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媽表情一變。
而成果低頭, 看著一直躲在後面的小胖。
見小胖嚇得渾身哆嗦,而小胖媽表情緊張拽住小胖的手,還在哆嗦。就猜測那枚啞彈,可能真的是小胖扔的。
宋御把周圍的人都趕回去後, 這才走到小胖面前。
“小胖, 現在看熱鬧的人都走了, 你告訴我,那個啞彈是不是你扔的?”
“不是。”
“是。”
小胖媽和小胖同時開口。
大人想否認, 小孩子被審問的時候卻下意識說出了真話。
“你這死孩子,咋胡說八道。”小胖媽卻一巴掌扇過去:“你想和成易一樣, 被抓去坐牢嗎?”
小胖被嚇的哇哇大哭, 成果則和宋御對視一眼,壓在兩人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莊傑斌走上前,牽住小胖的手:“好了。打孩子幹啥?這事兒我們先問清楚再說……”
一開始她們都以為炮彈在幼兒園爆炸, 是人為,是有人故意乾的壞事。
後來根據小胖的交代, 這才調查清楚。
當時小胖跟著一夥孩子, 去後山撿了演習報廢的空彈殼。
小胖撿了個沒爆炸的啞彈, 沒告訴大人, 反而偷偷藏起來。
“我就是想和成易鬧著玩, 所以把啞彈扔過去嚇……”小胖哭著說:“我也不知道啞彈會忽然冒煙……”
“然後你就跑了?”莊傑斌問。
小胖點頭,平時欺負人的小霸王, 這會兒懦弱的不行:“我害怕,我媽也不讓我說, 我媽還說……”
小胖手被他媽捏住, 痛的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你媽說啥?”成果問。
“我媽說反正成易家有背景, 能把人撈出來。撈不出來也是活該……”
宋御的手一下子就攥緊了,成果也氣的要死,哪有這樣教小孩兒的?
有這樣的媽,難怪小胖天天在幼兒園欺負同學。
“好了,這事兒查的差不多了。等幼兒園老師醒了,我們再做個筆錄,就行了。”莊傑斌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小孩兒誤打誤撞扔炮彈,比犯罪分子扔炮彈的情節肯定要輕一點。
他和上級報告的時候,壓力肯定也小一點。
“還有一個人要做筆錄。”
成果剛開口,莊傑斌就感覺到了不妙。
果然就聽成果說:“還有丁貴英同志,也要來做筆錄。”
在莊傑斌特別難看的表情下,成果繼續說:“她也在後臺,她還汙衊我兒子扔炮彈,她的口供要重新錄。”
“行吧……”莊傑斌無法反駁成果的話:“我去找她。”
心裡卻在罵丁貴英真是個攪屎棍,當初和他談戀愛的時候,明明是個文弱斯文的女同志。咋結婚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完全就是個潑婦!
但是丁貴英畢竟是他媳婦兒,莊傑斌心裡肯定偏袒丁貴英。
他親自帶著人回家去叫丁貴英的時候,卻見丁貴英渾身酒氣的被綁在凳子裡,嘴裡還塞著臭襪子。
莊傑斌頭痛,丁貴英又幹啥了?
坐在堂屋裡的羅嫂,看見莊傑斌回來,忙說:“你婆娘喝多了酒,要打孩子,我們幫你看著她。”
“你回來了就好,可別讓你媳婦兒打孩子。”丁嫂也說:“看你家大兒子,臉被掐成甚麼樣了?”
莊傑斌看著臉被掐傷的莊廷安,心裡不是滋味兒:“委屈你了。”
“爸,我不委屈。”莊廷安羞澀一笑:“媽平時也挺好,就是偶爾控制不住脾氣,愛打人。只要爸您喜歡媽,我們可以忍……”
一句話說的莊傑斌心窩子都酸了,多好,多孝順的大兒子啊?
