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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痛

2022-06-02 作者:玉寺人

 最後喻落吟也沒那個福氣吃上季慧穎親手做的菜,即便菜色豐盛,他也沒臉留下了。

 他在看到了那幾張包裝紙之後食慾全無,只想迅速的離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梳理一下已經亂掉的情緒,末了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不好意思阿姨,我突然……”喻落吟削薄的嘴唇微微有些發白,勉強笑道“突然有點難受,先回家了。”

 “怎麼臉色一下子變的那麼難看呀?”季慧穎看著喻落吟驟然蒼白下去的神色,有些詫異的走過來關切的問“你是不是穿的太薄凍到了?”

 “沒事。”喻落吟搖了搖頭“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這樣啊,那下次再請你吃飯吧,今天謝謝你了。”季慧穎有些遺憾的呢喃,張口就要叫白尋音出來送客“音……”

 “別。”喻落吟連忙打斷她“阿姨,不用叫白尋音了,她可能做作業呢。”

 季慧穎下意識的收回話音。

 “不用送,反正我們明天學校也會見到。”喻落吟勉強找回一些‘機靈’的理智,斯文微笑看著無懈可擊“阿姨再見。”

 “行吧。”季慧穎只得幫他開了門。

 “對了阿姨。”喻落吟身形一頓,眼睛不自覺的又飄向那個廢紙箱,他找了個藉口“我幫您把垃圾扔下去吧。”

 季慧穎一怔,有些猶豫的說“這七樓太高了,你……”

 “沒關係。”喻落吟微笑,不容置疑的說“我有力氣的,幫您吧。”

 即便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從喻落吟的為人處世,季慧穎以為他是一個‘熱心腸’的孩子――類似於不幫人乾點活不舒服的那種男生,於是她也沒有堅持,把廢紙箱遞給了他。

 “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喻落吟搖了搖頭,分外乖巧“阿姨再見。”

 直到離開白尋音的家,離開了這座樓,這個小區,喻落吟臉上‘好整以暇’的面具才慢慢碎裂,他緩緩吐出一口胸中憋悶已久的鬱氣。

 只覺得一口氣哽的難受。

 喻落吟沒有讓懷中的廢紙箱魂歸垃圾桶,而是一路抱回了‘家’――不是那個和喻遠顧苑一起住的獨棟,是他在三中附近自己租的房子。

 一路被繃帶纏著的手臂在凜冽的寒風中起初還覺得疼,後來完全沒知覺了。

 回去的時候發現屋子裡一片燈火通明,周新隨又過來蹭住,正在客廳裡就著練習冊把泡麵當乾脆面啃。

 他聽到開門的動靜,頭不抬眼不睜的對進門的喻落吟說“家裡來親戚了,鬧騰,來你這兒躲躲。”

 周新隨喜歡安靜,來他這兒次數多。喻落吟也習以為常,壓根懶的理他,抱著懷裡的破箱子面無表情的走進去,神色堪稱麻木。

 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黑眸微垂,怔怔的盯著裡面花花綠綠的一片。

 周新隨起來扔垃圾的時候路過,看到喻落吟‘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訝異的一挑眉,走過去掃了一眼他帶回來的東西――

 “喻落吟。”周新隨端著杯子抿了口水,很不客氣的嘲諷“您這幅樣子是去撿破爛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修長的手指捻起一張包裝皮看了看,心想著都是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天地良心,這年頭就算給盒子包裝想送禮,也不會選擇這樣的包裝紙了吧。

 “放下。”喻落吟冷冷的開口,打掉周新隨的手把包裝紙搶回來,隨後他把這盒子當寶一樣的拿回了房間。

 周新隨“你吃錯藥了?”

 “阿隨。”喻落吟從冰箱裡拿了瓶冰水出來,仰頭灌了大半瓶,直感覺腦子和肢體都被這半瓶子冰水涼的清醒後才坐在沙發上,他眼神空洞的盯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對空氣說話一樣“我和白尋音鬧掰了,分了。”

 周新隨寫題的手指一頓,回頭看著猶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的喻落吟,頓了頓還是直白的說“我們都知道了。”

 ……

 “你們倆這些天互相不理會,白尋音看你跟看階級敵人一樣。”周新隨坦誠的‘打擊’著他“誰還能看不出來啊?”

