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恆易抓住了上面垂下的一根繩子,腳下輕點,就那麼騰空而起,瞬間消失在了溶洞之中,從始至終,他都不曾回頭看過她一眼。
黎羽含釋放了自己手腕上的銀絲,腳下一點,如鞦韆一般,悄然蕩了上去。收起銀絲,卻見外面已經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群人了,為首的,正是蘇曼。
幾日不見,蘇曼竟然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了,原本絕美的臉蛋上一片菜色,想必這些天,她根本就不曾休息過吧?
蘇曼見到司馬恆易安然無恙的歸來,頓時狂喜,一頭紮了過來,狠狠的扎進了司馬恆易的懷中,語帶哽咽:“死鬼!我就知道你一定沒事!我就知道你絕對不可以有事!你這個挨千刀的,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赴險?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不管呢?恆易,以後,就算是死,也帶著我一起走,好嗎?”
司馬恆易輕輕的擁住了她,用自己的下巴不停的摩挲著蘇曼的頭頂,眼神卻瞬間迷離了很多。
黎羽含輕輕的轉身,在這一刻,她忽然感覺自己很嫉妒,嫉妒蘇曼,也嫉妒司馬恆易!下意識的,她決定隱瞞裡面的事情,將地府的事情,留作自己的秘密,只屬於自己跟司馬恆易的秘密——————好吧,自私就自私吧,因為,自己真的嫉妒了!
抬頭,人群中,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影。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黎羽含拼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淚水還是如決堤一般湧了出來,再也止不住,就那麼淚如泉湧,隨即抽泣著哽咽了起來,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那個身影輕輕走上前,將她擁入懷中,一臉的愧疚,一臉的歉意,一臉的不捨,輕輕呢喃著:“羽含,對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在你的身邊!但是我對你發誓,我以我的性命發誓!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永遠守護著你!”
“楚翼————————”黎羽含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那個在心底默唸了無數遍的名字的主人,淚如雨下:“你這些天都去哪裡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嗎?你怎麼可以如此自私,把我丟給別人?你難道真的不想要我了嗎?你難道真的不怕把我弄丟了嗎?”
楚翼用力的抱著懷中的女人,眼中淚花微閃:“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了呢?傻瓜!我的小傻瓜,你是我今生唯一要的女人,為了你,捨棄一切我也甘願,怎麼會不要你了呢?”
背對著黎羽含的司馬恆易,身體微微一僵,懷中的蘇曼察覺到了,剛要抬頭,卻聽見司馬恆易口氣微冷,說出的話,卻是令蘇曼無限歡喜:“蘇曼,我們成親吧!”
黎羽含也聽到這句話了,她的心頭微微苦澀。
如此也好,徹地的為自己的這段暗戀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自己這輩子,也算是值了。地府的這幾天,將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司馬恆易,從此蕭郎是路人,一切,多保重!
楚翼扶著黎羽含,擠開人群,離開了,那麼多人,卻沒有一個人敢阻攔,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了。
人群中,一個女扮男裝的人,猛然抬頭,看著那對璧人離開的背影,眼中淚光閃爍。
楚翼,我該怎麼做,你才肯把你的愛分給我那麼一點呢?我不要求太多,只要你把你對黎羽含的愛分給我一點就足夠!
一隻大手搭在她的肩頭,長嘆一聲:“子洛,你死心吧!楚翼的心,不在你這裡!當他得知黎羽含出事後,不顧一切的跑來的態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了!雖然我也很看好這個小子,可是,你們遇見的太遲了!”
“不!爹!我不服!我一定要跟楚翼在一起!我從來都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男人!楚翼是第一個走進我心裡的男人,我不服氣!”陸子洛固執的說道:“我一定會搶過來的!黎羽含,楚翼是我的!”
黎羽含腳下一崴,楚翼當即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黎羽含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是幹嘛呢?光天化日的,還不趕緊把我放下?”
“不放!死也不放下!羽含,對不起,這些天,是我忽略了你,沒有及時發現你的苦楚,讓你受委屈了!羽含,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嗎?”楚翼越發的成熟了,原本就帥到無敵的臉上,更是填滿了屬於成熟男人才有的風霜,黎羽含的手指劃過他的眉他的眼,夢囈一般回答:“你不會失去我的,只要你一直在我的身邊,你就不會失去我!楚翼,看牢我,不要讓我有任何走掉的機會!”
楚翼眼底一直狂喜,抱起黎羽含,發足狂奔!
