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一心求死!
誰也勸不了他。
夜鷹不死心,將粥勺遞到姜海川的嘴邊,聲音哽咽的乞求,“三少,求你了,吃點東西吧。”
夜影收回視線,轉過身走出房間。
夜影居然丟下三少?
夜鷹惱了,將粥碗用力的放在床旁邊的櫃子上面,站起身跑出房間,一把拽住夜影的衣領,一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眸冷冷的盯著對方看,咬著牙道,“你好冷血啊!三少都快餓死了,你都不勸他吃東西!”
這廝是將自己心底深處的無奈和鬱悶一股腦的發洩到他身上了。
“他執意尋死,我如何能攔得住?”夜影的雙手死死地的掐著夜鷹的手腕兒,用力的甩開。
夜鷹的身子禁不住夜影的力道,向後退了幾步遠,才站穩,他愈發的惱怒了,大手握成了拳頭,上前兩步照著夜影的太陽穴狠狠地打了下去。
夜影不躲不閃,靜靜地看著夜鷹,“有時間將怒氣發洩到我的身上,不如多陪陪三少,免得他死後你後悔陪著他的時間太少了。”
夜鷹快要氣瘋了,可心底深處卻很清楚的明白,夜影的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他的拳頭就那樣停頓在半空中。
夜影單手插兜,徑自向前走,語氣輕鬆地道,“我去火葬場準備三少的後事。”
夜鷹陰狠的眼神看著夜影的背影,冷冷從牙縫裡面擠出一個字來,“你若不是我親兄弟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夜影頓住腳步,轉過身嘴角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夜鷹,“他是姜家三少!他怎麼可能讓秦小姐和睿少爺就這麼死了?就算殉情,也得是報仇以後!”
所以,他親哥剛剛說為三少準備後事,是逗他的?
夜鷹氣的額頭的青筋暴起!
夜影抬起手揮了揮,“彆氣了,給三少做點易消化的食物才是最重要的。”
“……”
夜鷹狠狠地剜了夜影一眼,便返回房間。
夜影的話沒錯!
就算是為竹子殉情也得等報了仇以後!
姜海川霍的睜開雙眼,雙手支著床,勉強坐起身,累的整個身子靠著床頭櫃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休息了一會兒,他往旁邊挪了一下位置,端起粥碗,拿著瓷勺,一口一口的吃著粥。
夜鷹進入房間,就看到姜海川捧著粥碗大口大口的吃著粥。
夜影說的沒錯。
三少為了給秦小姐報仇,真的振作起來了。
他的後背靠著房門,放鬆的撥出一口氣來。
姜海川將粥碗遞到夜鷹的身前,“再來一碗。”
夜鷹接過瓷碗,“還想吃甚麼?我做給你吃。”
姜海川隨便的點了四道菜,“油燜大蝦,清蒸海魚,辣爆魷魚絲,溜肉片。”
額?
三少傷心過後,連口味都變了?
夜鷹站在原地沒動。
姜海川挑起眼眸看著夜鷹,“怎麼不去?”
夜鷹開口道,“這些都不是你平時最喜歡吃的菜啊!”
姜海川轉過頭,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看著湛藍的天空,“兩道是竹子喜歡吃的,兩道是睿睿最喜歡吃的,她們吃不到,我替她們吃。”
夜鷹的心酸酸的,直接鑽進廚房。
姜海川順手拿起枕邊的手機撥打程頤的電話。
程頤坐在辦公桌前工作。
手機響了。
他垂下眼眸一看,是三少打來的,立馬按了接聽鍵,“三少,您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姜海川開口道,“已經恢復到最佳的狀態。”
三少的聲音渾厚有力,狀態的確很好。
程頤放下心來。
姜海川冷聲的問,“查到刀疤背後的人是誰了嗎?”
程頤聲音低的很,“對方將一切的線索全都掐斷了,暫時沒有查到害死秦小姐和睿少爺的幕後主謀。”
這個世上沒有完美的犯罪!
姜海川冷聲的道,“只要他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刀疤跟幕後主謀接觸的最多,他身上的線索也是最多的,仔仔細細的查,一次查不到,就查兩次,三次,四次,無數次,只要認真查就一定能查出來有價值的線索!”
這麼淺薄的道理,他居然沒想到。
程頤的心裡面自行慚愧,他說,“我馬上去查。”
姜海川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給夜影打電話。
對方秒接,語氣恭敬的叫著他,“三少。”
姜海川冷聲的吩咐道,“派人密切監視家裡人,將他們的一舉一動做個記錄每天拿給我看。”
夜影領命,“是。”
“將竹子和睿睿的墳墓位置發給我,我要去拜祭她們!”說完,姜海川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下一秒,他的微信就響了。
姜海川點開微信,墓園兩個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雙眼。
他的手緊緊的捏著手機。
司家。
秦雪竹越看姜海川的照片和影片越傷心,眼淚流著流著就沒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人傷心到極點是流不出眼淚的。
她將手機放在一邊,下了床,走到視窗跟前,掀開窗簾的一角,看到趙文文坐在長椅上曬太陽呢。
以她四年前對趙文雯的瞭解,那個女人極其在乎自己的面板,別說曬太陽了,就是頂著烈日出門,她都要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自己曬黑了。
此時,卻在烈日下‘悠閒自得’的曬太陽,擺明了有貓膩。
秦雪竹將窗簾放下,站在牆壁前,掀開窗簾的一角,剛好可以看到趙文雯。
用人翠雲端著托盤走到長椅根前,將西瓜汁遞到趙文雯的身前,“趙小姐,您要的西瓜汁。”
翠雲是她在司家發展的眼線。
她之所以這麼快得到司家人的認可,翠雲功不可沒!
趙文雯接過西瓜汁喝了一口,左右掃了一眼,見身邊無人,便從衣兜裡面掏出一個小瓷瓶,遞到翠雲的身前,“翠雲,這瓶裡面裝著的是潤滑油,撒在司雲旁邊的椅子前面的地面上以及褚佳瑤旁邊椅子前的地面上。”
“好。”翠雲接過瓷瓶塞進衣兜裡面,她略帶好奇的問,“趙小姐,這瓶子裡面裝著的是甚麼?”
趙文雯又喝了一口西瓜汁,“潤滑油。”
翠雲眉頭微擰,懷疑的語氣道,“這東西能對付得了秦雪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