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至關重要。
柴可夫雞蛋激動地看著陳添, 開啟暴風推理。
“他是誰,他又是誰,從淺顯的字面意思來看, 這個人不止有一重身份。綠眼睛是一個關鍵資訊,已知的死靈法師裡, 只有一個人是綠眼睛。”
“絕望術士。我們在《萬葬坑的絕望碎片》裡, 都看到過那雙眼睛。”
“劇情發展到這裡,我覺得初步可以推斷, 絕望術士沒有死。那這一百多年, 他又去了哪裡呢?在做甚麼?”
疑問提出來,大多數人面面相覷。程錦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問:“怎麼就他還活著呢?不是還沒有證據嗎?”
陳添便道:“這不是正兒八經的偵探推理,需要確鑿的證據,才能推出真相。這是一個幻想故事,所以我們需要——大膽的想象, 和合乎故事邏輯、角色設定的推理。”
柴可夫雞蛋再次用遇到知己的激動目光看向陳添,“沒錯,絕望術士還活著,不是我覺得,是路易十四覺得。你們忘了嗎?其實他一直都在找他。”
十四想到了, “路易十四透過戈瓦達的鍊金術士,打聽過絕望術士的下落。”
柴可夫雞蛋:“沒錯。他清楚地知道戈瓦達跟絕望術士的關聯,而且在國王遊戲裡,是愛麗絲故意帶著南汀格爾進的沉船隧道。路易十四還寫戲劇內涵神靈,劇本里的細節跟瑪格麗特和絕望術士的故事都對得上。我剛開始以為,他們的目的有二,一個是促成南汀格爾和反抗組織的會面;二是讓瑪格麗特沉船的事情浮出水面。可現在想想, 或許這裡面還藏著一個最深的目的。”
陳添:“釣出絕望術士。”
思及此,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他成功了。”
絕望術士真的出現了,如果那個綠眼睛的死靈法師真的是他的話。
順著這個思路想,絕望術士到底有甚麼厲害之處?能讓路易十四這麼處心積慮地要把他找出來?他無疑是很強大的,能夠創造出空想之城那麼大的魔法秘境。
可是真宙又說,那個在黑鐵堡壘跟他交手的死靈法師,實力並不強。是他在偽裝,還是說……
這時,殷綏忽然說:“你們有誰見過格里菲茲嗎?”
陳添和柴可夫雞蛋齊刷刷回頭看他,那一瞬間,雞皮疙瘩起來了。殷綏見他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話,便聳聳肩,說:“我回到遊戲,做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真宙》。”
對於別人來說,《真宙》是個許久之前的任務,細節早忘得差不多了。即便因為國王遊戲回去重溫,也只是粗略一看。
殷綏卻記得清楚,《真宙》發生於226年,故事便以226年為主視角,講的是當下發生的事情。格里菲茲這個死在185年的人,只出現在別人的回憶裡、講述裡,他的形象是模糊不清的。他從沒有真的出現在玩家眼前。
柴可夫雞蛋蹭地站起來,因為太激動,還打翻了庸醫的藥罐子。可他沒心思管,他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這不是模仿,是故技重施!”
愛麗絲生病,招來了格里菲茲;蒙奇生病,招來了費迪南德。在推理小說裡,有一種說法叫模仿犯案,但如果兩次出現的死靈法師,都是同一個呢?
絕望術士就是絕望術士,他既是格里菲茲,又是費迪南德。跟提示也對上了。
柴可夫雞蛋再次拿出了他的小本本,這個神奇的小本本,記載了他所有的發現。他從後往前翻,一點一點追溯源頭。
“假使我們把剛才的推測作為一切的前提,那就可以重新盤點整個故事。”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大家面面相覷、似懂非懂,又躍躍欲試。
陳添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首先,絕望術士出生于波波羅島,是‘罪人之子’,他對圖察王室有恨,於是他決定復仇。後來,他遇見了瑪格麗特,不論他具體是瑪格麗特的下屬、朋友還是盟友,他都跟瑪格麗特是一夥的。他們的目標也很明確,讓瑪格麗特登上王座,改變圖察。”
程錦宏緊隨其後,“可是瑪格麗特死了,他們失敗了。絕望術士想要復活瑪格麗特,但是沒有成功,所以、所以……他黑化了?”
十四略顯激動,“黑化的絕望術士化身格里菲茲,接近了愛麗絲。他是想打造第二個瑪格麗特,還是純粹地為了報復?打王室的臉?你們殺死瑪格麗特,我就搞你未來老婆?”
