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甜酒販賣並不是最難的一步, 難的是怎麼救。
系統提示玩家共分兩步。一,系統會提取甜酒販賣的相關資訊生成一個“靈魂秘鑰”,即一個關鍵詞, 破解此秘鑰,便可“喚醒”甜酒販賣的靈魂, 使其行動不再受限;二, 絕望術士將甜酒販賣的屍體也帶回了空想之城,並埋在某處。甜酒販賣被喚醒後, 便會有所感應, 玩家需協助甜酒販賣將其找回。
“靈魂秘鑰”很好理解,這跟西西里特大陸對亡靈的設定有關。人死後的靈魂, 普遍被認為是殘缺的,絕大部分亡靈渾渾噩噩,遺忘了許多,只保留生前的執念。
時間久了, 甚至會忘了自己是誰。
這時候,就需要一把鑰匙來幫他們重拾記憶。
這一關,大抵是要讓被困者與營救者協同合作,所以被困者在行動受限的同時,還能說話, 為營救者提供資訊。
這事兒怪就怪在,連甜酒販賣都猜不到自己的秘鑰是甚麼。
前來營救他的玩家不在少數,陳添也自認對自己有足夠了解,而且系統能提取到的他的資訊,無非就是他的遊戲數值、魔寵資訊、做過的任務、結交過的NPC等等。還有一部分資訊,譬如他跟別人的私聊內容,出於隱私保護的原則, 是絕不可能採用的。
思來想去,陳添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與國王遊戲相關的內容。
“逆子。”
“扎克先生的逃脫魔法。”
“茶樹菇。”
“愛麗絲。”
“比爾。”
陳添和前來營救他的玩傢什麼都試過了,但甚麼都不對。當事人的角度、旁觀者的角度,照理說已經非常全面,還有甚麼是他們能漏掉的呢?
街對面的程錦宏,相對來說曝光資訊最少的一位,反倒是最先被猜出秘鑰的。秘鑰被猜出後,必須由前來營救的玩家說出口,才算成功。
而程錦宏獲得自由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通知陳添。
“甜甜!我猜出來了!”程錦宏跟陳添之間還隔著棋盤格,所以他沒辦法直接過去,仍在街對面喊話。
“你的秘鑰是甚麼?”陳添恰好在窗邊遊蕩,聞言連忙發問,他要根據程錦宏的秘鑰來重新調整自己的猜測方向。
“是獻祭,就是我貝殼項鍊上的那個技能。”程錦宏道。
陳添立刻想起來,第一次進入空想之城時,程錦宏用過這個技能。他的貝殼項鍊跟自己的貝殼耳墜是配套的,透過獻祭,讓陳添短暫地獲得了光明的力量,剋制住了nightmare。
技能?
陳添想起這次救援活動的獎勵,也與技能有關,難道關鍵在這裡?他隨即把自己的技能一個個報出來,只有些壓箱底的保命技能,他沒輕易往外說。
“無敵小火球?”
“移形換位?”
“技能反彈?”
“定身?”
……
可是不對,陳添怎麼試,都不對。程錦宏在街對面乾著急,而擠進陳添屋子裡的玩家越來越多了。
任務具有唯一性,只有第一個猜出秘鑰的玩家才能繼續下一步,所以大家都爭先恐後地猜秘鑰,七嘴八舌的聲音像有一萬隻鴨子在叫。
無數的鴨子叫中,又忽然飄來一句玩世不恭的調侃聲。
“我看是奸商還差不多。”
來人正是黑殺,他的棋盤格跟陳添相鄰,而且是互通的,這不剛獲得自由,就堂而皇之地來看熱鬧了。他抱臂看著還在屋子裡被迫遊蕩的陳添,心情別說有多愉悅。
瞧瞧,這不就是扎克先生屋子裡那晚的翻版嗎?
當初甜酒販賣忽悠他們找魔咒,結果今天,他自己被那勞什子的秘鑰卡在這兒了。
天道好輪迴啊。
黑殺的猜測也給大家開啟了一個新的思路,大家再次爭先恐後地猜起來,甚麼“劫匪”、“策劃最想殺死的玩家”、“魔頭”、“薅羊毛達人”、“合影五金幣”,應有盡有。
還有人激動喊道:“法外狂徒!”