比起善解人意,一心只要爸高興的莊廷安,嘴裡塞著臭襪子的丁貴英真是怎麼看,怎麼討厭。
成果在旁邊看著,都覺得莊廷安這小孩兒真是太會告狀了。
比起那些小孩兒不如意就哭,撒潑打滾讓大人頭痛討厭的做法。他這種善解人意的告狀,比說丁貴英一百句壞話都管用。
偏偏這還不算完,莊廷安去解開丁貴英身上的繩子時,還說:“媽,剛才委屈你了。”
丁貴英惡狠狠的瞪了眼莊廷安:“小綠茶男,遲早有一天老孃要收拾你。”
“你收拾誰?”莊傑斌生氣:“你趕緊給我過來,幼兒園到底咋回事兒?你為啥說是成易扔的炮彈?你都看見啥了?”
“我就看見成易扔炮彈了。”丁貴英注意力,立馬轉移到成果身上,指著成果鼻子罵:“你兒子就是社會壞分子,是殺人犯!”
“我兒子是殺人犯,那你去幼兒園後臺幹啥?”成果問:“你好像知道幼兒園後臺會爆炸……”
“我當然知道……”丁貴英氣的口不擇言。
成果眼睛瞬間銳利看過去:“你知道炮彈會爆炸?你是故意去後臺攔成易的。”
莊傑斌眼睛也跟見了鬼一樣的瞪著丁貴英,屋子裡其他人也全都被丁貴英的話給震驚住了,丁貴英知道炮彈會爆炸?那這就不是小胖的錯了?是丁貴英在犯罪!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啥的丁貴英,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說錯了話了,想辦法圓回來不就行了?
“我看見成易拿著冒煙的炮彈,我當然知道炮彈要爆炸了……”丁貴英大腦迅速轉動,給自己找了一套說辭:“否則我攔他幹啥?攔著他,不就是怕炮彈炸傷其他人。”
“看吧,我就說她和這事兒沒關係。”莊傑斌心裡鬆了口氣。
他最害怕丁貴英牽扯進來了,惹一身騷。
於是忙給丁貴英使眼色:“這事兒已經查清楚了,炮彈是小胖在山上撿的啞彈,他本來想嚇唬成易的,沒成想啞彈爆炸了……”
“成易是救人,也是你看錯了,快給成果道歉。”
莊傑斌和丁貴英真不愧是夫妻,這時候也算有默契,於是丁貴英忙道歉:“對不起啊,成果,我誤會你兒子了。”
丁貴英滿嘴臭襪子的味道:“我也沒想到他是救人,我只是實話實說,對不起,我認錯。”
成果盯著丁貴英看了幾眼,忽然說:“你現在真像一個人。”
“誰呀?”丁貴英問。
“我堂姐成蘭花。”
成果一句話就把丁貴英嚇得渾身發抖,她真想抽自己大嘴巴子,就不該嘴賤接話茬。
她是不是暴露自己和成蘭花有關係了?
丁貴英心慌意亂,可轉眼一想,她就是在監獄裡的時候,從丁貴英嘴裡知道了這些事情。
按照成蘭花的指導和吩咐在幹事兒,成果以前又沒見過她,她也不是成蘭花,她怕啥?
“成蘭花是誰?我不認識。”丁貴英故作鎮定:“你堂姐和我啥關係都沒有。”
成果笑了笑:“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咋還出汗了呢?”
宋御眼睛也像刀子一樣的盯著丁貴英,把丁貴英嚇得腿軟……
“你覺得她和成蘭花有關係?”回到家的時候,宋御問成果:“成蘭花現在還關在監獄裡。”
“我就是懷疑。”成果說:“你想啊,成蘭花多會利用人。不管是成家的人,還是李秀成、衛德真,這些人當初都被成蘭花利用的團團轉。她就算坐牢了,我心裡也不踏實!”
上輩子成蘭花,可是一飛沖天,身邊的人都對她忠心耿耿。
連莊廷安也是成蘭花收養的乾兒子,幫成蘭花製造車禍,造成成易為救成蘭花去死的假象,就因為成易手裡有成蘭花犯罪的證據!
