾笑幾聲,緩和一下凝固的氣憤。
她坐下,端起茶盞給顧雲軒到了被茶水,然後闆闆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
這麼安靜的模樣,讓顧雲軒懷疑的看了她好幾眼。
見她還是不吭聲,主動出聲打破寧靜。
“你沒去送他?”顧雲軒問到。
“啊?誰?”這突然一問,梁溪音還真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這話已經說出了口,她才意識到不對。
今天她還能送誰?
還不是她那個便宜未婚夫。
梁溪音更加尷尬了,她笑了笑,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恍然大悟的嗷一聲,“你說全無啊,他一走我心裡太難過了,記性突然就變得這麼差了!”
說著,懊惱的捶打幾下自己的腦袋。
她餘光偷瞄透過胳膊縫隙偷瞄著顧雲軒的表情。
只見他就看著她,臉上淡淡笑意,眼神透徹,像是看出了梁溪音的把戲。
倒是梁溪音做的大明顯,一眼就對上了顧雲軒的視線。
“看我做甚麼?”顧雲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掩住笑意。
他這個侄媳婦……倒是更有趣了。
被人戳穿,梁溪音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大大方方的放下遮擋。
“小叔今天怎麼突然來了,沒去送全無嗎?”梁溪音疑惑的緊,最終還是問出來了。
他輕嗤一聲,含著不屑,“我送他做甚麼?”
也對!
他們兩個雖然是叔侄,但顧雲軒向來是看不上傅全無的,傅全無也不太親近顧雲軒。
要是讓顧雲軒去送傅全無,怕是送別會變成訣別!
想著想著,梁溪音被她的想法給都逗笑了。
“笑甚麼?”顧雲軒疑惑的看過來。
她抬頭看到那張臉,瞬間聯想到她的想象,臉上的笑意憋都憋不住。
她還是忍住,擺了擺手解釋到,“沒甚麼沒甚麼,我就是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一個笑話。”
顧雲軒莫名其妙,卻也還是沒繼續再問下去。
“小叔,那你今天怎麼突然來了?”她問到,“今天也不是家宴啊,難道說是有甚麼事嗎……”
她這次收斂了很多,小心翼翼的觀察顧雲軒的神色。
平時顧雲軒來傅家的次數少之又少,出了傅家固定的家宴,就是有人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回來。
但今天,家裡幾乎所有人都去了機場,只剩下她一個,不會是她給他打電話的吧?
“爸叫我回來說有事商量。”顧雲軒淡淡的說,低沉磁性的嗓音輕啟。
爸?
梁溪音有一瞬間迷茫,反應過來後才大悟。
是傅老爺子。
他出國旅遊大半年時間了,也沒說甚麼時候回來,要不是今天突然提起,恐怕梁溪音都快忘了。
不過,傅老爺子回來了的話,那傅彥宏的位子就要更往後退一步了。
再者,傅老爺子比傅彥宏更為要面子。
她到時候只要乖巧一些,想來在傅老爺子哪裡會更好辦事。
“爺爺回來了?”她故作驚訝。
其實她還是很驚訝的,畢竟她才剛知道這件事。
“嗯。”
“那他在哪裡呢?我們要不要去接他?”
“不用,他快到了。”顧雲軒更為淡定,神色自若的坐在椅子上。
他對於傅家沒甚麼感情,要不是因為傅老爺子,他怕是一輩子也不會踏進這裡一步。
這並不是說明他跟傅老爺子的感情有多好,或許是血緣的關係,又或是傅老爺子對他的態度,讓他拒絕不了,但也只能點到為止了。
梁溪音瞭然的點頭,乖巧的坐在那裡,也沒在出聲。
她聽說過顧雲軒的身世,這是所有心照不宣的“秘密”。
其實她也很能理解顧雲軒這冷冰冰的性子,畢竟從小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又怎麼保持那份單純。
從骨子裡來講,她更認可將她歸類到顧雲軒那類人。
她對親情也冷漠,但她沒有顧雲軒那強大的實力,所以她只能偽裝……
正在她發散思維的時候,大門被人推開。
推開門的是幾個保鏢,胸針上還帶著傅氏集團的標誌。
隨後一位滿頭銀髮的老人柱著柺棍踱步走進來,他臉上沒有笑容,那雙略微渾濁的雙眸微微眯起,幾分神似顧雲軒的薄涼。
“爺爺?”梁溪音小呼了一聲,小跑過去攙扶住傅老爺子。
她根本沒用甚麼力氣,傅老爺子現在也不過七十左右,身體還算硬朗。
不過還做的她還是要象徵性的做一下樣子。
傅老爺子坐在主座上,板著一張臉。
剛才的保鏢都被他遣退下了,傅家還是很安全的,沒必要讓一群人站在這裡。
傅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是些狠角色,雷厲風行心狠手辣,這是同行對他的評價。
到老了,即使將掌控權交給了傅彥宏,他還是說一不二的,就算現在,他在行業間還是有幾分餘威。
“他們人呢?”傅老爺子盤著手中的珠子,臉色有幾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