 也就是喻落吟這幾天心煩意亂,無暇理會周圍人罷了。

 後者聽了後怔愣片刻,有些自嘲的一笑,他慢慢的說“原來你們都知道啊。”

 他可真夠傻的。

 “不過你現在這悵然若失的樣子是幹嘛?捨不得白尋音啊?”周新隨笑笑“你不說就是為了賭約,跟她玩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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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是自己以前說的麼?從周新隨

 嘴裡聽到他曾經說過的那些混賬話,喻落吟不由得有些茫然。

 “現在……”周新隨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不禁失笑“你後悔了?喜歡上人家了?”

 喻落吟狀似閒適的靠著柔軟的沙發背,脊樑骨卻繃的緊緊的,他輕聲問“不行麼?”

 “不是不行,就是覺得你活該。”周新隨聳了聳肩“不過也沒甚麼好意外的,白尋音還算是那種比較吸引人的女生。”

 周新隨鮮少‘誇獎’別人,聽了他這話,喻落吟黑眸驟然變的有些危險。

 他定定的盯著周新隨“你喜歡她?”

 “傻逼。”周新隨笑出了聲,諷刺的看了他一眼“我喜歡姐姐。”

 他口味獨特,不喜歡‘妹妹型’的姑娘。

 喻落吟後知後覺的想到這貨因為某種‘不可描述’的原因才頭懸梁錐刺股的好好學習,拼了命的想和他們家‘姐姐’考上一個大學的種種事蹟……才微微放心。

 當你喜歡一個人把她當寶的時候,總感覺全世界都是覬覦的‘情敵’,要了命了。

 “我是喜歡她,也後悔了。”喻落吟痛快的承認,他仰頭看著天花板,下頜骨到脖頸的曲線精緻利落,喃喃自語似的說“我做錯事情了。”

 從在白尋音家裡看到那個廢紙箱裡的包裝紙,喻落吟才知道自己錯的多徹底。

 白尋音肯收藏著那幾張一塊錢都不值當的破塑膠皮,卻不肯接受他送的tiffany的限定款手鍊。

 而自己之前還以為她是在鬧小孩子脾氣,以為他自己說的那些有關於賭約的混賬話不重要,以為用錢,用點撒嬌耍賴的手段能把她哄回來……

 喻落吟,你可真是混蛋啊,他自嘲的笑了笑,有些頹然。

 “知道後悔了就去道歉求原諒,頹廢管甚麼用?”周新隨頭也不抬的寫著練習冊,落井下石的涼涼道“誰讓你自己之前作孽,活該。”

 喻落吟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他現在才真正的意識到白尋音不會隨隨便便原諒他了,道歉沒用。

 “喻哥,你在這兒唉聲嘆氣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周新隨一挑眉,修長的手指轉了轉筆“要是我,我就想盡辦法的挽回。”

 道歉,哄人,甚麼能有些用就做甚麼唄。

 然而周新隨

 不知道的是這些手段喻落吟曾經都試過,沒用。

 白尋音不是他隨便道個歉說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回來的姑娘,想要打動她……可能必須要知道她經歷過甚麼,又會被甚麼東西而打動才行。

 今天見到白尋音生活的環境,逼仄的屋子,醫院裡躺著的父親,還有她自身對於是個啞巴的自卑……

 喻落吟才隱隱有些明白白尋音為甚麼會對‘賭約’兩個字這麼敏感了。

 這姑娘不是一個圓滿家庭里長大的孩子,對於‘創傷’這兩個字才更難癒合。

 只是,他該怎麼才能瞭解白尋音,才能知道她究竟經歷過甚麼呢?

 這個時候喻落吟才發現自己對小姑娘真是知之甚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只顧著享受她的體貼關懷,從來沒試著去深入瞭解一下她的內心。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白尋音彷彿永遠都是快樂的,哪裡表現過憂愁的一面了,他也就信了。

 喻落吟以為年少輕狂在一起的人都是‘玩玩’而已,他自小也習慣了不過於深入去了解一個人,並且也不想讓別人瞭解他――習慣和每個人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禮貌距離’。

