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沒有在陳添和殷綏面前停留太久, 畢竟她是一個合格的主播,不能因為採訪物件長得帥一點,就一直耗在這兒。
臨走前, 她響應觀眾的號召, 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
“我們一起在鏡頭前喊一下游戲的口號好不好?”
“來, 看這邊!”
小貓主動湊過去, 好讓他們三人能同時出現在畫面裡,但她湊得又不近, 跟陳添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而陳添和殷綏則自然地靠在一起。
仔細看, 那畫面裡, 陳添的頭也是微微靠向殷綏的。他並不排斥配合朋友的工作,喊個口號。殷綏喊不出來, 但他也不介意和陳添一塊兒出鏡。
小貓看著看著, 就覺得自己有點兒多餘了, 下意識地往旁邊又挪了點,於是當陳添喊出遊戲口號時, 小貓一個閃現撤出畫面, 只留下他跟殷綏。
他微微歪著頭,抬手比耶, 殷綏沒有說話,但面具下露出的眼睛裡好像也帶了點笑意。
彈幕瘋狂刷屏。
【主播,懂】
【小貓,機靈人】
【懂的都懂】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 懂!】
……
小貓後知後覺自己做了甚麼,回過神來,趕緊撤了, “那祝你們玩得愉快,拜拜!”
陳添也趕緊撤了,拉著殷綏的胳膊,迅速消失在鏡頭裡。他們跟隊友在月隱城區域匯合,隊友們每人手上一杯皇家奶茶,看著十分愜意。
十四近距離看到精靈面具,覺得實在好看,一問價格也還行,便攛掇赫舍爾,“這應該是你的面具啊,你不去買一個戴著嗎?我看那邊還有精靈耳呢。”
赫舍爾搖頭,高貴精靈今天只想低調,隱藏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里,才不易被發覺。
程錦宏又問:“你們就打算一直戴著了?”
“這個還挺輕便的,不礙事。”陳添晃了晃腦袋,“這叫手動打碼,只要我碼打得夠厚,就沒人能認得出來。”
好吧。
隊友們表示他開心就好,可沒有想到的是,半個小時都不到,場館裡就滿是戴著精靈面具的人了,幾乎成為一種風潮。
陳添:“我們是不是間接幫遊戲公司帶貨了?”
赫舍爾:“顯而易見。”
十四:“不過他們戴了都沒你倆好看,對吧,小師弟?”
Geous:“師姐說得對。”
作為首席甜吹的程錦宏卻在此時閉了嘴,陳添看他一直盯著手機,便忍不住湊過去問:“你在看甚麼呢?”
“金幣啊!”程錦宏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話喊出來,又緊張地看了眼四周,這次壓低聲音說:“我剛才上網想看你倆直播來著,刷著刷著看到有人說,這場館那麼多的遊戲任務裡,有個任務的終極獎勵是金幣!”
貨真價實的金幣,一比一還原的圖察王朝的金幣,雖然只有硬幣那麼大,但那也金子!
陳添忙問:“甚麼任務啊?”
程錦宏又垮了臉,“不知道。”
隊友們紛紛表示失望。這場館那麼大,裝下了一整個微縮版的西西里特,涵蓋各種各樣的任務,包括波波羅島那邊的釣魚,都是任務之一。要在這茫茫的任務海里找到最終獎勵是金幣的那個,也太難了。
但那可是金幣。
陳添拉了拉殷綏的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殷綏會意,“想要?”
陳添點頭,他的隊友們都點頭。那邊geous急忙對十四表忠心,“我會努力的,師姐。”
程錦宏和赫舍爾對視一眼,互相嫌棄。
此時剛過正午,時間還早,SS吃了點場館裡賣的食物,便積極地投入到尋找金幣的旅途中去。
可憐那託還在波波羅島望眼欲穿,他無數次地拿出自己的手機——SS說好了會來找他的,這都好半天了,為甚麼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們不會已經掉馬,然後被套麻袋了吧?
懷揣著這樣的擔憂,那託繼續等待。而金幣的訊息傳播開來後,觀眾們做任務的積極性大大提高,小貓的直播也將更多的鏡頭對準了各個任務以及做任務的人。
場館裡的任務比起遊戲裡來娛樂性更高,大多都是小遊戲,大家玩著不會累,也不會覺得乏味。場館裡也不止小貓一個人在直播,還有很多非官方合作的主播,或者純粹是湊熱鬧的觀眾,全方位地向網友們展示著此次的活動。
陳添正玩得開心呢,絲毫不知道自己又被拍到了。正在直播的人也完全不認識他,不知道自己的鏡頭裡掃到了誰,可那些窮極無聊的、在各個直播間亂竄的雲觀眾們,一個個都是火眼金睛。
【誒,那不是剛才那兩個戴面具的帥哥嘛!】
【哈哈哈哈哈好巧,又看到了】
【他們這是在玩甚麼呢?】
……
彼時SS已分散開來,陳添自然和殷綏在一塊兒,程錦宏跟赫舍爾去了精靈之森區域,十四和geous就去了彌夜城。
月隱城這兒,正在舉行萌物大遊行。所有的萌物都是玩家票選出來的,有波波羅島的粉毛兔、秘湖的獨角獸、元素精靈、雪精靈,甚至是愛格。
最離譜的是裡頭還混著個精靈王子,他也跟其他的萌物一樣,以Q版大玩偶的方式跟大家見面。
可扮演玩偶的都是成年人,然後陳添就看到一個巨大的胖嘟嘟的精靈王子從自己身邊經過。
或許是因為陳添和殷綏都戴著精靈面具的緣故,精靈王子還特地停下來跟他們揮手打招呼。陳添只好也跟他打招呼,然後他就看到粉毛兔撅了精靈王子一屁股。
很好,兔設相當完整。
就是這一幕,被鏡頭記錄了下來。拍它的人只不過是覺得玩偶互動很有意思,並沒注意到還有人入鏡了。
陳添自己也沒在意,又拉著殷綏去參加——智力大考驗。
其實就是跟西西里特有關的問答題,主持的NPC是聖可可里尼圖書館的館長,一個一看就充滿智慧的白鬍子老頭。
問:“蜜風河有多長?”
