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羽含實在無法想象司馬恆易那個看著面慈心善的人竟然會有如此骯髒的一面。就算是外面的大人犯了錯,這些孩子又何錯之有?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像養羊一樣的圈養這些孩子!
黎羽含沒時間惱恨也沒時間感慨,她需要抓緊時間,在孩子們被趕入那個羊圈之前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忽然,黎羽含在人群中發現了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果然是木木的表情,冰冷的眼神,跟常若林扮演的角色一模一樣!
看守的四個守衛此刻早已經困的不行,恨不得早早趕這些孩子進圈,以便能早點回去休息,因此動作瞬間粗暴了很多,鞭子過往之處,往往會傳來兩三個孩子慘烈的尖叫聲。
黎羽含的心,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再也無法忍受守衛的暴行,瞬間鑽了出來,手中匕首熟練的貼著對方的脖頸滑下,輕輕一抹,一團血花瞬間綻放,映紅了她的唇,染紅了她的眼。
不得不承認,黎羽含的貼身戰的確可圈可點,在她瞬間放倒一個守衛的同時,竟然還沒有被其他三個人發現!
手中匕首再次貼上了一個守衛的脖頸,熟悉的血腥氣,重新點燃了她的豪情壯志,還有她的信仰——為了祖國,為了人民!
就算這裡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就算這裡的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她也永遠無法忍受弱者被肆意欺凌!
刻在骨子裡的信仰,怎麼會輕易消除?
倒下了兩個守衛後,終於被其他兩個人發現了。黎羽含不慌不忙,飛起一腳,直踹剩下的兩個守衛之一的脖頸,在被對方防守後,借力衝向了第二個守衛,在接觸到第二個守衛身體的瞬間,雙手已經從頭頂位置向後猛然一擰!
只聽一聲細微的咔嚓聲,左腳猛然抬起,狠狠踹向站在自己身後被自己擰碎脖頸的守衛。而此時,被黎羽含先前踹了一腳的守衛剛剛反應過來,見自己的夥伴被殺,眸子瞬間便的通紅,唰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刀,朝著黎羽含衝了過來!
那些孩子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如同受驚的羔羊,瑟縮著充滿著恐懼的眼神看著那個如殺手修羅一樣的瘦小男人,瞬間便殺死了三個守衛。
而剩下的那個守衛卻也是強弩之末,不過一招就被對方死死的制住了,軟軟的死在了地上,手裡的長刀卻尚未能夠碰觸到對方的身體。
黎羽含知道這些孩子的心靈已經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可是現在還不是安撫這些人的時候,她只能快速的說道:“你們快逃吧!能找到家人的快去找家人,找不到的趕緊逃生去吧!”
受驚的孩子們聽說,頓時如同無頭的蒼蠅,嘩啦啦的跑掉了一大圈。
黎羽含眼尖,一把抓住了仍舊木然站在原地的目標人物,拉起來就要往外跑,誰知,黎羽含稍微用力之下,竟然被少女反拉了回去。
黎羽含心知不妙,當即鬆開了手,就地一個翻滾,順利的逃過了少女的一抓。
黎羽含的心,猛的一沉!
這個少女,是常若林!
“常若林,那個孩子究竟在哪?”黎羽含蹲在地上,仍舊沒有站起來,目光凌厲:“你們將她藏到哪裡去了?”
那些個孩子已經跑的沒有蹤影了,常若林一把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身體也如爆豆般瞬間拔高,撕裂了身上原本就不怎麼遮蔽身體的破舊衣服。
“大人要見你。”常若林靜靜的回答,說完這句話,掉頭就走。
“啊喂————常若林!————”黎羽含剛要就叫住他,卻被另一個人的腳步聲給生生打斷了。
“為甚麼?”司馬恆易靜靜的站在黎羽含的身後,並沒有出手制住她。黎羽含知道,如果司馬恆易想抓住她,輕而易舉。
“為甚麼要背叛我?”司馬恆易輕聲問道:“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了,為甚麼一定要跟我作對?是我對你不好還是因為,你真的不喜歡我?”
心,如雷如鼓!
黎羽含駭然轉身!
抬頭看向司馬恆易,一臉的難以置信!
司馬恆易輕輕抬手,在黎羽含的臉上輕拂片刻,在她的下顎處找到了易容的破綻處,輕輕一揭,揭掉了她的偽裝。
“原來,你長的並不難看。”司馬恆易淺笑:“相反,還很耐看。”
黎羽含倉皇的後退幾步,眼神閃爍:“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常若林身為我的近身侍衛長,怎麼可能會對我有所隱瞞?”司馬恆易一臉的淺笑,似乎並不因為她的背叛而有絲毫的惱怒:“從一開始我就好奇你會怎麼去做,結果,你令我很滿意!”
“司馬恆易,你————”黎羽含的臉色終於開始變了:“白天,你是故意的——————”
“既是故意的,也是出自本能的。”司馬恆易不否認黎羽含的話,但也說出了自己的理由:“只要你肯歸順我,我答應這一切既往不咎。這件事,本來就跟你沒甚麼關係,你何必非要硬插這一腳呢?只要在這淮南道,我就可以隻手遮天,呼風喚雨,跟我做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你在威脅我?”黎羽含目光變冷:“可惜,我不是個喜歡被人威脅的人!”
“不,我怎麼會威脅你呢?我是在懇請你,懇請你,跟在我的身邊,做我的貼身侍衛長。”司馬恆易笑的很高深莫測,黎羽含已經無法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任何的情緒了。
“不,不!”黎羽含連連後退:“我不能,我不能這樣做!”
“你想要那個小女孩,我給你就是,這樣你既可以完美的交差,還能繼續呆在我的身邊臥底,你的朋友會更感激你的。這樣不好嗎?”司馬恆易的話如同帶有魔咒,一點點的瓦解著黎羽含的戒心。
黎羽含迷惑了,司馬恆易身為淮南道的一把手,自然是不缺女人的,想要甚麼女人,召之即來。可是,為何他單單會對她情有獨鍾呢?不,不是的!他不過是在利用她!可是她到底有甚麼可利用的價值呢?
她跟蘇曼的關係是個秘密,除了她們兩個人,誰都不知道。
司馬恆易,他有了蘇曼,還不知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