 可直到需要去了解一個人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這習慣是多麼生冷。

 喻落吟毫無頭緒的想著,指尖不自覺的摩挲,心裡煩躁的很想來根菸抽。

 但戒了有幾天了,校服口袋裡都空空如也,寂寞的很。

 喻落吟清雋的長眉下意識的皺起,乾脆打算直接回房睡覺――睡著了,就暫時甚麼都不用想了。

 只不過再站起來的一瞬間,腦子裡電光火石間略過一個人的名字,喻落吟腳步一頓,眼睛倏而一亮。

 第二天,趁著白尋音不注意的時候,喻落吟把寧書莫堵到了牆角。

 “喂喂喂。”阿莫突然感覺眼前落下一道黑影,抬頭看就是喻落吟那張‘司馬臉’,突兀的讓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半步雙手抱肩,極具防備性的問“你堵我幹嘛?有事麼?”

 “有事。”自從和白尋音鬧掰了之後,連阿莫的黑臉和說話日常夾槍帶棒的諷刺喻落吟都習慣了,他客氣的問“我想問問你關於白尋音的幾件事。”

 一聽到‘白尋音’這三個字,阿莫臉色一沉,心頭

 的火氣‘蹭蹭’向上湧,壓都壓不住。

 “滾開。”阿莫冷冷的嗤笑“你別問我,你根本不配提起音音的名字。”

 “你當我是不要臉吧。”喻落吟苦笑一聲,徹底不要這張往常他最看中,最受人趨之若鶩的臉皮了“我知道不配,可我還想問。”

 阿莫一愣。

 “你能不能告訴我她是……”喻落吟頓了一下,艱難的問“她身上發生過甚麼,是因為甚麼沒辦法說話的?”

 阿莫臉上一寒,狠狠的撥開他抵在牆上的手。

 “喻落吟,不配就是不配,你問音音的事情幹甚麼?是想裝情聖還是想繼續耍人玩?”阿莫冷笑,聲音飛快的說――

 “我真是不明白我們家音音哪裡惹到你了?你要這麼對她,你和一個女生有仇麼?真是卑鄙!”

 “一般人也做不出來因為一個賭約處心積慮追人,故意讓人淪陷又一腳踹開的事情吧?你可真夠心機深沉的。”

 “音音從小到大都沒談過戀愛,上了高中又因為自己說不出來話這件事一直被盛初苒他們欺負,她根本對周圍的同學不信任,生活的一直很壓抑,這些事情你瞭解過麼?”

 “你根本不知道她內心做了多少建設,下了多大決心才能接受你的,結果你這個爛人說是因為甚麼賭約!你給了她一個美妙的海市蜃樓又狠狠的打碎逼她清醒,喻落吟,你這種沒心肝的人想過去了解她麼?”

 “你根本沒有想過,否則也就不會因為一個狗屁賭約來接近她了!”

 “你不配靠近音音,以後離她遠點!”

 ……

 這些話,自那天在學校後樓聽到喻落吟說出那該死的‘賭約’兩個字後,阿莫就憋在心裡了。

 苦於沒有機會,她一直沒說出來。

 現在好容易碰到喻落吟主動送上門找罵,阿莫當然不客氣的罵了個痛快。

 只是說到最後,心疼的是自己。她白皙的臉上眼圈不自覺的變紅,又不想丟人,用力的抹了一把後狠狠的瞪了喻落吟一眼,才轉身跑走。

 一路跑回了班級,阿莫氣的牙齒和手都不自覺的‘咯吱’發抖,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平靜,活像得了帕金森的青年患者。

 白尋音側頭看了她一眼,在紙上不明所以的問[怎

 麼了?]

 阿莫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惡狠狠的道“剛剛喻落吟那個王八蛋過來找我了。”

 白尋音一怔。

 “跟我打聽你的事情,顯然賊心不死。”阿莫冷哼,得意洋洋“寶貝別怕,我幫你罵回去了。”

 可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心中的惡氣!

 阿莫的情緒比白尋音更激烈,更為她覺得不值當――白尋音好容易開啟的心扉和初戀就獻給了這麼一個混蛋,她想想都氣的要死。

 如果不是考慮到快上課了,她還能罵喻落吟一個小時!