一想到這些事,成果就心窩子痛。
上輩子,她和宋御好不容易才調查出這些事,把成蘭花給送進去,判了死刑。
這輩子,莊廷安又出現了,成果也不得不多想。
感受到成果的心煩意亂,宋御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別怕,不管發生啥事兒,我都陪著你。”
宋御說:“咱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也對。”成果被安撫到了。
無論前世今生,宋御都實踐了陪在她身邊的諾言!
她對宋御笑了笑,又把睡在旁邊的成易給摟在了懷裡。
小孩子就跟個火爐一樣,烘的人發熱出汗,可成果還是沒捨得鬆開兒子。
成易睡的迷迷糊糊的還喊:“媽,我不會幹壞事噠。”
“媽信你。”
成果低頭在小傢伙腦門親了一口,因為她兒子,上輩子也是個保家衛國的軍人。
第二天早上,成果醒來的時候,就見成易像以前一樣,蹲在院子裡扎馬步,打軍拳。
“老宋,瞧見沒?我大外孫就是當軍人的料。”周義軍特炫耀的豎起大拇指:“像我。”
“我說親家,這也是我家的大孫子。”宋華濤笑著說:“也像我。”
這兩人昨晚來了軍區,就沒回去。
一大早起來就陪著成易操練,還在掙成易到底像誰了。
“當然是像我了。”宋御也說:“我兒子,當然像他老子了。”
他瞥見成果站在窗前,又補充:“當然了,也像我媳婦兒!”
成果漂亮的唇一彎,眼睛裡的笑意亮晶晶。宋御立馬覺得馬屁沒白拍,把他媳婦兒給拍高興了。
吃過了早飯,周義軍和宋華濤都回了自己單位。
幼兒園後臺被炸,不僅六一兒童節泡湯了,幼兒園最近也沒法去上課。
成果擔心小孩兒有心理陰影,也沒去上班,而是在家陪著成易。
在菜園子裡摘菜的時候,一群小孩兒圍在周圍唱兒歌。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前兩句不奇怪,後面幾句就讓成果皺眉了:“我去炸學校,老師不知道……”
“一拉線,我就跑,回頭一看學校不見了。”唱到最後兩句的時候,那些小孩兒還齊齊拍掌大笑,問成易:“成易,你啥時候又去炸學校?”
“我不炸學校,你們亂說。”成易生氣:“我是救人,我是救人。”
要不是丁貴英攔著,成易早就把炸彈扔出去了,學校也不會被炸。
“你就是炸學校,炮彈就是你扔的。”
小孩子不知道善惡,只知道拿這件事來取笑成易。卻不知道這件事對成易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成易再聰明,也是個小孩兒,氣的眼睛都紅:“我沒有炸學校,你們胡說!”
他握緊自己的小拳頭,很想打人,可是他以後要當軍人,不能隨便打人。
小傢伙眼圈泛紅的樣子,可把成果心疼壞了。
她把兒子摟進懷裡,對那些唱兒歌的小孩子招手:“你們告訴阿姨,誰教你們唱的?阿姨給你們巧克力吃。”
八十年代的巧克力,可是高檔零嘴兒。
平時大院裡的孩子,吃顆大白兔奶糖,都高興的跟過年似的。
被巧克力饞的流口水的孩子們,走進院子裡,小聲說:“是丁阿姨叫我們唱的,還給我們瓜子,讓我們在你家門口唱。”
好個丁貴英,真是陰魂不散。
成果氣的臉色鐵青,卻還是強壓下怒氣,把巧克力分給那些孩子:“以後你們不要這麼唱了,成易是救人,這件事部隊都查清楚了。”
成果說:“你們都是軍人的兒女,你們要相信軍人的調查。你們再唱,就是傳謠言……傳謠言的下場,你們知道是啥嗎?”
