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才撞見的那一幕。
梁溪音心裡還泛著噁心。
她心思微微轉動,嘴角露出一抹涼意。
喜歡女人是嗎?
那她就讓傅全無好好的享受一把。
當晚,傅全無春風得意的回到傅家,滿臉饜足,但走到梁溪音房門前,臉色又恢復到平時。
嘭的一聲巨響!
傅全無把梁溪音的房門推開,大步邁了進去。
被這巨大的動靜驚醒,梁溪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人。
“你,你有甚麼事嗎?”梁溪音剛睡醒,聲音還帶著嘶啞。
傅全無不為所動,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聽說你今天下午去了我的書房?”傅全無開門見山,直接問。
梁溪音放在被子裡面的手微微攥進,面色如常,鎮定的點點頭。
“我想去找幾本書而已,但沒有進去。”
“沒進去最好!”傅全無聽了那女傭的彙報,心裡知道大概,“下次離我書房遠點,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嗯。我知道了。”梁溪音不辯解,點點頭。
警告已經說完了,傅全無待得煩躁,扔下一句“下樓吃飯”就轉身離開。
梁溪音看著傅全無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心裡慶幸。
還好發現了那女傭的不對勁,如此看來,她果真是傅全無的人。
她將計就計讓他們以為她已經吃下了藥,陷入了昏睡,給了她最好的掩護。
梁溪音微微收拾了一下,隨便挑了一件淺色的長裙就下樓了。
樓下的餐廳,已經坐滿了人,似乎就差她一個了。
“抱歉,我來晚了。”梁溪音站在一旁,拘謹的說。
傅彥宏淡淡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輕輕嗯呢一聲。
“哎喲喂,我還以為你這是得了甚麼絕症呢,讓我們等你這麼長時間,還要全無哥哥上樓喊你!”趙可兒陰陽怪氣道。
梁溪音聞言,去看趙可兒得意的模樣。
“估計是下午那女傭給我的感冒藥起了作用,可能也是因為全無特意叮囑的原因,讓我一覺好眠。”
梁溪音也回以微笑,若有所指。
傅全無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傅彥宏轉頭看向傅全無若有所思。
“好了,坐下吃飯吧,溪音身體不舒服,也不是故意的。”石蘭英發覺氣氛的凝固,開口打著圓場。
梁溪音含笑坐在傅全無旁邊。
趙可兒心有不甘,但出於對石蘭英的畏懼,只能悶悶不樂的閉上嘴。
梁溪音慢條斯理的吃著飯菜,每一口都細嚼慢嚥,有些慢吞吞的。
傅全無自從梁溪音下樓,臉上就沒有出現過笑容。
他實在覺得煩躁,隨便吃了幾口菜,就藉口離開。
趙可兒一看見傅全無走了,也連忙放下筷子聲稱她也吃飽了。
一時間,飯桌上就剩下寥寥幾個人。
梁溪音撥弄著碗裡的米飯,狀似無意的開口。
“我今天睡覺的時候還以為全無回來過呢,想來應該是我做的夢吧!”
“全無回來過?”傅彥宏皺眉。
傅全無沒跟他們一起去,說是公司裡有事,怎麼會回家?
“嗯,是啊,好像還有女人在說話,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這個夢很逼真呢!”梁溪音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梁溪音認真的模樣讓傅彥宏相信了幾分。
傅彥宏和石蘭英相互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氣憤。
傅全無哪裡都不錯,就是太喜歡拈花惹草!
他曾三申五令過,要求傅全無凡事以家族為重,傅家的名聲為重,本以為他有所收斂,誰知道他還帶到家裡來了!
傅彥宏氣的腦袋漲疼,猛喝一口水來壓下這股氣。
“溪音你可能是睡糊塗了,這就是做夢,以後這個不就要提了。”石蘭英笑著,給梁溪音盛了一碗湯。
梁溪音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
“好。”梁溪音應下。
她低頭抿了口湯,在碗的遮掩下偷偷笑了幾下。
要不是她親眼所見,她估計還真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她明白傅彥宏心裡想甚麼。
畢竟兒子是個浪子,傳出去對傅家的名聲不好。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傅彥宏根本不會管這件事,說到底,他眼裡還是傅家的利益最重要。
傅彥宏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梁溪音不說,他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
然而,第二天的一份晨報讓他火冒三丈。
《震驚!傅家公子竟然密會一神秘女子!》
如此醒目的標題用特大號字型,印刷在晨報最顯眼的地方。
傅彥宏每天都有讀報的習慣。
可當他一眼看見這個標題,差點沒有一口氣背過氣。
傅全無這個孽子!