 白尋音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無論甚麼時候,身邊有這麼一個全心為自己的朋友都是一件讓人感動的好事情,她在紙上寫[阿莫,謝謝你。]

 只是現在喻落吟做甚麼,她都不在乎了。

 距離高考就剩四個月的時間,她沒有心情關注喻落吟想幹甚麼。

 高三學生唯一需要關注的,就是高考。

 幾乎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阿莫據說‘狠狠罵了一頓喻落吟’的緣故,接下來一週白尋音過的還挺消停的。

 喻落吟總算不在無孔不入的糾纏著她,即便坐在白尋音身後也安安靜靜的,只時常看著姑娘清瘦筆直的脊背發呆。

 他莫名瘦了一圈,比起之前的死皮賴臉,現在彷彿更‘身形蕭索’了。

 興致懨懨的樣子也讓身邊的朋友有點擔心,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黎淵和陸野時不時的就跑過來一班,看著窗邊坐著的喻落吟忍不住唉聲嘆氣――活像看著一個絕症患者似的。

 “喻哥啊,不就是分手麼?哥們兒幾個誰還沒分過幾次手呢?”黎淵大言不慚,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下一個會更乖。”

 喻落吟面無表情的一掀眼皮,賞了他一個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

 “喻哥,聽說白尋音是因為……是因為那個賭約的事情?”陸野卻因為之前也參與過這件事情追過白尋音,多少有點心虛,他遲疑的問“我是不是得去道個歉?”

 ……

 喻落吟並未回答,只冷冷的翹了翹唇角。

 他心想道歉又有甚麼用?白尋音連他都不原諒,難道就會搭理陸野了麼?

 忐忑的看著喻落吟陰晴不定

 的模樣,黎淵和陸野對視一眼,只覺得此人現在眉眼之間醞釀著一股莫名的風暴,嚇人極了。

 他們心照不宣的趕緊溜。

 旁邊沒有吵嚷的煩人鬼,喻落吟視線才重新落在自己前桌空空如也的位置――下課時間,白尋音出去了,可他仍然覺得不盯著看心裡就有點空似的。

 喻落吟忍不住伸手輕輕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連著一週的時間,寧書莫說過的的那些話就像是埋了一條引線在他腦子裡的□□,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會引爆,讓他心緒不寧。

 他甚至感覺自己渾身帶刺,佈滿了泥濘的骯髒,都不敢去接近白尋音。

 阿莫的那些話,讓他沒辦法理直氣壯的繼續當一條賴皮狗了。

 這世界上就是有因果報應的,一個月之前,他還把控制白尋音在掌心裡隨意揉捏當做一種樂趣,為此洋洋自得,現在卻猶如針氈,靠近她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你根本不知道她內心做了多少建設,下了多大決心才能接受你的!’

 這句話給他的印象最為深刻,讓喻落吟每每想起都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了一把。白尋音到底是因為甚麼……才會談個戀愛都要做那麼多心理建設?

 因為甚麼?

 他迫切的想知道是因為甚麼,這姑娘才會層層壁壘把自己保護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喻落吟之前曾經用幾個月時間開啟過她的心扉,只可惜甚麼都來不及捕捉到的時候就被自己摔碎了。

 他實在不想就這麼算了。

 放在書桌抽屜裡的手機突然不安分的‘嗡嗡’作響。

 喻落吟低頭看了一眼,微微蹙眉接了起來“喂?”

 “喻少,您前兩天讓我調查的事情調查的差不多了。”對面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態度很是恭敬“我甚麼時候交給您?晚上有時間見一面麼?”

 喻落吟修長的指尖無意識的輕點著桌面,眼睛掃過教室的玻璃窗看到白尋音回來的身影,他‘嗯’了聲,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邊飛快的說了句‘我晚上去找你’,隨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目送著白尋音回到座位上,喻落吟微微垂眸,白皙骨感的手指蜷縮了下。

 其實他知道自己卑鄙,敗類……但‘工於心機’慣了,總是

 忍不住做一些卑劣的事情。

 上課鈴響,於深抱著一堆教案走進了教室,他站在講臺上看著底下一片‘嗡嗡’的蒼蠅狀,拿起教鞭敲了敲黑板――

 “安靜,一週前的模擬考成績下來了。”

 在上學時代,‘下課放學’和‘成績下來了’堪稱兩句定海神針,無論何時都能讓亂糟糟的教室倏而安靜下來。

 畢竟再差的學生都想知道自己考成了個甚麼德行,更不用說尖子班了。

 只是於深打了個回馬槍,淡定的說“下課後自己去走廊的大榜名單上看。”