答:“5800公里。”
問:“初代精靈王叫甚麼名字?她留下了甚麼東西?”
答:“奧利維亞,《聖言禱告》。”
問:“碎金城小野莓街36號住著誰?”
答:“一個叫瑪麗的老太太,她的兒子是碎金城神殿的牧師。還有,她曾經在貴族莊園做過女傭,知道點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陳添有一個答一個,胸有成竹、自信非凡。這些題目其實都不難,玩家們不記得的只需要用手機上網搜,只是有些太過冷門,不一定能馬上搜得到。
可陳添曾經花了那麼久的時間走街串巷,記憶力又好,這些問題對他來說就是送分題。
不知不覺間,陳添和殷綏身邊聚集了不少人,都津津有味地看他答題。陳添都逛這麼久了,身份也沒暴露,膽子愈發地大起來。
誰料下一個問題,館長就問:“第十一屆國王遊戲的優勝者是誰?”
怎麼還有我呢?
陳添愣了愣,一時沒接上。
殷綏替他答了,“甜酒販賣。”
陳添急忙找補,“對,就是他,那個逆子。”
館長繼續問:“第一個獲得屠龍者稱號的是誰?”
殷綏:“Beast。”
Beast,一位遠古大神,跟殷綏和真宙同時期的玩家,三年前隱退,據說回歸家庭去了。
陳添和殷綏交替答題,很快就以全對的成績把二十道題都答滿了。NPC送上了獎勵,一張抽獎券以及一枝花。
旁邊的觀眾忍不住讚歎,“兄弟可以啊,連手機都沒查,老玩家了吧?”
陳添:“哪裡、哪裡。”
殷綏無奈失笑。這時,另一組正在答題的觀眾抓耳撓腮地答不出來了,餘光正好瞥見陳添拿著花嘚瑟,連忙問:“噯,朋友幫個忙,這題怎麼答啊?”
如果這是在遊戲裡,陳添肯定把手一攤:承惠五金幣。可這是在隨時可以真人PK的現實世界,他剛剛受了別人的恭維,自然不能失了優勝者的風度,問清楚題目後,當即就把答案告訴了他。
館長:“恭喜你,又答對了。”
對方投桃報李,說:“你們可以拿這支花去墮落石碑那兒,我剛才看到那兒有好多花來著。”
殷綏:“多謝。”
對方:“不客氣。”
多麼令人感動的一幕啊,陳添想。
《遙遠傳說》竟還存在著這樣互幫互助、攜手共進的情誼,策劃看了都要哭掉一整包紙巾,並直呼神蹟。那感動表情落在殷綏眼裡,令人莞爾。
兩人隨後來到了墮落石碑。
這塊石碑與其說是碑,不如說是一面石頭牆,坐落在塔塔平原通往主城的必經之路上。沒有人知道這座牆具體落成的年代,就連陳添都沒有打聽到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只知道它叫“墮落石碑”,石碑上刻著一些年代久遠的已經被風霜腐蝕得看不清楚的壁畫。
但西西里特幾乎人人都知道這座石碑,因為5級的主線任務會指引玩家來到這裡,聽一個年邁的吟遊詩人講西西里特過去的故事。
背靠石碑,望著廣闊無垠的大草原聽一位老人講述過去,感覺是很奇妙的。好像舊日的時光就在自己腳下交匯,從平原上吹來的風裡,都透著昨日花朵的香氣。
那些故事裡並沒有絕望石碑,在那時,它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而今天,遊戲公司把絕望石碑也復刻到了現實裡,並且把它做成了一面花牆。
花牆,也可以說是“花的郵箱”。整面牆上分佈著無數個可以斜插入信件的投信口,把花插進去,花牆底部就會像自動販賣機一樣掉出一張明信片。
陳添手裡的這枝花是暗紅色的,摸上去是絲絨質地,很漂亮,看得出來是月季,但不知道具體叫甚麼名字。
他把花放上去,得到了一張印有西西里特風景圖的明信片,上面印著一行小字。
【像風流淌過蜜做的河】
“嗯?這句句子怎麼那麼熟悉?”陳添冥思苦想,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這不是L寫在歌劇裡的一首詩嗎?詩裡的其中一句。”
殷綏:“那這明信片應該是一套的。”
陳添的眼睛瞬間亮了,“那你說,如果集齊了一套,是不是可以兌換一枚金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