“你給我跪下!”傅彥宏怒吼,手指著傅全無,氣的發抖。
石蘭英攙扶著傅彥宏,面露心疼,拍著傅彥宏的後背,給他順著氣。
大廳裡,傅家人基本上都聚齊了。
顧雲軒也在現場,今天正好是他到傅家吃家宴的日子,誰知道一來就看到這麼一出好戲。
梁溪音站在傅全無不遠處,心疼的看著他,心裡卻樂開了花。
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傅全無遭殃,她開心壞了。
就是不能表現出來。
梁溪音悲傷的快要出了出來。
在旁人看來,那是為傅全無傷心難過的眼淚。
傅全無跪在傅彥宏面前,垂頭喪氣的沒了往日的神采。
眾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讓他心裡發緊,一股恥辱感湧上心頭,面上一副潰敗之色。
“爸,我不是故意的……”傅全無主動認錯。
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約小三?
還是不是故意被記者發現?
傅彥宏又被這句模稜兩可的話給氣的夠嗆,心頭一怒,抓起藤條就要往傅全無身上抽。
藤條被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在傅全無身上。
兩個身影突然動了。
一個是石蘭英抱著傅彥宏的胳膊,不讓他有下一步動作。
而另一個人讓傅全無反應不過來。
是梁溪音,梁溪音從一旁衝出來,站在傅全無的前面,伸出雙臂,想要用她瘦弱的身軀攔下即將打在傅全無身上的鞭子。
傅全無沒想到梁溪音會衝出來,心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梁溪音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她怕嗎?
她怕的要死。
但是她想留在傅家,就必須得這樣做。
傅彥宏看中了她背後的梁家,願意留下她,可一旦梁家沒了利用價值,那她甚麼也不是,也就沒了就在傅家的必要,就會被傅彥宏一腳踢開。
而傅全無不喜歡她,厭惡她,但卻不得不承認她,因為他要聽從傅彥宏的話。
她要表現讓傅家人好拿捏的模樣。這才會讓他們覺得她還是一枚暫時可用的棋子。
梁溪音的舉動讓一眾人震驚。
顧雲軒看著站在中間的梁溪音,摸著下巴陷入深思。
她微博上所展現的模樣,在他看來是聰慧,獨立,不屈的一個性格。
但現實來看卻截然相反,懦弱,無能,是她的模樣。
兩個不同的性格,到底那一個是真正的她?
剛才梁溪音衝去那一幕,是勇敢的,果決的。
這是那個懦弱無能的梁溪音能夠做的出來的嗎?
她究竟是甚麼模樣?
顧雲軒不得不承認,他很好奇。
梁溪音沒等到身上傳來痛感,緩緩睜開雙眼。
清亮的眸子帶著疑惑,似乎在好奇為甚麼沒落下來。
“你多管甚麼閒事!”傅全無有一瞬間不經意的感動,但被鋪天蓋地的偏見瞬間淹沒。
梁溪音被懟了一句,尷尬的站到一旁。
傅全無全程黑臉,沒對她有一絲笑意。
“是我不對。”梁溪音訥訥回道。
“你還有臉怪別人!”傅彥宏指著傅全無罵道。
“我……”
傅彥宏恨鐵不成鋼,只覺得多年投入的心血沒有一絲收穫。
“爸,全無不是故意的,他以後不會了……”梁溪音小聲的為傅全無辯解。
傅彥宏視線落在梁溪音身上,怒氣消散了那麼一些。
畢竟是傅全無對不起梁溪音,兩個人定了婚約,竟然還出去亂搞,說到底傅家對梁溪音有些歉意。
“你不用再為他說話了,他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傅彥宏一口敲定。
傅彥宏這麼決絕,一時間也沒人再敢出聲。
傅全無臉上一片頹然,甚至不想再為他自己有所爭辯。
“等一下”梁溪音突然出聲,“爸,現在不是追究事情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應該把事情平息才對。”
此話一出,讓傅彥宏愣住。
被怒氣衝昏的大腦漸漸清明,他仔細的琢磨梁溪音話中的意思。
梁溪音見傅彥宏有所動搖,趁熱打鐵說道,“既然出了這樣的事,再去追究原因沒有任何意義,只有趕緊解決,才能降低我們損失。”
傅彥宏深思。
傅全無抬頭,晦澀不明的目光落在梁溪音身上。
“那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暫時不罰他了。”傅彥宏說出決定,話音突兀的一轉,“但是並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完了。”
“爸,你放心我肯定會解決這件事情的。”傅全無說道。
“那好,到時候你要是解決不好,看我怎麼罰你!”
傅彥宏順著傅全無的話,給了傅全無一個臺階。
這場鬧劇讓傅家人心裡並不舒坦。
傅彥宏稱身體不適,上了樓就沒下過。
傅全無也不好意思再待在家裡,火急火燎的去公司的公關部門處理這次新聞。
梁溪音心情大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唯一讓她感到不適的,就是吃飯的時候,顧雲軒探究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看她的心裡毛毛的。
甚至……有些心虛,好像被他發現了甚麼似的。
傅家人絕不可能想到,這次傅全無的緋聞竟然跟她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