“我知道。”聽見兒歌走出來的莊小菲說:“亂傳謠言,要被抓起來判罪的。”
她替成易說話:“小胖因為扔炮彈,他爸媽都被部隊罰了。你們還敢唱兒歌汙衊成易……”
這些小孩兒一聽,全都不敢再唱了。
其中一個卻不服氣:“可這是你媽教我們唱的,要罰也罰你媽!”
“哦,你是後媽。”其他人又開始嘲笑莊小菲,莊小菲也快哭了。
成果真是頭都大了,這些孩子,真是太會欺負人了。
“都不準這樣說,再說巧克力就不給你們吃了。”成果趕走那些孩子,又給了莊小菲一顆巧克力:“吃吧,你也別哭了。”
“對不起,果子阿姨。”莊小菲沒臉拿巧克力:“我媽一大早就出門了,我們都不知道她教那些人亂唱歌。”
說完還扭頭對成易說:“對不起啊,成易,都是我們的錯。”
“不關你們的事兒。”成易很大方的拍著胸膛:“你是你,丁阿姨是丁阿姨。她做錯的事,我不會怪你的。”
再說了,他有媽保護。
爸爸也說了,男子漢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能怪罪無辜群眾。
但是丁貴英太壞了,成易覺得不能讓壞人這麼逍遙法外。
於是他偷偷問了莊小菲他爸的辦公室號碼,然後給莊傑斌打了個電話,把兒歌唱給莊傑斌聽:“莊叔叔,老婆管不好,家裡不得安寧。”
“你娶個壞媳婦兒,對你的工作也不好。”成易老氣橫秋的說教。
莊小菲特別認同的點頭,自從丁阿姨來了他們家,他們家的日子就不好過。
三娃渾身燙傷的疤,到現在都沒好全,那肉都一塊一塊的長在一起,成肉疙瘩了。
要是死去的媽媽看見,肯定也要心疼掉眼淚。
“爸爸,我想媽媽了。”莊小菲對著電話哭,孩子委屈,就想親媽。
莊傑斌心窩子難受,也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婆娘。
於是晚上丁貴英回來,他把丁貴英給罵了一頓。卻沒想到丁貴英反而扇了他兩耳刮子,罵莊傑斌不心疼她這個媳婦兒,聯合外人來欺負她……
“嘖嘖,家宅不寧。”宋御聽見後院的吵架聲兒,直搖頭。
誰家像莊家這樣,三天小吵,五天大鬧?
莊傑斌在部隊上都被人看笑話,那兒歌的事情,也不少孩子家長打電話去部隊反映,說丁貴英教壞他們家的小孩兒。
“莊傑斌都被記過,寫檢討了。”宋御說:“也是自找的,娶這麼個攪家精當老婆。”
有了丁貴英的對比,原本就很稀罕成果的宋御,現在更是佩服成果了:“我能娶到你,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我媳婦兒上的廳堂,下得廚房,還能做生意都流氓,我上輩子得做多少好事兒,這輩子才能娶到你!”宋御很驕傲。
成果笑:“你上輩子確實做了挺多好事,才能娶到我。”
“可不嘛。”宋御給成果捏著肩膀。
他媳婦兒最近因為成易的事情,給忙的心力憔悴。
作為丈夫,他有必要給媳婦兒排憂解難,於是又說:“我打電話去問了下,成蘭花還關在監獄裡。但是有個獄友去年出獄了……”
“是丁貴英?”成果說完又搖頭:“不對,要是丁貴英,她和莊傑斌結婚的時候,政審就能查出來。丁貴英能和莊傑斌結婚,肯定不是她,至少明面上不是。”
“成老闆啊,你是真聰明。”宋御心服口服:“啥事兒都想的全面,成蘭花那個獄友不姓丁,而且出獄後就出國尋親去了。”
這就意味著丁貴英和成蘭花沒關係?
但事實是這樣的嗎?
上輩子的成蘭花可是詭計多端!