陳添懷疑他們在罵自己,並且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黑殺笑得魂體都快散了,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又僵在臉上,因為甜酒販賣問他:“別說我了,你的秘鑰呢?”
我就不信系統會給你安排甚麼好聽的。
西西里特為甚麼全員惡人,因為上樑不正下樑歪。
黑殺扯了扯嘴角不想說,知道的玩家卻不想幫他隱瞞,藏在人群裡喊:“他的秘鑰是增高鞋墊!”
“噗。”陳添沒忍住笑了起來,其他不敢笑的,聽到他笑了之後,也沒忍住。
一時間,鬼氣森森的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有人激動過頭不小心惹來了骷髏兵,又是好一陣雞飛狗跳。
“老子不跟你們一般見識。”黑殺氣著氣著就笑了,他為甚麼要跟甜酒販賣置氣呢。他想通了,真的,靜靜看著他被策劃坑不好嗎?
思及此,他臉上的笑容愈發平和,看得陳添都有些發毛。
不得了,黑殺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因為黑殺很快就走了,臨走前還祝陳添好運。陳添打了個哆嗦,隨即叫程錦宏也先走,爭取做第一個逃脫的人。
等到兩人都走了,陳添繼續琢磨自己的秘鑰,他還集思廣益徵詢別人的看法,可就是死活都猜不到正確答案。
“怎麼會這樣呢……”陳添心裡的小人兒在打滾,他自己也在地上□□控著打滾。周圍的玩家們或坐或站地看著他打滾,場面一度很詭異。
驀地,陳添又想到一句話,“好人一生平安!”
也不對。
沒反應。
陳添開始憂鬱,因為從周圍玩家的交談中可以聽出來,程錦宏、黑殺、silver、無雙、geous、十四等等都接二連三地破解了秘鑰,只剩他一個了。
甜酒販賣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他又□□控著躺了回去,手腳攤開呈大字型,眼角還在流淚。
“兒啊,你怎麼了?”玩家們蹲在他身邊,語氣關切。
“不要灰心,別的小朋友考了100分,你只要及格就可以了。”
“爸爸永遠愛你。”
“傷在兒身,痛在我心。”
……
陳添聽了更想流淚。
也不知過了多久,人群再次傳來騷動。可陳添已經不想動了,不聽、不看,甚至想下線去吃冰激凌,他甜酒販賣到底做錯了甚麼?
不是說有人來救他嗎?為甚麼來的都是一群沒用的爸爸,而他到現在還躺在冰冷的地上獨自哭泣?
到底誰來救救他……
“你在幹嘛?”熟悉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
陳添動不了,但他知道那是silver的聲音,頓時哭得更慘了,雖然也不是他自己真心在哭。Silver終於走到了他身邊,周圍的玩家都自動給他讓開道來,他便在陳添身邊蹲下,讓他能看到自己。
如果說陳添在看到silver前,心裡的委屈只有一分,其他都是裝的。那再看到他之後,那一分的委屈就變成了七分。
“所有人都欺負我。”陳添哼哼唧唧,七分的委屈一下成了十分。
周圍玩家聽了,心裡一驚。待看到silver面無表情地掃過來,所有人瘋狂搖頭——不,我們沒有!
陳添:“你怎麼現在才來救我。”
Silver:“路上有點堵。”
陳添:“哦。”
Silver:“還沒想出來?”
陳添:“好難啊。”
Silver:“我幫你一起想。”
陳添又被哄好了。
兩人繼續旁若無人地說話,很快,陳添的身體又被操縱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去哪兒,silver就跟他去哪兒,甜酒販賣的小嘴叭叭叭地就沒停過,silver雖然說得不多,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對甜酒販賣極有耐心。
眾玩家面面相覷,半晌,有人壓低聲音道:“你們覺不覺得……這兩人之間的磁場有些問題?”
磁場。
很好,大家都覺得這個詞用得非常精妙。
幾個救了silver的玩家也在人群裡,別人問他們怎麼會過來,他們的表情一言難盡,“如果說我們本來是去救人的,但silver直接自己猜出了秘鑰,然後我們不知道怎麼地就迫於他的淫威跟著他到了這裡,你們相信嗎?”
其他人:“相信。”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你們說他倆到底在幹甚麼?”