“羽含是我的!羽含是楚翼的!黎羽含,永遠是屬於楚翼的!哈哈哈哈哈——————”楚翼一邊抱著黎羽含發足狂奔,一邊在空曠的荒野中瘋狂的叫著,聽的黎羽含心頭一陣酸楚。
不知道跑了多遠,楚翼終於將她小心翼翼的放下。
黎羽含發現,這裡是一處山谷。自己跟司馬恆易在山中不過短短几天,外面的景象卻是彷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還青蔥的草地,此時依然金燦燦的一片了。
楚翼拉著黎羽含的手,長跪在了地上,昂首衝著藍天怒吼:“我!楚翼!對天發誓!一輩子對黎羽含不離不棄!生死相依!不!如果我死了,我要羽含好好的活著!如果羽含先走一步,我楚翼必定追隨她的腳步而去!如違此誓,天罰鬼批!”
黎羽含痴痴的看著楚翼一臉鄭重的對天發誓,心頭湧起無盡的蒼涼。
抬頭看天,天空中沒有一絲的雲彩,藍的那麼純潔,那麼無瑕。可是為甚麼人的感情卻不能如藍天一般的無瑕呢?楚翼,你的深情,讓我如何回報?讓我如何報答?
輕輕坐在了黃草地上,輕聲拉著楚翼的手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楚翼緊張的抓住了她的手,說道:“是殷府的人告訴我的!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第一個告訴我這個訊息的人,竟然是殷介之!他忽然跑到軍營告訴我這個訊息,我一聽,就跑來找你了!可巧,正好我所在的部分就在淮南道附近,因此我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可是無論我怎麼找你,都找不到你的身影!羽含,你知道嗎?找不到你的日子裡,我有多麼的自責,我有多麼的慚愧!如果不是我自私的只想自己的前程,你就不會遇到這麼多的危險,你就——————”
一隻素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的話,輕輕笑道:“楚翼,你去軍營了?真好,我真為你高興!以你的才華,去考個狀元甚麼的,真的是委屈你了!”
“羽含,你不怪我?”
“傻瓜!怎麼會呢?你上進是好事情,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黎羽含輕笑,瞬間想起了甚麼:“對了,殷介之呢?他告訴你之後,去了哪裡了?”
“不清楚!他跟我說了你的事情之後,好像臉色很難看,不知道又去了甚麼地方。最近感覺他好像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甚麼。”楚翼也是一臉的不解,但隨即都拋在了腦後,一臉興奮的說道:“你知道嗎?有好多人都在擔心你呢!我們離開淮南道那麼久,那些老朋友們都挺惦記我們的呢!現在,你好好的回來了,我現在也終於有了保護你的能力,我們再也不用怕司馬恆易了!”
黎羽含苦笑,只怕司馬恆易再也不會對付自己跟楚翼了,自己已經徹底的傷了他了。
遠遠的,傳來一陣馬蹄聲,兩個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駛來了幾匹駿馬。
楚翼衝著那些人用力的揮揮手,那幾匹馬頓時朝著這個方向趕過來了。
等到那些人走的近了,黎羽含終於看清楚了來人。她嘴角微揚,還真是老熟人啊!來的人有成府的成星免、成星染兄妹,還有,殷婷婷殷大小姐這個大活寶,甚至,還有一個連熟人都算不上的半熟人,曹可營和衣花蓮。
黎羽含笑了,這是這幾天來,第一次,第一個不含任何雜質的微笑,她為了自己還有幾個可以叫的上朋友的朋友而微笑。
等這些人走的近了,才逐漸的放緩了速度。
曹可營先將衣花蓮從馬背上放了下來,緊接著下馬的是殷婷婷,最後下馬的才是曹可營、成星免跟成星染兄妹。
衣花蓮依舊是那麼的美麗,她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感覺的到黎羽含的存在,她緊走幾步,一把抓住了黎羽含的雙手,臉上的激動顯而易見:“我就知道,羽含不會有事的!羽含那麼能幹,怎麼會有事呢?可營,你說是不是?”
“是,你說甚麼都是。”曹可營含情脈脈的看著衣花蓮,一臉的甜蜜。
一邊的殷婷婷直接上來就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我想死你了!一聽說,那天地震陷落的人中有個人描述的跟你一樣,我的心就揪起來了,索性你沒事!否則我肯定挖了那座破山!”
心頭一暖,有個朋友的感覺,原來就是這麼的美好!
成星免走上前,手裡拉著自己的妹妹,對黎羽含笑道:“楚翼已經把你們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跟我們說了,現在如果不介意的話,你是不是也應該叫我一聲表哥?”
黎羽含驚訝的回頭看著楚翼,楚翼驕傲的說道:“羽含,我已經寫信通知家裡了,就說,我楚翼又再次悔婚了!我們的婚約,仍舊有效!”
黎羽含臉色突變:“糟了!你爹孃如果問起來,我的肚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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