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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痛

2022-06-02 作者:玉寺人

 “穆安平!”

 隨著阿莫大聲的一句嚷嚷,站在校門口的一個少年轉過身來。他身著襯衫牛仔褲,打扮的簡單清爽,高瘦的身子挺拔青松,輪廓俊秀的臉上見到白尋音時頓了兩秒,隨後便漾開一個笑容。

 從前白尋音就覺得穆安平笑起來好看,牙齒細白,左頰一個酒窩深深,比背後的朝陽都燦爛。

 只是自從他轉學到了霖海之後,她就許久沒見過他的笑了。

 此刻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倒是倍感溫暖。

 白尋音走過去,也對著穆安平笑了笑。

 “阿莫,音音,好久不見了。”穆安平面對白尋音的笑意,先是下意識的躲了一下,隨後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兒才又偏過頭,眼神近乎有些眷戀的盯著她的臉,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你們在三中還好麼?”

 “挺好的啊。”白尋音不能說話,自然是阿莫負責和穆安平巴拉巴拉“倒是你啊,怎麼突然回來了?還記得過來看我們?”

 “當然記得。”穆安平溫和的笑著,眼神時不時的掃過白尋音的臉“我們學校期中考已經考完了,有一天休息時間,正巧我爸媽要回林瀾辦點事情我就跟著來了,想著……想著回來看看你們。”

 “行啊穆安平,夠意思。”阿莫忍不住笑,小拳頭‘好哥們兒’似的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就一天時間還惦記著回來看看我倆,不愧是哥們兒。”

 然而好死不死的,盛聞正巧路過,看到阿莫和穆安平這幅‘和諧’的笑作一團的畫面。

 萬年表情亙古無波的男生眉目一凜,隨後竟然走過來把阿莫的小拳頭撥掉,在後者錯愕的視線裡冷冷的說“上課了。”

 他說完就走,就好像真的是路過提醒一下。

 然而阿莫愣了幾秒鐘,忽然‘臥槽’的捂住嘴巴,驚喜萬分的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盛聞剛剛是不是吃醋了?”阿莫神經病似的叫了一頓“他剛剛居然拍我了,音音你說他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是不是?!”

 ……

 “我不能跟你說了,我得去追盛聞。”阿莫說完,又重色輕友的轉頭,邊跑邊對白尋音揮手“音音你一會兒自己回教室吧。”

 在原地的兩個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阿莫還是這個性子。”穆安平收回目光,微笑著問“剛剛那個是她男朋友?”

 白尋音想了想,笑著搖了搖頭。

 高中生談戀愛到底不是甚麼好事情,況且阿莫……還沒追到人,她不想同別人透露太多阿莫個人的**。

 “音音,你跟我說句話吧,打字也行。”穆安平嘆了口氣,深深的嘆了口氣“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白尋音一愣,緩緩的搖了搖頭。

 “其實當年不是我想要走,是我媽……”穆安平欲言又止,卻執著的看著她,咬了下唇又問“音音,你後來去看醫生了麼?醫生說你的嗓子還能治好麼?”

 其實對於一個殘疾人來說,問她的**是等於揭人傷疤――只是穆安平已經沒有心思迂迴了。

 白尋音並不介意他的莽撞,無所謂的笑了笑,拿出手機打字――

 [去過幾家醫院看過了,沒有準確答案。]

 她的失聲是因為刺激導致的應激性創傷,並不是生理機動上出現了問題,所以在治療這方面麻煩也不麻煩。

 她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恢復,也有可能因為甚麼契機,原因,突然就恢復了。

 白尋音之前被季慧穎拉著去了好多家醫院檢查,治療,最後得到的都是這樣的答案,歸結起來就是‘聽天由命’四個字。

 有時候命運這個東西,你不相信真的不行。

 “除了林瀾呢?去別的地方看過了麼?”穆安平聽了這個答案後皺了皺眉,顯然很著急的樣子“林瀾雖然是大城市,但醫療水平也不一定是最優秀的,實在不行我帶你去霖海,那裡也有幾家全國排名前茅的醫院”

 他說著著急,竟忍不住情不自禁的去拉白尋音的手――卻在剛剛要觸碰到那白嫩指尖的時候,被突兀插進來的一隻手打斷攔截了。

 穆安平一愣,下意識的側頭看過去,就對上一雙冷冷的眼。

 喻落吟劍眉星目的黑眸裡泛著寒芒,他渾身慣常的斯文氣收斂了起來,現在整個人身上都是‘生人勿進’的凌厲感,讓周遭的人都覺得冷。

 “說話歸說話。”喻落吟站在白尋音旁邊,大手虛虛的攬著她的肩,望著穆安平挑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同學,你怎麼還想上手呢?”

 一瞬間,穆安平有些羞愧又有些懊惱――更多的還是來源於喻落吟天然的氣場壓制。

 都是年紀一樣的學生,但喻落吟身上就是給人一種‘折服’和‘我不如他’的感覺。

 但在白尋音面前,穆安平不想被襯托的好像自己弱氣了。

 他皺了皺眉,把視線轉移到白尋音臉上,問“音音,他是誰?”

 “我是”

 喻落吟話說到一半,就被身側的小姑娘使勁兒捏了下手打斷,他低頭,就看到白尋音急急忙忙的給這男生髮資訊,上面寫著[同學。]

 好一個‘同學’。

 喻落吟繃不住想笑,眼神愈發的冷暗。

 看到白尋音這麼說,穆安平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但放鬆的周身還是被喻落吟察覺到了。

 後者冷眼旁觀,懶懶的搭在白尋音肩上的手臂並沒有收回來――小姑娘彆扭的動了好幾下暗示他,喻落吟根本不管。

 反而是穆安平看不下去了,盯著喻落吟礙眼的那隻手冷嘲熱諷“同學,你們學校校風這麼散漫的麼?現在男同學可以隨便摟著女同學肩膀?”