“黑殺去救無雙了嗎?”
“沒有吧。”
“那為甚麼silver要來救甜酒販賣?”
“剛才甜酒販賣跟silver撒嬌了嗎?”
“咦惹。”
“你不對勁。”
“不,明明是大家都不對勁。”
“甜酒販賣和silver呢?剛才還在這裡……”
“他們去屋頂看星星了。”
“艹。”
“我證明是他倆不對勁。”
……
屋頂,陳添和殷綏其實在說正事。只是陳添覺得自己剛才裝得有點太過了,現在後知後覺,難免有點臉紅、心虛,不敢看殷綏。
偏偏殷綏藉著說正事的由頭,故意擋在他身前,偏要讓陳添看著他,還問:“眼睛怎麼了?”
到處亂瞟。
陳添破罐子破摔,“沒甚麼,我在看你啊。你不要亂跑,我又不能轉頭,你跑到旁邊我就看不到你了。”
這是一句情話。
至少陳添自己這麼認為。
偉大的甜酒販賣都會講情話了,真是棒極了。
殷綏終於被他逗笑了,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把他的臉,可又想起兩人現在都是亡靈,沒有實體,遂作罷。
言歸正傳,陳添的秘鑰這麼難猜,或許他們該往更偏一點的方向去想。
陳添便問:“你的秘鑰是甚麼?”
殷綏:“神格。”
陳添:“唔……那這個沒有規律啊。”
殷綏:“秘鑰不一定是公開的,神格的事情就只有我跟你兩個玩家知道。即便是NPC裡,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數,路易十四算一個。”
路易十四?
陳添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似是閃過甚麼,他急忙去抓,蹙眉深思。殷綏也不催他,耐心等了許久,直到陳添驚喜出聲:“我想到了!”
殷綏:“甚麼?”
陳添:“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去高塔的時候,我曾經模仿路易十四,在高塔裡留了一句話——S&T到此一遊,別人不知道,但系統肯定知道。因為我留的雖然是字,但對系統來說,就是一串資料。”
思及此,陳添也不等殷綏回答他,就要喊人來作答。
說來也巧,波波羅島土豆新鮮上市快來搶購隊恰好到了。
五人都有點狼狽,但好歹全須全尾地走到了這裡,抬頭看到殷綏和陳添站在屋頂,那託激動揮手:“甜酒!Silver!你們在幹嘛呢?”
眾玩家心道:這還不明顯嗎?看星星看月亮,談人生談理想唄。
陳添:“你們快上來。”
那託:“這就來了!”
眾玩家又在心裡吐槽:去吧去吧,不能只有我們被傷害。
那託五人上去了。
沒過一會兒,那託五人又帶著甜酒販賣和silver下來了。玩家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才有人驚呼:“糟糕,被撿漏了!”
他們在這裡等了那麼久,熱鬧也看了、電燈泡也做了,就為了做任務拿獎勵呢。可現在看,甜酒販賣已經能自由行動了?他猜出秘鑰了?
那接到任務的是誰?這幾個賣土豆的?
“靠!”
“你們別跑!”
“站住!”
“甜酒販賣!你沒有心!”
與此同時,黑鐵堡壘。
激烈的boss戰終於要落下帷幕,由加百列帶領的賞金同盟的隊伍後來居上,藉由鍊金巨像,終於把塞繆爾的血量壓到1%。
出乎意料的是,他們沒有觸發最後的紅血大招,而是觸發了回憶殺。
他們看到了塞繆爾死亡時的場景。
那時的黑鐵堡壘已經是一團亂象。
矮人工匠們行色匆匆,不斷有人面朝熔爐,跪地高呼著“鍛造之神”的名號,焦慮、惶恐,隱約還帶有一絲憤怒。
蒙奇帶著塞繆爾來到熔爐前,有人看到他們,二話不說便上前揪住蒙奇的衣領,大聲質問:“你到底要做甚麼?不能再繼續了,你沒看見爐子快要炸了嗎?!族長已經派人去找冰髓了,如果冰髓也不能讓熔爐降溫,那我們就完了、都完了!”