“呃……”柴可夫雞蛋及時將腦洞拉回正軌,“我們暫時把他的目的放下,最終,愛麗絲確實反叛了,格里菲茲被火燒死。當然,如果他真的是絕望術士的話,那這個‘燒死’要打引號。”
Geous真誠發問:“那他算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陳添摸著下巴,“愛麗絲這位姑奶奶,不是輕易能□□控的人,我看,這事情發展到後面,應該已經超出絕望術士的控制了。”
柴可夫雞蛋點頭,“於是故事又來到了228年,瑪格麗特的事情被愛麗絲和路易十四聯手翻出,死遁的絕望術士也許察覺到了甚麼,再次現身。這一次,他挑中了……塞繆爾?”
說出“塞繆爾”這個名字時,柴可夫雞蛋的話語中滿是不確定。他覺得還有甚麼更深層次的真相被掩埋著,可一時又想不出來。
十四緊接著展開腦洞,“所以他用同樣的手段接近蒙奇,給他洗腦,誘使他把塞繆爾騙到黑鐵堡壘,再殺了他,藉此挑起圖察跟矮人之間的戰爭?”
程錦宏:“他能用甚麼方法洗腦蒙奇呢?”
陳添斬釘截鐵:“劍。打造一把好劍,是蒙奇的畢生追求。堡壘裡的人不是說,塞繆爾最終出現在熔爐裡面嗎?”
程錦宏:“臥槽,祭劍了?!”
十四反問:“可蒙奇憑甚麼相信,用塞繆爾祭劍,就能成功呢?因為他長得美嗎?”
Geous:“因為他是天生的魔法師?”
陳添覺得,這個答案或許還在雪霧城,跟老城主對兒子的奇怪態度有關。但現在他們的首要目標還在費迪南德身上,為了驗證他們剛才的腦洞,最好是再去一趟空想之城。
可是赫舍爾還被關著,而陳添已經用掉了僅有的一次換人名額,小隊缺了一個人,根本進不去。
陳添雙手託著腮,正冥思苦想,餘光瞥見殷綏。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目光卻望著遠方,好似在思索甚麼。
“你又想到甚麼了?”陳添問。
“還不確定。”殷綏道。
“你先告訴我唄。”陳添扯了扯他的衣袖。
“不要。”
“哼。”
曖昧的小船,說翻就翻。
看到兩人又開始眉來眼去,打情罵俏,程錦宏捂住自己的心口,覺得有點喘不上氣來了。十四關切地問他怎麼了,geous也圍過去,剩下柴可夫雞蛋繼續鑽研自己的小本本。
庸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巴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他很想問:“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他們提到的每個名字,庸醫都聽過,有些是親眼見過,有些是在討論區看到過。可他從沒想過這些名字背後會有這麼錯綜複雜的聯絡,各個副本間,也會有千絲萬縷的勾連。
這就是sweet shadow和推理狂人的實力嗎?
庸醫大受震撼,“你們真厲害啊,雖然我也沒怎麼聽明白,但就是不明覺厲。”
陳添驕傲地抬起了下巴,嘴上卻還謙虛,“一般般,也就一般般。”
庸醫熱情道:“那我能跟你們合個影嗎?”
陳添:“可以啊,承惠五金幣。看在你剛剛也給了我們情報的份上,我給你打八折,四金幣,怎麼樣?”
庸醫:“……”
你永遠失去了我這個粉絲。
因為沒辦法進空想之城,陳添等人便將目光瞄準了波波羅島。對絕望術士來說最特別,最有可能藏著他秘密的地方,除了空想之城,就是這裡了。
波波羅島來往一次非常麻煩,但好在有錢能使鬼推磨。黑鑽的會長橘子汽水,雖然只會花錢不會賺錢,但他那種紈絝富二代的思維,很多時候,卻也能歪打正著。
譬如他對rich說:“既然島上不能用魔法,獅鷲也沒有那麼多,開船也不能馬上到,那就在離島一公里處建一個水上碼頭,再在這碼頭上擺傳送陣唄,多方便。”
想要在海上建一個恆定的,且擁有基礎防禦能力,抗風、抗海浪,還能抵禦海獸攻擊的碼頭,再建一個日吞吐量最起碼達到上千人次的傳送陣,需要多少錢?
可橘子汽水輕飄飄一句話,整個黑鑽都動起來,從開工到完工,也就花了兩天時間。
碼頭還未對外開放,陳添等人有幸成了第一批客人。為了回本,rich開出了往返票10金幣的高價。
甜酒販賣又是甚麼人啊?