 隨後他便一分鐘不耽誤的,在學生們無語鄙視的眼神中淡定的講起課來。

 一下課,所有學生都齊刷刷的向著走廊大榜處的位置奔去,一時間人滿為患。

 白尋音懶的去跟一群人擠來擠去的看,想著還不如等五分鐘後‘退潮期’再去看,便拒絕了急性子的阿莫,繼續在位置上低頭做題,不急不緩。

 她好像……無論何時都知道甚麼時間該做最正確的事情,永遠都是這般不溫不火的模樣。

 喻落吟也沒去看,而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白尋音的背影,不著邊際的想。

 班級裡學生散的很快,一時之間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等白尋音做完一道題抬頭髮現周圍景象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想起身離開,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被高瘦的少年兩三步攔下。

 仗著沒人,喻落吟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白尋音第一反應就是向後退了一步,琉璃一樣的眼睛警惕的看著他,寫滿了防備。

 “我就是想跟你說句話。”看著白尋音下意識的反應,喻落吟不禁苦笑了下“不用怕。”

 白尋音微微蹙了蹙眉。

 喻落吟看出來她眼睛裡寫著的意思了――她不是怕他,而是厭惡他。

 就像是見到蒼蠅,見到地痞無賴時那種情不自禁的膈應,噁心。

 少年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的收攏成拳,定定的看著她,聲音很輕的幾乎像是自言自語“白尋音……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麼做?”

 究竟怎麼做,才能讓她不這麼討厭他?

 喻落吟覺得自己十分可笑,比電影裡的丑角還要可笑――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之後就算追悔莫及又怎

 麼樣?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惺惺作態,還哪裡能指望白尋音‘可憐’他。

 教室一片寂靜,喻落吟本來都沒念想白尋音能理他,可出乎意料的,白尋音看了他幾秒種後彎身在紙上寫了一行字[你去看一部電影。]

 電影?

 喻落吟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白尋音寫下電影的名字[她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少女清秀利落的字型像是一把鐮刀,讓喻落吟骨節不自覺的泛著青白。

 他知道白尋音的意思――

 少女把‘他’改成‘她’,就是為了告訴他其實她沒有那麼喜歡自己,所以自己也不用自戀多情,繼續絞盡腦汁的想挽回甚麼,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可是……

 喻落吟勉強笑了笑,同樣說“你可以看看另一部電影。”

 白尋音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於是喻落吟說出他自己現編的電影名字,像是吐出了一口帶血的真心“他其實沒有不喜歡你。”

 白尋音告訴自己她沒那麼他以為的那麼喜歡他,甭管真的假的,喻落吟認了。

 可他也必須告訴白尋音,自己之前並非全是虛情假意……因為白尋音一定會誤會他的。

 “音音。”喻落吟盯著愣神的姑娘不放,聲音很低,猶如囈語的乞求“我能在追你一次麼?”

 無論如何,他想在試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構思了一篇周新隨弟弟和姐姐的文,不知道猴年馬月會寫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收一下v

 小周可比喻狗甜多了(小聲逼逼

 《隨隨有今朝》

 周新隨跟朋友去酒吧的時候,第一次見到許今朝。

 她穿著員工服裝,布料豔俗做工粗糙的旗袍穿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窈窕動人。

 露出的一截細白小腿筆直雪白,旗袍側面開叉的弧度向上蔓延

 女人細細的腰肢晃悠著,像個妖精。

 從來不主動的周大少爺那天差點就去要手機號了,差點。

 從此就有點惦記,卻再也沒偶遇過那個女生。

 直到某天一直說要給周新隨找個家教提升成績的舅舅帶著老師上門,周新隨漫不經心的一掃,立刻認出來舅舅身後的女人――

 許今朝一身得體的白色連衣裙,長長的頭髮披肩,就像個良家少女。

 她一笑,兩個梨渦若隱若現“你好。”

 周新隨認出來她就是那天晚上的妖精。

 只是沒想到,這妖精居然是他舅舅的女朋友而已。

 周新隨修長的手指撐著頭,深吸的菸圈慢慢吐出來,漫不經心的一笑“老師好。”

 他盯著她,就像野獸盯著羊羔入網。

 雙c小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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