只見那黑鐵熔爐已經被燒得裡外通紅,甚至不斷有鐵水濺出,那足以融化世間一切事物的鐵水落在矮人身上,換來一聲淒厲慘叫。
場面更亂了。
蒙奇不解釋、不動怒,但那赤紅的佈滿血絲的眼眸足以證明他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望著熔爐,只有一片狂熱。
塞繆爾也很擔憂,他天真不諳世事,可並不蠢笨。他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蒙奇在鑄劍,而那把劍,正是他要求造的。
他感到自責,真心實意地問蒙奇:“你們需要冰髓嗎?我家就在雪霧城,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去找。”
“不、不用了,很快就會有解決辦法的,很快。”蒙奇神經質地答著。
塞繆爾仍想再勸,可蒙奇不聽。猶豫再三,塞繆爾還是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一件由冰髓雕刻而成的雪精靈掛飾遞過去,“雖然只是很小一塊,但如果需要的話,請儘管拿去。”
在接過那件飾物的瞬間,蒙奇的手抖了抖。
畫面一轉,來到了深夜。
矮人族長為了熔爐的事情心力交瘁,蒙奇又是唯一的鍛造宗師,他就算要降罪,一時間也拿他沒辦法。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有一群矮人正在密謀。
蒙奇告訴他們,熔爐變成這樣,是鍛造之神在發怒。劍是為塞繆爾鑄的,塞繆爾必須為此承擔責任,只有把他扔進熔爐裡,才能平息神的怒火。
在蒙奇不斷的煽動下,惶恐變成了憤怒,群體的無意識佔據了上風。有人想要通知族長,卻被打暈,剩下的人衝進塞繆爾的房間,把已經被下了藥的塞繆爾拖出去,押到了熔爐前。
塞繆爾被宣判有罪。
塞繆爾又被眾人抬著,即將扔進熔爐。
他錯愕、掙扎,蒼白孱弱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那雙純淨剔透的眸子,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碎。他顫抖著問:“為甚麼?”
可沒有人回答他。
矮人們激動得雙頰泛紅,口中再次高呼“鍛造之神”的名號,如同狂熱信眾。
“把他丟進去!”
“丟進去!”
“神會原諒我們的!”
“我們不能失去熔爐,這是矮人族的聖物,把這個玷汙了聖物的罪人扔進去!”
塞繆爾想反抗,可已經來不及了,他甚至連話都已經說不出來。被扔進熔爐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向了蒙奇。
就是那一眼,彷彿穿透了蒙奇的靈魂。
可對他來說,也已經來不及了。他為這一劍,情願賭上一切。
被扔進熔爐的塞繆爾,沒有發出一聲慘叫。熔爐迅速降溫,這讓矮人們以為神終於息怒了,盡情歡呼。
可這歡呼聲還沒有持續幾秒,“轟隆”一聲,熔爐裡傳來了巨響。
“怎麼回事?”
“為甚麼會這樣?!”
“蒙奇大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無數聲質問如驚濤駭浪,拍向蒙奇,可蒙奇比他們更崩潰。
“不!!!”在蒙奇撕心裂肺的喊聲中,熔爐以不可阻擋的趨勢炸開一條裂縫,巨大的衝擊波使得熔爐側翻。
陰影籠罩,矮人們四散驚逃,被砸死、被鐵水吞沒。只有蒙奇,他逆著人流而上,不管不顧,神經質地念叨著“我的劍、我的劍呢”。
直至死亡來臨,他還在找他的劍。
噩夢,正式降臨在黑鐵堡壘。
沒有誰能夠阻止這樣一場災難,而加百列等人站在這災難的終結往回看,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回憶殺結束,漫天的風雪裡,只剩下南汀格爾虛抱著即將消散的塞繆爾。
“為甚麼……塞繆爾,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南汀格爾到現在還是懵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如果說塞繆爾是為了那把劍,招致殺身之禍,那如果他沒有自己這個朋友,是不是也根本不會想到要鑄劍?