 他說完還覺得不解氣,想起剛剛喻落吟的話,不甘示弱的回擊“你這是屬於上手了吧?我勸你趕緊放下。”

 “你勸我?你憑甚麼勸我?”喻落吟微笑,並不著惱,口氣甚至不急不緩――但只有真正瞭解他的人,才知道他這樣的態度才是最危險的。

 白尋音下意識的感覺不安,暗暗的扯了扯喻落吟的校服衣角,但卻阻止不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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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憑白尋音一句‘同學’?”喻落吟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告訴你,我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三個字喻落吟說的聲音並不大,卻擲地有聲。

 震的白尋音指尖發麻,穆安平的瞳孔都急劇收縮了一下。

 “男朋友?”他強壓著聲音,瞳孔凝聚著一團烈火似的看向白尋音,急切的要一個答案“他是在胡說八道吧?音音,是真的麼?”

 喻落吟本來虛虛的搭在她肩上的手愈發用力,好像她搖頭,就會捏碎她的肩胛骨一樣。

 不得已,白尋音只得慢慢的點了點頭。

 只是心裡到底是有些慍怒的,她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白尋音並不那麼排斥別人知道她和喻落吟的關係,但高三時刻她不想那麼高調,尤其是這種喻落吟好像逼著她承認的場合。

 “怎麼可能?”穆安平喃喃的問“你們不是高三學生麼?”

 “高中生就不能談戀愛了啊?”看著他‘大受打擊’的模樣,喻落吟閒適的笑了“同學,你還真夠古板的。”

 來這麼一趟,本來想趁機和白尋音‘冰釋前嫌’重歸於好,卻沒想到半路丟擲來了個所謂的男朋友……還極具獨佔欲的宣示了主權。

 眼看著快到晚自習的時間,穆安平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連背影都是失魂落魄的恍惚。

 他一走,白尋音就甩開喻落吟搭著自己肩膀的手轉身回教室,走的很快,連背影都透著鬧彆扭的不悅。

 喻落吟本來算是鬆快的眉目微斂,三步並作的兩步的跟了上去“生氣了。”

 白尋音沒回答,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自顧自的走。

 喻落吟眉頭微蹙,乾脆攔在她面前,語氣沉下來“因為別的男生和我生氣?”

 白尋音抬頭看他,眼神帶著無聲的指控。

 “白尋音,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喻落吟被氣笑了,口不擇言“是我拿不出手,還是你看不出來那個男生對你有意思?”

 剛剛白尋音的躲避讓喻落吟感覺挫敗極了。

 從小到大,他都是‘別人家的孩子’,結果現在他女朋友不好意思介紹他的身份,真是滑稽。

 [喻落吟,你才講講道理。]白尋音看了眼手錶,還有五分鐘上課,便拿出手機給他發資訊[剛剛周圍有多少學生,我們不是說好在學校保密的麼?]

 喻落吟不以為然,唇角掛著散漫的笑,輕輕自嘲“人多……所以我還是拿不出手唄。”

 [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沒必要。]白尋音收斂了眼底的疲憊,耐心的繼續解釋[穆安平是外地的學生,今天只是偶爾過來,為甚麼一定要跟他說那麼多?]

 “外地的學生……沒必要?”喻落吟輕呵,眼神深深的看著她“所以你還是不懂。”

 白尋音一愣。

 “白尋音,我不是你見不得人的地下男友。”喻落吟聲音倏而變冷“他是外地的,你才更不應該隱瞞他。”

 他說完

 轉身就走,清瘦高挑的背影都凝聚著一股化不開的躁鬱。

 這場談話,算是不歡而散。

 白尋音怔怔的看著喻落吟的背影,手指捏緊了手中的手機。

 喻落吟回到教室時還沒來老師上課,他周身夾裹著一股寒氣,近乎是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大字。

 氣勢逼人的走了進來,路過之處一片怔愣的眼神。

 他徑直走到了阿莫面前,在後者錯愕的神色中直接了當的問“穆安平是誰?”

 他需要迫切的知道這個人是誰――因為喻落吟能看出來一個男生對一個女生的覬覦之心,只有白尋音才會傻到不當回事。

 “哦……穆安平啊。”阿莫回神,大眼睛有些怯怯的看了‘殺氣十足’的喻落吟一眼“你撞到他來找音音了麼?那個,你別誤會啊。”

 “不會誤會。”喻落吟勉強笑了下,讓自己看著沒那麼生冷,才又問一遍“他是你們朋友麼?”

 “呃,是啊。”這也沒甚麼好藏著掖著的,阿莫大大方方的回答“我,音音,還有穆安平我們小時候都是一個小區的,從小一起玩。”

 “後來……後來上高中了,他爸媽工作調到霖海他就去霖海上學了。”

 阿莫挑三揀四的說完,謹慎的看了看喻落吟面無表情的臉。

 其實有很多事情她還沒說,只是現在也沒必要說。

 喻落吟‘嗯’了聲,神色漸漸歸於平靜。

 他完美到沒有一絲瑕疵的臉漾出一絲微笑“謝謝。”

 喻落吟心裡琢磨著阿莫剛剛的話,腦中便浮起四個字――青梅竹馬。

 呵,還真有意思呢。

 作者有話要說喻狗我就是這麼理直氣壯的吃醋生氣且毫不心虛呢。

 中午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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