他徵得大家同意後,把剛才推理出來的情報打包賣給rich,反賺了他5800金。這個數額也是他一口咬定的,因為58,我發,據說很吉利。
等到大家從碼頭乘坐小船到了波波羅島,陳添便張羅著給大家分錢。
Geous望著分到他手裡的沉甸甸的金幣,震驚於甜酒販賣的賺錢速度,又忍不住問:“你把這麼重要的情報都賣了,不怕rich再轉賣出去嗎?那大家都知道了。”
大公會之間雖然也時有訊息流通,譬如先前geous回塞壬之歌打探訊息、甜酒販賣和真宙互通有無,都是正常的。可最重要的情報,基本捏在自己手裡,輕易不會外洩。就像國王遊戲之初,塞壬之歌掌握了有關於愛麗絲的第一手訊息,也沒聲張。
黑殺更絕,直接把雪精靈帶走了。
陳添靦腆一笑,“因為我是一個善良的奸商嘛,大家一起玩遊戲,一起賺錢,多開心。”
唉,我真是個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
陳添自得其樂地往前走,貝殼耳墜被海風吹著,在他耳畔晃啊晃,顯得格外活潑。殷綏優哉遊哉地跟在後面,雖然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嘴角卻掛著笑。
Geous則在心裡愈發堅定:甜酒販賣,真的是個有意思的好人,難怪師姐願意跟他在一塊兒玩。
思及此,geous的心裡又開始發苦。
愛情啊。
究竟何時才能輪到他。
如果他去海神禁區打敗那頭黑龍,師姐會多看他一眼嗎?
可他也根本打不贏黑龍。
那廂,陳添直接找上了那託。那託對他們的歸來感到欣喜,聽說他們又要調查絕望術士的事情,熱情地說要幫忙。
柴可夫雞蛋便問:“你知道島上的傳說嗎?”
那託:“知道啊。”
傳說中,波波羅島的下面埋藏著通往地獄的入口,鎮壓著最恐怖的惡魔,所以先祖們在這裡佈下永不可破解的禁制,使所有魔法失效,避免惡魔逃出。
在來的路上,大家已經又討論過一波了。
絕望術士身上處處透著詭異,就從他誕生時說起,他的母親明明已經生機殆盡、渾身屍斑,卻沒有死。這樣的人誕下的孩子,一定與普通的孩子不同,更何況絕望術士還是在萬葬坑長大的。
那是甚麼讓他的母親發生異變?
大家一致覺得是萬葬坑,那坑裡的花都看著不對勁。
“如果說這島上真的藏著甚麼通往地獄的入口,最有可能的地點就是萬葬坑。”陳添一錘定音。
眾人也不含糊,直接跑去萬葬坑,充分發揮silver的爆破精神,對著坑底就是一通狂轟濫炸,把那託的兔子都嚇跑了。
場面一時有些失控,但好在結局是好的。
“真的有誒!是魔紋!”程錦宏驚喜大叫。
誰都沒有想到,泥土的深處是岩石。血色的魔紋盤亙其上,每條魔紋的旁邊還寫有咒語,蒼蠅大小的字,密密麻麻,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柴可夫雞蛋蹲下來仔細研究了半天,沉聲道:“我從沒見過這種文字,而且魔紋看起來也很陌生,繁雜有餘、精細不足,有點像古魔法,如果真是先祖們設下的,那就說得通了。”
魔紋和咒語遍佈整個萬葬坑,而岩石堅硬,無論他們用甚麼技能、道具,都無法使其產生一絲裂縫。
線索到這裡,眼看著又要斷了。
柴可夫雞蛋已經沉浸在解謎的快樂中,站起來就要往回跑,他說要去聖可可里尼圖書館,書裡說不定會記載這種魔紋和咒語。
其他人根本攔不住他,而這時,殷綏問陳添:“你的目的是甚麼?”
陳添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我是為了絕望術士來的啊,底下到底有甚麼不是重點,差點被雞蛋帶跑偏了。”
殷綏再問:“你覺得絕望術士,是甚麼時候成為的死靈法師?”
甚麼時候……
陳添再次想到他那個狀態詭異的母親,再想到雪霧城的塞繆爾,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從一開始?”
殷綏:“所以我們需要做個實驗。”
實驗目標1號,骷髏貝貝。
陳添,把貝貝埋在了萬葬坑。如果這塊神奇的土地真的能讓一個普通人轉化成死靈法師,那多半是從地底洩露出了甚麼能量。
埋完了,陳添把鏟子一丟,拍拍手上的土,再把腰一叉,轉頭問殷綏:“你說我今天種下去一個白骨貝貝,明天能收穫一個金貝貝呢?還是銀貝貝?”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覺得是甚麼貝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