“不是你的錯,南汀格爾……”塞繆爾勉力笑著,此時的他,再沒有剛才激烈戰鬥時的兇狠,恰如從前一樣,美好又脆弱。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了,但他還堅持著,看著南汀格爾的眼睛,說:“其實我從小到大,都很羨慕你……你有健康的體魄、永遠昂揚的鬥志,我看到你,就像看到希望……”
“我好想……跟你一起遊歷大陸啊……”
“所以即便不能與你同行,但還是希望你能帶著我的劍……勇敢地走下去……”
“你哭了啊……你在自責嗎?可是南汀格爾,希望本身並沒有錯,我被人害了,可也不是我的、錯呀……”
塞繆爾想要抬手給她擦眼淚,可他已經做不到了,他的聲音也漸漸小去,目光開始渙散,只在最後記起來,要跟友人訴說一下重逢的喜悅。
“我真的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好久不見,南汀格爾……你一定、一定……要自由啊……”
“哪怕成為了勇敢的騎士,也不要害怕哭泣……”
話音落下,塞繆爾再沒了聲息。
魂體飛散了,天地間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南汀格爾跪坐在地上,沉重的哀傷終於壓垮了她的背,讓她漸漸地彎下腰去,把臉捂在手心,無聲痛哭。
氣氛壓抑,天地悲涼。
賞金獵人們都不說話了,直至幻境消失,他們出現在真正的熔爐裡,看到了真實。
真正的熔爐裡,黑漆漆一片,只有一點光亮從頭頂的破洞裡投射下來。南汀格爾恰好跪坐在那光亮前,她錯愕抬頭,便瞧見一柄劍斜插在她身前。
那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騎士長劍,黑色劍柄,銀色劍身。
加百列第一時間打上鑑定術。
【裁決之劍】
品質:神造
描述:鍛造宗師蒙奇出品,由世界上最純淨的塞繆爾的靈魂打造而成。騎士南汀格爾的佩劍。
加百列瞳孔驟縮。
神造!這是一個從沒有出現過的品級,傳說級別的裝備就已經可以稱之為神裝了,“神造”又會有多厲害?
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一把神劍的吸引,可加百列也清楚,他奪劍成功的機率很低,而且他本能地不想奪劍,不想破壞她跟塞繆爾之間最後的連結。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著南汀格爾。
不知過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地握住了劍柄。剎那間,劍上光華流轉,璀璨奪目,而南汀格爾的眼神,也再次變得堅毅。
她撐著劍,站了起來。嘴裡念著友人的名字,卻也知道,友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塞繆爾。”
我答應你,不論前路還有多少艱難險阻,我都會帶著這把劍,勇敢地走下去。
南汀格爾轉身離開時,加百列看到了系統提示。《論熔爐的倒塌》任務至此結束,但很顯然,關於那位綠眼睛死靈法師的事情還沒有交待、塞繆爾身上也仍有謎團未解。
最終的真相在哪裡?
許多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而知情者,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最終的任務,《幕後黑手》。
陳添和殷綏不負眾望,很快就根據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屍體所在。不過這遊戲缺德也是真缺德,他和陳添的屍體都在骷髏和腐屍扎堆的地方,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搶出來。
靈魂回到軀體,續上了陳添被神罰殺死後的“15分鐘死亡懲罰時間”,時間一到,兩人自動復活。
“叮。”
“叮。”
兩聲,任務雙方同時拿到獎勵。
陳添和殷綏得到了金幣若干,以及一個珍稀技能【靈魂離體】。顧名思義,它可以讓玩家隨時隨地抽離肉身,以魂體狀態活動,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良品。
那託、橘子汽水等人則在商議後,一致選擇復刻陳添的【技能反彈】。這個技能沒有甚麼職業門檻,簡單粗暴、實用性高。而負責救援silver的玩家,則復刻了既漂亮又強力的【玫瑰炸彈】。
“那我們現在出去嗎?”那託問。
“加百列那邊說,他們都把黑鐵堡壘打通關了,我們得抓緊啊。”橘子汽水的心態轉換總是格外的快,這會兒又把自己當成陳添一夥的了,積極出謀劃策,“不過最後的真相還不明朗,討論區都在等我們的最終答案呢。”
陳添再次回頭審閱這三個任務,《矮人之死》是引子,《論熔爐的倒塌》是衝突,《幕後黑手》是揭秘,分工明確卻又緊密相扣。
南汀格爾大概真的是成長型角色,從月隱城到精靈王庭再到黑鐵堡壘,從對命運的反抗到親眼目睹友人的離世,歷經風雨,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見到她,她又會是甚麼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粗長的一章!
不知不覺這一系列任務竟然寫了十幾章了,馬上收尾走感情線,不確定還要幾章,但是面基也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