成果想了想,對宋御說:“成蘭花是因為和衛德真這樣的敵特有關係,才被抓進去的,我總感覺她的事兒沒這麼簡單。”
宋御笑了笑,沒告訴成果。
衛德真那件事,還有大魚沒抓住,最近查出來和東城的走私也有關係。他們這邊一直在跟進,成蘭花那邊也有人一直盯著!
畢竟當初這件事,可關乎著柏子慧這些為祖國犧牲了的科學家。
周義軍也為這件事潛伏十幾年,這是一條很長的戰線。
……
端午節過後,在昏迷醒來的幼兒園老師的證詞下,也確實證明小胖丟的炮彈。
成易是為了救人,這件事才算徹底過去。
幼兒園也重新修整了下,幼兒園老師還當眾表揚了成易,那些唱兒歌來奚落成易的人,也不敢再唱了。
倒是小胖一家因為這事兒,在家屬營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製衣廠那邊的新衣服,也全都送了過來。
因為大玲子一直盯著,質量上也沒任何問題。
夏裝上新的時候,成果還參加了一場由政府主持的招商會。
地點就在京城大酒店裡,成果和大玲子去到現場的時候,丁貴英正挽著漂亮國商人羅伊斯的臂彎,在四處散自己的名片。
成果也接到丁貴英特意發給她的名片。
“貴鷹建築公司董事長。”成果看著燙金的名片笑。
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公司很常見,但是一個鷹字,倒是讓丁貴英把野心寫的明明白白。
“成總可能不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拿下永定門那塊地,修建住宅區。”丁貴英炫耀著說:“羅伊斯先生可是給我投資了1千萬美元。”
一千萬美元兌換成華幣,按照現在匯率,可是等於六千多華幣。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丁貴英知道,成果全部財產加起來都沒五百萬,可讓她在成果面前徹底囂張了一把。
成果不為所動:“東城的開發不是更好嗎?那是最先改革開放起來的區域。你一千萬美元,要是在東城,能得到的投資回報,肯定比首都更多。”
丁貴英斜眼看著成果,她的投資計劃都是成蘭花教的。還真沒想到成果的投資眼光,竟然比成蘭花還厲害。
但厲害有啥用?連個投資商都沒有。
“你懂甚麼。”丁貴英眼睛長在頭頂上:“羅伊斯先生讓我留在首都管事,等地拿下來,還要追加我的投資。”
她伸手撩著自己的大波浪:“你要是求我,說不定我會帶著你一起幹,讓你也跟著喝口肉湯。”
成果翻白眼,直接轉身就走。
炫耀被無視的丁貴英心口又堵著了,成果現在財產都沒自己多,還擱這兒牛逼呢?
走遠的成果,察覺有人在看自己。
回頭,對上一雙湛藍色的眼眸。
被丁貴英挽著的羅伊斯對成果舉起手中的紅酒杯,成果禮貌微笑,很快收回了目光。
就是這個華國女人,把他那群沒用的手下,給送了進去?
羅伊斯看著身邊的男翻譯:“她很有趣。”
男翻譯額頭全是冷汗。
成果則問跑到身邊的竇裕傑:“你認識羅伊斯和他身邊的人嗎?”
“認識,羅伊斯身邊那個翻譯姓沈,是沈氏布衣的新一輩。”竇裕傑說:“沈家在港都搞服裝批發的,比不上竇家,但算中產。”
竇裕傑要在成總面前賣弄:“那個羅伊斯,好像是沈家最近巴結的一個商人。家族在漂亮國很有權勢,來內地,是想搞房地產的。”
說起房地產,竇裕傑忍不住問:“成總為甚麼不搞房地產?港都的有錢人,都在搞房地產專案。”
成果笑容僵住。
她不想搞房地產嗎?她想啊,可是她沒錢啊。
搞地產就算在八十年代,也是需要雄厚資金來支援的。
就今天招商投資上的一塊地皮,都是上千萬才能拿,她要咋搞房地產?
成果第一次在八十年代感受到了,來自金錢的壓迫!
因為她現在的資產,連拿地的資格都沒有。
她真的好窮啊,必須努力掙錢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