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老師拿著一本書走進來。
她表情嚴肅刻板，“請同學們開啟課本第24頁。”
“今天，我們要學的課文是《衰弱的夜鶯》。”
課室內一片安靜，只剩下嘩啦啦的書頁翻動聲。
沒有人交頭接耳，也沒有人私下搞小動作走神。
大家都非常認真的執行著老師說的話。
卉夏翻開書，內心有些奇怪，班裡的紀律怎麼這麼好？
一絲違和感縈繞心頭。
“現在，我選一個同學朗讀第一段課文。”
語文老師的話音剛落。
課室內一片死寂。
甚至連翻書的聲音都沒了。
卉夏感覺周圍的同學連呼吸聲都變輕了不少。
就好像是非常不願意被點名一樣。
一點淡淡的恐懼感湧上來。
不對勁。
語文老師站在講臺上，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坐在下面的同學。
卉夏感覺那道目光只是從自己身上短暫掃過，即使根本沒有停留。
依舊像是被甚麼可怕的東西盯住一樣，令人不寒而慄。
語文老師：“坐第二排第五個的同學起來。”
那個男生臉色發白，卻聽話的站了起來。
捧起書本開始朗讀第一段話。
“夜鶯它被扼殺了。它的身體已經開始衰弱，談不上甚麼傷害，只是見天的待在一處，只能透過不大的視窗看向外面的世界，它無法離開，於是，它的思想被困在了原地。”
讀著讀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就像是死人一樣。M.Ι.
他讀的很認真，沒有讀錯一個字。
語文老師似乎很滿意，她點了點頭，讓他坐下來。
那個同學坐下來的時候似乎鬆了一口氣。
但是，他的身體卻一直在發抖。
接下來。
語文老師又叫了幾個同學起來讀。
那些被點到的同學眼底都露出了極致的恐懼，但是沒有一個人反抗。
他們都按照要求讀完了自己的段落。
只是，他們坐下去後，眼底的絕望和恐懼卻更深了。
卉夏並沒有被點到。
她只是感覺，有甚麼地方非常不對勁，卻一直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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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好像快要察覺卻又被甚麼給遮擋住的情況，讓她的額頭像是被扯動一樣一抽一抽的疼。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
卉夏又看到後排那幾個男同學拉著那個小北出了教室。
一種直覺推動著她。
讓她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幾個男生把小北拉到了天台上。
那裡等著幾個人。
訾江站在一旁，滿臉冷漠的看著這場鬧劇。
呵！弱小的人總是喜歡欺負比自己還要弱小的人來獲得滿足。
不過，這與他又有甚麼關係。
他不會動手也不會插手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公上俊茗也沒動手，不過他在那群人動手的時候在一旁起鬨。
眼看著事情越來越糟。
卉夏站了出來，“喂！你們不要太過分了，不然我就去告訴老師！”
等等，奇怪？為甚麼她會覺得她認識那個不良呢？
明明她不可能會跟這種爛人有交集的。
那群人立刻看向她。
帶頭的顧小凡認出了她是自己班上的同學。
“別特麼多管閒事！快滾！”
“嘿嘿，顧哥別那麼兇嘛，對女人要憐花惜玉，小妞長的不錯啊，叫甚麼？過來陪哥一起玩玩啊！”
“來來來，過來一起玩啊。”
幾個人不懷好意的圍上來。
訾江皺了皺眉，他一把推開旁邊的人，“別做多餘的事。”
公上俊茗不知道甚麼時候攔在了卉夏前面，他臉上帶著笑，眼底卻十分冰冷，“對女同學要客氣一點啊！”
“對吧？卉夏同學？”
公上俊茗回頭看了卉夏一眼。
那幾個不良面面相覷，礙於兩個人的面子，不敢再繼續。
加上顧小凡也有些不耐煩，於是便沒有繼續針對卉夏。
只有小北。
他蜷縮在地面上。
沉默著，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
卉夏看了訾江和公上俊茗一眼。.
不知道為甚麼。
總覺得自己跟他們是認識的。
好奇怪，又是這種模模糊糊的預感。
然而卉夏想不起來。
卉夏鼓足勇氣，衝過來把地面上的小北拉起來。
然後帶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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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去。
幾個人本來想攔著他們，但是看了訾江和公上俊茗一眼後，又放棄了。
卉夏帶著小北跑下樓後，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你別這麼老實跟著他們走，如果他們再欺負你，記得告訴老師知道嗎？”
小北低著頭，頭髮擋住眼睛，還是那副不死不活陰鬱的模樣。
然後他甩開卉夏的手，頭也不回的跑了。
下節課是體育課。
剛好，隔壁六班也上體育課。
卉夏看到了訾江和公上俊茗兩人，原來他們是隔壁班的學生。
體育老師戴著一頂防曬帽走出來。
現在的天氣十分炎熱。
但是體育老師一出現，四周的溫度都好像下降了幾度。
“各位好，先去跑兩圈熱熱身吧！”
林不語抱著一個籃球站在那兒，說出來的話卻如同魔鬼一樣。
林不語這個體育老師似乎負責兩個班的學生。
他們走到跑道上開始跑步。
跑完兩圈，有的體力不好的同學快要累趴了。
林不語卻拍了拍手，讓他們集中起來。
“今天的活動是躲避球，被打中的人要接受懲罰。”
他帶著人到一個活動場內。.
中間被拉出一條網。
他站在另一頭。
兩個班的同學站在他的對面。
卉夏有點茫然，奇怪，體育課是這樣的嗎？
但是看四周的同學好像並沒有提出異議，好像這個學校的體育課就是這樣的。
她只好把內心中泛起的那點怪異感壓下。
不過，她沒有提出來。
訾江卻是憋不住的，他舉起手，“老師，體育課裡有這種活動嗎？還有被打中的人會有甚麼懲罰？跑步嗎？還是蛙跳？”
林不語沉著臉，用恐怖的聲音說道：“被打中的話就會死！”
“開…開玩笑的吧？”
公上俊茗內心一跳。
他以為體育老師在說笑。
但是周圍那些同學眼中流露出的恐懼，卻說明老師說的是真的。
那為甚麼不反抗？
拒絕啊！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拒絕。
“那就開始吧！”
林不語冷著臉舉起籃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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